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执行。”
邱睿的声音在舰桥里回荡，平静得不像是在下达一个可能让所有人送死的命令。
小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主人那双淡金色瞳孔里毫无动摇的目光，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明白。”
终极律令号的引擎光芒骤然变幻。
六柄斩舰刀收回舰体，装甲板重新组合，整艘战舰从半舰人形态切换为标准的流线型突击形态。
舰艏处，那柄被称为“獬豸”的撞角，在沉寂了许久过后再次缓缓点亮。
这柄像是插在舰艏、长度接近舰体十分之一的长剑，通体泛起炙热的光芒，刃口处隐约可见高频震动的残影。
虽然在拥有了半舰人模式后，邱睿几乎就没动用过这种近距离撞击武器，但随着舰体的不断升级，獬豸撞角也跟着一同进化。
它的材质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中子简并态，刃口的高周波震动频率足以切开绝大多数已知物质。
但今天它要打击的目标，是一个装甲厚度至少一公里的中子战星，难度大到甚至有可能会崩刃。
想到这，邱睿深吸一口气。
“小萌，计算终末之握的自转周期，调整我们的角速度，尽量保持与它同步。”
“正在计算……同步率需要达到99.97%以上才能有效切入。”小萌秀眉蹙起，“主人，且不说我们能否做到，即便可以，恐怕您和所有身在终极律令号上的活体生物都无法承受这么高的离心力，哪怕我们将内部重力发生器调整到极致也不行。”
邱睿也知道如此高的旋转速度下，就是颗反重力鸡蛋都能被摇散黄了。
“但难也要做，下令让所有舰上人员立即进入休眠仓，然后将所有休眠仓封存到咱们内部的四维护罩中，减少高速旋转带来的损伤。”
“那您呢？”小萌急切问道：“虽然理论上您与我、与终极律令号相当于一体，但别忘了，您也是肉身，哪怕再强大也无法承受这种恶劣的工况。”
邱睿摇头，“不行，其他人在不在无所谓，但我必须坐镇指挥。”
“那用意识降临体代替总可以吧，即便多损失几具，也总好过您本体受伤。”
“也不成。”邱睿继续摇头，“意识降临体都是按照最低标准克隆出来的，和我本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每一具都撑不了多久，危急状况下严重影响指令的下达。”
见粉毛还想劝，邱睿直接抬手制止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实在不行咱们还有远距离脱战这条后路，不至于一磕到底。”
小萌闻言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过您要是撑不住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会的，抓紧开始吧。”
于是乎，在内部的紧急人员调动过后，除邱睿以外的所有人，都躲进了休眠舱里。
然后终极律令号开始缓慢调整姿态，舰体周围的姿态推进器喷射出细长的等离子火焰。
它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逐渐与那颗高速自旋的战星保持同步。
从外部看，终极律令号像是黏在了战星表面，随着它一起旋转。
篡天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变化。
“同步角速度，再加上舰艏亮起的那根像撞角一样的结构……难道它想撞击？”它的暗红色光纹跳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冷笑，“天真。”
“引力束切换为斥力模式，目标：星炬灯塔舰艏。不要让它靠近！”
战星表面的引力场骤然反转，原本将周围物质向内拉扯的引力，变成了一股向外推拒的斥力。
终极律令号刚刚稳定的姿态瞬间被打破，舰体被推得向后滑动，獬豸撞角的尖端在战星装甲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稳住！”邱睿咬牙，“启动时空单摆，脱离斥力影响区域，同时继续加大推力，拉近距离。”
终极律令号的引擎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闪过后便来到了战星的另一侧，继续突进。
