凌尘长长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眼底的紧张尽数化作满足的笑意，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凌尘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五花肉，轻轻放进白浅羽面前的白瓷碗里，油润的酱汁顺着肉块滑落，在碗沿晕开一小圈浅褐。
他目光温柔地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期待：
“快尝尝这块，我在砂锅里守着炖了快一个时辰，火候刚刚好，一定酥烂入味。”
白浅羽握着竹筷，轻轻戳了戳碗中的肉块，软嫩的肉质微微一颤。
几乎不用用力便已松散，看得出炖得极为透彻。
她小口咬下一半，醇厚的酱汁瞬间在舌尖化开，咸甜交织得恰到好处。
肥肉的油脂被冰糖与火候完全中和，香而不腻，鲜而不咸。
素来厨艺极佳、尝遍好手滋味的她，眼底也不由得微微一亮，抬眸看向凌尘，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
“真没想到，你第一次正经下厨，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肉质酥软不柴，糖色挂得均匀，调味也稳，比我预想中要好上太多。
就连我平日里做红烧肉，也不过是多了几分熟练罢了。”
凌尘听得眼睛一亮，当即得意地轻轻扬了扬下巴，并没有澄清自己并不是第一次下厨。
而是选择隐藏自己的努力，和白浅羽一样，装作轻松的样子，甚至还不合时宜的开开玩笑：
“那是自然！我这可是无师自通的实战派，讲究的是火候与心意，不像有些人只会对着食谱照本宣科。”
“有些人？”
白浅羽轻轻挑眉，夹起一筷子翠绿的青菜，慢悠悠送入口中，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故意放慢了语速。
“我怎么记得，方才某位大厨在摊鸡蛋的时候，手忙脚乱也就算了，差点连锅铲都一并甩出锅去？”
凌尘刚送到嘴边的筷子一顿，脸颊微微一热，有些心虚地轻咳一声，强撑着辩解：
“那是……那是铁锅太滑，沾了油不好握！再说了，鸡蛋碎了有碎了的吃法，我这叫‘黄金散’，是独门做法，你懂不懂？”
“哦？‘黄金散’？”
白浅羽忍俊不禁，眼尾弯成温柔的月牙，夹起一块带着些许焦香的碎鸡蛋，轻轻嚼了两口。
“那我可得好好品鉴品鉴……只是这‘黄金散’里，怎么还混着一点点焦香的锅巴？莫不是大厨的独家秘方？”
“那是……那是锅太热情，非要给鸡蛋镶上一道金边。”
凌尘梗着脖子硬撑，可说着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弯眼笑出了声，干脆举手投降。
“好了好了，我承认，摊鸡蛋那一步确实差点意思，是我手艺不精，下次一定好好练习，争取在白大厨面前，不丢那么大的人。”
看着他略显窘迫又笑意明朗的模样，白浅羽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也不再打趣他，轻声软语给他台阶下：
“其实味道已经很好了，蛋香浓郁，火候也不算差，只是卖相上……稍微需要一点想象力罢了。”
两人就这样一边慢悠悠吃着饭菜，一边轻声闲谈。
从方才厨房里的手忙脚乱，聊到曾经所发生过的趣事。
又说到今日清晨四小只背书时闹出的笑话。
——小天官慌慌张张把《三字经》里的“人之初”念成了“人之猪”，被凌云轻轻敲了手心。
委屈得眼眶通红，转头却趁人不注意，偷偷把凌瑶藏在袖中的点心偷吃了大半。
“说起来，天官那丫头调皮贪吃的模样，跟瑶瑶小时候，是不是有几分相像？”
白浅羽单手轻轻托着下巴，手肘抵在石桌上，眸底带着浅浅的促狭。
“一样爱偷偷嘴，一样做错了事就爱找些可爱的小借口。”
凌尘刚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肉汤，闻言险些一口喷出来，连忙放下碗擦了擦嘴角，连连摆手：“瑶瑶可没她那般调皮捣蛋！”
“是吗？”
白浅羽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那我怎么记得，前阵子下了梅花雪，是谁偷偷溜进陈相府的院子里，把开得最好的那一枝红梅折了下来，说是要采回来给我插瓶？
结果刚翻出院墙就被陈相抓个正着，最后乖乖回去罚抄了三遍《道德经》，手都写酸了。”
凌尘被不知道如何为凌瑶辩解，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理直气壮地挠了挠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那……那是那枝梅花开得实在太好看，与你极配，她才没忍住。