但如此高的转速下，舰体在虚空中剧烈颤抖，每一根结构龙骨都在承受极限压力。
篡天侯控制下，终末之握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立即转换斥力射线的方向。
两者就在这种不断的拉锯过程中，距离不断缩短。
“主人！”小萌喊道，“距离撞击还有24秒！”
“再快一点，实在不行直接用时空单摆越过一段距离。”
“不行，那样的话我们的撞击速度便会不足，很可能达不到预期效果。”
“那就给我用上引力光束，弥补引擎加速度上的不足！”
随着十指山的启动，终极律令号的速度突破了预设的安全阈值，舰体开始发出沉闷的金属呻吟。
獬豸撞角的尖端一寸一寸地向战星表面逼近，但距离接触还有数百米。
篡天侯冷眼旁观，“徒劳。”
这一次它没有再让斥力收束，而是散射成一个无形的锥状区域，将终极律令号笼罩在内。
虽然这股斥力对终极律令号的影响并不大，但周围被辐射空间波动形成的共振，却是宛若泥沼，令时空单摆一时无法发挥有效作用。
这便是歼敌者针对星炬灯塔的短途跃迁能力制定的一种特殊战术。
而想要发挥这种能力，前提是必须要有中子战星的质量，因此也只有终末之握可以施展。
邱睿见状，额头青筋暴起。
“小萌，准备召唤脱战。”
“啊？现在？”
“嗯，去恒星附近。”
下一秒，邱睿的意识模糊了一下。
再清醒时，他已经降临到了一具隐藏在恒星附近的意识降临体内，铁棺材外便是那颗之前被用来给中子战星提供等离子体物质补充的恒星。
看着舷窗外那颗比老家太阳还大几十倍的太阳，邱睿咬咬牙。
“第一次失败不要紧，再来！”
……
这一次，终极律令号吸取了先前的经验。
她没有直奔终末之握，而是先在恒星附近利用引力弹弓加速数次，然后才重新闪现回了目标附近。
随着角速度被调节，终极律令号这次更快、更精准。
獬豸撞角几乎贴着战星表面切入，但斥力场依然在最后一刻锁定了它，将它推开。舰体又被灼烧出一道焦痕。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终极律令号都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被斥力场推开。
每一次，邱睿都不得不使用召唤能力脱战，然后重新组织进攻。
虽然战星的外部装甲上，已经有了些许深浅不一的划痕，但那些划痕最深的也不到一米，相对于一公里厚的装甲来说，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而终极律令号，已经开始伤痕累累。
舰体表面布满了斥力场灼烧的焦痕，几处装甲板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獬豸撞角的尖端不再锋利，高频震动装置也因为过载而发出了刺耳的异响。
“主人，以咱们目前的状态，怕是撑不过下一次了。”小萌的声音带着疲惫。
邱睿盯着那颗依然在高速旋转的战星，眼神越来越冷。
“外表看起来，确实是我们的损失大一点，但对面肯定也不好过，这颗战星也没比我们小上多少，再加上它夸张的质量，能耗一定比我们更甚，我就不信它还能一次都不出错。”
小萌一愣：“您是打算抓住对方的破绽？”
“对！”邱睿点头，“就算是机械文明，只要具备智慧，就一定会出错，尤其是在消耗掉对方大量能源储备的情况下。”
“那怎么办？”
“继续进攻，谁能挺住谁就有机会赢下这场拉锯战。”
……
很快，第六次撞击尝试进入最终冲刺阶段。
这一次，终极律令号的速度明显慢了，姿态调整也不如之前精准。
獬豸撞角的尖端甚至都没有对准此前数次尝试砸出的那个“小坑”，偏了几乎一度。
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跳动了一下。
“终于撑不住了？”
它没有放松警惕，但还是按照惯例启动了斥力场。终极律令号被轻松推开，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姿态。
“太弱了。”篡天侯喃喃道，“这就是让歼敌者忌惮了上百年的星炬灯塔？”
它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也许，是时候结束这场猫鼠游戏了。
“斥力场解除，引力束收束阵列锁定星炬灯塔。这次，不要让它跑了。”
战星表面的引力场再次反转，从排斥变为吸引。一股无法抗拒的拉力从战星方向涌来，终极律令号被猛地拽向战星表面。
“主人！它主动拉我们！”小萌惊呼。
邱睿的嘴角微微勾起，“就是现在。”
“什么？”
“全引擎最大推力！不要抵抗它的拉力，而是——加速！”
小萌瞬间明白了主人的意图，篡天侯想把他们拉过去，那就让它拉。
只不过，拉过去的方式，由邱睿决定。
终极律令号的引擎全功率反向喷射，与战星的引力形成合力，速度瞬间飙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獬豸撞角的尖端对准了战星的赤道，如同一颗被引力弹弓加速的子弹，直直撞向战星表面。
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骤然凝固。
“该死！”
它试图再次切换斥力场，但引力场的反转需要时间。
而终极律令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它的运算核心都来不及反应。
仅过了0.3秒，獬豸撞角刺穿了战星的能量护罩。
0.5秒后，撞角尖端接触到了装甲表面。
0.8秒，高周波震动全功率开启，中子简并态装甲在高频震动下开始软化、剥离。
1秒，獬豸撞角刺入了战星装甲，一口气插进去300米左右。
然后，停了。
不是被拦住的，而是，撞角碎了。
高频震动装置过载烧毁，撞角本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从根部断裂，碎片四散飞溅。
终极律令号的舰艏狠狠撞在战星表面，装甲板变形，结构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冲进去了……但没完全冲进去。”小萌的声音在颤抖。
邱睿咬牙。
三百米，相对于一公里厚的装甲，还差七百米。
而终极律令号，何止是伤痕累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等待被拆的报废船只。
獬豸撞角报废，舰艏变形，多处装甲开裂，结构受损率达到百分之十七。
篡天侯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暗红色光纹重新稳定。
“差点被骗了。”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嘲讽，“可惜，你的船已经废了。”
它调动战星内部的自律机械，准备修复被刺穿的装甲层。只要装甲恢复，那艘卡在表面的船就成了瓮中之鳖。
“主人，我们必须撤退！”小萌喊道，“它的装甲在自我修复！”
邱睿盯着全息星图上那些正在快速移动的红色光点，那是战星内部涌出的自律机械。它们的数量成千上万，正在向伤口处汇聚。
撤退？
撤了，就再也没机会了。
终极律令号已经受损，下一次冲锋不可能比这次更强，而战星有了防备，也不会再给他借力的机会。
他闭上双眼，看向系统面板，用意念按下了那个明晃晃的加号。
“区区本宇宙的土着，就让它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边打边奶！”
光芒。
刺目的光芒从终极律令号的每一寸装甲缝隙中迸发出来，将整艘战舰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战星的引力场、自律机械的攻击、甚至虚空中正在交火的舰队，都在这一刻被光芒淹没。
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疯狂闪烁。
“这是……什么？”
它见过无数次星炬灯塔的情报，知道这艘船会“变大”。但亲眼看到，尤其是在这种贴脸的距离上看到，带来的震撼绝非一纸报告所能描述。
那些光芒不是能量，不是护盾，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现象。
它们更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某种超越了这个宇宙规律的存在。
“这艘船……不是本宇宙的造物。”
篡天侯的运算核心中闪过一个让它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念头。
光芒散去。
终极律令号重现于虚空中。
它的尺寸比之前大了一圈，舰体表面的伤痕全部消失，装甲板重新组合成更厚实、更坚固的结构。舰艏处，一柄全新的獬豸撞角缓缓伸出，比之前更长、更锋利、更致命。
坐在满血恢复的终极律令号里，邱睿扭了扭脖子。
“呵呵，再来！”