再说了，最后那瓶梅花插在你窗前，你不是也喜欢了许久吗？”
白浅羽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堵得哑口无言，又好气又好笑，干脆夹了一大筷子清爽的青菜，轻轻塞进他嘴里，嗔怪道：
“快吃你的饭吧，越说越没个正经，再胡说就不给你留肉了。”
阳光渐渐向西边挪去，不再如午后那般刺眼，变得温柔而慵懒，透过老槐树层层叠叠的叶隙，在石桌的饭菜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砂锅里的红烧肉依旧冒着淡淡的热气。
炒青菜的鲜亮翠绿衬得白瓷盘愈发洁净。
就连那一盘卖相不算完美的“黄金散”，在暖光之下，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温馨与柔软。
凌尘静静看着身旁白浅羽低头轻笑的模样，阳光轻柔地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美得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他默默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浓稠鲜香的肉汤，轻轻淋在她碗中的米饭上，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肉汤拌米饭最香，你尝尝，我特意留了最浓的一碗。”
白浅羽低头看着碗中被肉汤浸润的米粒，刚要开口道谢。
便骤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师父！浅羽姐姐！我们睡醒啦！”
是凌瑶清脆的声音。
话音刚落，一阵咚咚咚急促又轻快的脚步声便从厢房方向传来。
四小只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窝蜂似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刚一靠近石桌，几个小家伙的鼻尖便齐齐动了动，瞬间精神抖擞。
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香气扑鼻的饭菜，再也挪不开目光。
眼底的紧张尽数化作满足的笑意，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凌尘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五花肉，轻轻放进白浅羽面前的白瓷碗里，油润的酱汁顺着肉块滑落，在碗沿晕开一小圈浅褐。
他目光温柔地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期待：
“快尝尝这块，我在砂锅里守着炖了快一个时辰，火候刚刚好，一定酥烂入味。”
白浅羽握着竹筷，轻轻戳了戳碗中的肉块，软嫩的肉质微微一颤。
几乎不用用力便已松散，看得出炖得极为透彻。
她小口咬下一半，醇厚的酱汁瞬间在舌尖化开，咸甜交织得恰到好处。
肥肉的油脂被冰糖与火候完全中和，香而不腻，鲜而不咸。
素来厨艺极佳、尝遍好手滋味的她，眼底也不由得微微一亮，抬眸看向凌尘，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
“真没想到，你第一次正经下厨，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肉质酥软不柴，糖色挂得均匀，调味也稳，比我预想中要好上太多。
就连我平日里做红烧肉，也不过是多了几分熟练罢了。”
凌尘听得眼睛一亮，当即得意地轻轻扬了扬下巴，并没有澄清自己并不是第一次下厨。
而是选择隐藏自己的努力，和白浅羽一样，装作轻松的样子，甚至还不合时宜的开开玩笑：
“那是自然！我这可是无师自通的实战派，讲究的是火候与心意，不像有些人只会对着食谱照本宣科。”
“有些人？”
白浅羽轻轻挑眉，夹起一筷子翠绿的青菜，慢悠悠送入口中，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故意放慢了语速。
“我怎么记得，方才某位大厨在摊鸡蛋的时候，手忙脚乱也就算了，差点连锅铲都一并甩出锅去？”
凌尘刚送到嘴边的筷子一顿，脸颊微微一热，有些心虚地轻咳一声，强撑着辩解：
“那是……那是铁锅太滑，沾了油不好握！再说了，鸡蛋碎了有碎了的吃法，我这叫‘黄金散’，是独门做法，你懂不懂？”
“哦？‘黄金散’？”
白浅羽忍俊不禁，眼尾弯成温柔的月牙，夹起一块带着些许焦香的碎鸡蛋，轻轻嚼了两口。