邱睿的声音在舰桥里回荡，平静得不像是在下达一个可能让所有人送死的命令。
小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主人那双淡金色瞳孔里毫无动摇的目光，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明白。”
终极律令号的引擎光芒骤然变幻。
六柄斩舰刀收回舰体，装甲板重新组合，整艘战舰从半舰人形态切换为标准的流线型突击形态。
舰艏处，那柄被称为“獬豸”的撞角，在沉寂了许久过后再次缓缓点亮。
这柄像是插在舰艏、长度接近舰体十分之一的长剑，通体泛起炙热的光芒，刃口处隐约可见高频震动的残影。
虽然在拥有了半舰人模式后，邱睿几乎就没动用过这种近距离撞击武器，但随着舰体的不断升级，獬豸撞角也跟着一同进化。
它的材质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中子简并态，刃口的高周波震动频率足以切开绝大多数已知物质。
但今天它要打击的目标，是一个装甲厚度至少一公里的中子战星，难度大到甚至有可能会崩刃。
想到这，邱睿深吸一口气。
“小萌，计算终末之握的自转周期，调整我们的角速度，尽量保持与它同步。”
“正在计算……同步率需要达到99.97%以上才能有效切入。”小萌秀眉蹙起，“主人，且不说我们能否做到，即便可以，恐怕您和所有身在终极律令号上的活体生物都无法承受这么高的离心力，哪怕我们将内部重力发生器调整到极致也不行。”
邱睿也知道如此高的旋转速度下，就是颗反重力鸡蛋都能被摇散黄了。
“但难也要做，下令让所有舰上人员立即进入休眠仓，然后将所有休眠仓封存到咱们内部的四维护罩中，减少高速旋转带来的损伤。”
“那您呢？”小萌急切问道：“虽然理论上您与我、与终极律令号相当于一体，但别忘了，您也是肉身，哪怕再强大也无法承受这种恶劣的工况。”
邱睿摇头，“不行，其他人在不在无所谓，但我必须坐镇指挥。”
“那用意识降临体代替总可以吧，即便多损失几具，也总好过您本体受伤。”
“也不成。”邱睿继续摇头，“意识降临体都是按照最低标准克隆出来的，和我本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每一具都撑不了多久，危急状况下严重影响指令的下达。”
见粉毛还想劝，邱睿直接抬手制止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实在不行咱们还有远距离脱战这条后路，不至于一磕到底。”
小萌闻言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过您要是撑不住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会的，抓紧开始吧。”
于是乎，在内部的紧急人员调动过后，除邱睿以外的所有人，都躲进了休眠舱里。
然后终极律令号开始缓慢调整姿态，舰体周围的姿态推进器喷射出细长的等离子火焰。
它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逐渐与那颗高速自旋的战星保持同步。
从外部看，终极律令号像是黏在了战星表面，随着它一起旋转。
篡天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变化。
“同步角速度，再加上舰艏亮起的那根像撞角一样的结构……难道它想撞击？”它的暗红色光纹跳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冷笑，“天真。”
“引力束切换为斥力模式，目标：星炬灯塔舰艏。不要让它靠近！”
战星表面的引力场骤然反转，原本将周围物质向内拉扯的引力，变成了一股向外推拒的斥力。
终极律令号刚刚稳定的姿态瞬间被打破，舰体被推得向后滑动，獬豸撞角的尖端在战星装甲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稳住！”邱睿咬牙，“启动时空单摆，脱离斥力影响区域，同时继续加大推力，拉近距离。”
终极律令号的引擎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闪过后便来到了战星的另一侧，继续突进。
但如此高的转速下，舰体在虚空中剧烈颤抖，每一根结构龙骨都在承受极限压力。