“那我可得好好品鉴品鉴……只是这‘黄金散’里，怎么还混着一点点焦香的锅巴？莫不是大厨的独家秘方？”
“那是……那是锅太热情，非要给鸡蛋镶上一道金边。”
凌尘梗着脖子硬撑，可说着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弯眼笑出了声，干脆举手投降。
“好了好了，我承认，摊鸡蛋那一步确实差点意思，是我手艺不精，下次一定好好练习，争取在白大厨面前，不丢那么大的人。”
看着他略显窘迫又笑意明朗的模样，白浅羽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也不再打趣他，轻声软语给他台阶下：
“其实味道已经很好了，蛋香浓郁，火候也不算差，只是卖相上……稍微需要一点想象力罢了。”
两人就这样一边慢悠悠吃着饭菜，一边轻声闲谈。
从方才厨房里的手忙脚乱，聊到曾经所发生过的趣事。
又说到今日清晨四小只背书时闹出的笑话。
——小天官慌慌张张把《三字经》里的“人之初”念成了“人之猪”，被凌云轻轻敲了手心。
委屈得眼眶通红，转头却趁人不注意，偷偷把凌瑶藏在袖中的点心偷吃了大半。
“说起来，天官那丫头调皮贪吃的模样，跟瑶瑶小时候，是不是有几分相像？”
白浅羽单手轻轻托着下巴，手肘抵在石桌上，眸底带着浅浅的促狭。
“一样爱偷偷嘴，一样做错了事就爱找些可爱的小借口。”
凌尘刚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肉汤，闻言险些一口喷出来，连忙放下碗擦了擦嘴角，连连摆手：“瑶瑶可没她那般调皮捣蛋！”
“是吗？”
白浅羽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那我怎么记得，前阵子下了梅花雪，是谁偷偷溜进陈相府的院子里，把开得最好的那一枝红梅折了下来，说是要采回来给我插瓶？
结果刚翻出院墙就被陈相抓个正着，最后乖乖回去罚抄了三遍《道德经》，手都写酸了。”
凌尘被不知道如何为凌瑶辩解，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理直气壮地挠了挠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那……那是那枝梅花开得实在太好看，与你极配，她才没忍住。
再说了，最后那瓶梅花插在你窗前，你不是也喜欢了许久吗？”
白浅羽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堵得哑口无言，又好气又好笑，干脆夹了一大筷子清爽的青菜，轻轻塞进他嘴里，嗔怪道：
“快吃你的饭吧，越说越没个正经，再胡说就不给你留肉了。”
阳光渐渐向西边挪去，不再如午后那般刺眼，变得温柔而慵懒，透过老槐树层层叠叠的叶隙，在石桌的饭菜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砂锅里的红烧肉依旧冒着淡淡的热气。
炒青菜的鲜亮翠绿衬得白瓷盘愈发洁净。
就连那一盘卖相不算完美的“黄金散”，在暖光之下，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温馨与柔软。
凌尘静静看着身旁白浅羽低头轻笑的模样，阳光轻柔地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美得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他默默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浓稠鲜香的肉汤，轻轻淋在她碗中的米饭上，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肉汤拌米饭最香，你尝尝，我特意留了最浓的一碗。”
白浅羽低头看着碗中被肉汤浸润的米粒，刚要开口道谢。
便骤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师父！浅羽姐姐！我们睡醒啦！”
是凌瑶清脆的声音。
话音刚落，一阵咚咚咚急促又轻快的脚步声便从厢房方向传来。
四小只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窝蜂似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刚一靠近石桌，几个小家伙的鼻尖便齐齐动了动，瞬间精神抖擞。
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香气扑鼻的饭菜，再也挪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