篡天侯控制下，终末之握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立即转换斥力射线的方向。
两者就在这种不断的拉锯过程中，距离不断缩短。
“主人！”小萌喊道，“距离撞击还有24秒！”
“再快一点，实在不行直接用时空单摆越过一段距离。”
“不行，那样的话我们的撞击速度便会不足，很可能达不到预期效果。”
“那就给我用上引力光束，弥补引擎加速度上的不足！”
随着十指山的启动，终极律令号的速度突破了预设的安全阈值，舰体开始发出沉闷的金属呻吟。
獬豸撞角的尖端一寸一寸地向战星表面逼近，但距离接触还有数百米。
篡天侯冷眼旁观，“徒劳。”
这一次它没有再让斥力收束，而是散射成一个无形的锥状区域，将终极律令号笼罩在内。
虽然这股斥力对终极律令号的影响并不大，但周围被辐射空间波动形成的共振，却是宛若泥沼，令时空单摆一时无法发挥有效作用。
这便是歼敌者针对星炬灯塔的短途跃迁能力制定的一种特殊战术。
而想要发挥这种能力，前提是必须要有中子战星的质量，因此也只有终末之握可以施展。
邱睿见状，额头青筋暴起。
“小萌，准备召唤脱战。”
“啊？现在？”
“嗯，去恒星附近。”
下一秒，邱睿的意识模糊了一下。
再清醒时，他已经降临到了一具隐藏在恒星附近的意识降临体内，铁棺材外便是那颗之前被用来给中子战星提供等离子体物质补充的恒星。
看着舷窗外那颗比老家太阳还大几十倍的太阳，邱睿咬咬牙。
“第一次失败不要紧，再来！”
……
这一次，终极律令号吸取了先前的经验。
她没有直奔终末之握，而是先在恒星附近利用引力弹弓加速数次，然后才重新闪现回了目标附近。
随着角速度被调节，终极律令号这次更快、更精准。
獬豸撞角几乎贴着战星表面切入，但斥力场依然在最后一刻锁定了它，将它推开。舰体又被灼烧出一道焦痕。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终极律令号都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被斥力场推开。
每一次，邱睿都不得不使用召唤能力脱战，然后重新组织进攻。
虽然战星的外部装甲上，已经有了些许深浅不一的划痕，但那些划痕最深的也不到一米，相对于一公里厚的装甲来说，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而终极律令号，已经开始伤痕累累。
舰体表面布满了斥力场灼烧的焦痕，几处装甲板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獬豸撞角的尖端不再锋利，高频震动装置也因为过载而发出了刺耳的异响。
“主人，以咱们目前的状态，怕是撑不过下一次了。”小萌的声音带着疲惫。
邱睿盯着那颗依然在高速旋转的战星，眼神越来越冷。
“外表看起来，确实是我们的损失大一点，但对面肯定也不好过，这颗战星也没比我们小上多少，再加上它夸张的质量，能耗一定比我们更甚，我就不信它还能一次都不出错。”
小萌一愣：“您是打算抓住对方的破绽？”
“对！”邱睿点头，“就算是机械文明，只要具备智慧，就一定会出错，尤其是在消耗掉对方大量能源储备的情况下。”
“那怎么办？”
“继续进攻，谁能挺住谁就有机会赢下这场拉锯战。”
……
很快，第六次撞击尝试进入最终冲刺阶段。
这一次，终极律令号的速度明显慢了，姿态调整也不如之前精准。
獬豸撞角的尖端甚至都没有对准此前数次尝试砸出的那个“小坑”，偏了几乎一度。
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跳动了一下。
“终于撑不住了？”
它没有放松警惕，但还是按照惯例启动了斥力场。终极律令号被轻松推开，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姿态。
“太弱了。”篡天侯喃喃道，“这就是让歼敌者忌惮了上百年的星炬灯塔？”
它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也许，是时候结束这场猫鼠游戏了。
“斥力场解除，引力束收束阵列锁定星炬灯塔。这次，不要让它跑了。”
战星表面的引力场再次反转，从排斥变为吸引。一股无法抗拒的拉力从战星方向涌来，终极律令号被猛地拽向战星表面。
“主人！它主动拉我们！”小萌惊呼。
邱睿的嘴角微微勾起，“就是现在。”
“什么？”
“全引擎最大推力！不要抵抗它的拉力，而是——加速！”
小萌瞬间明白了主人的意图，篡天侯想把他们拉过去，那就让它拉。
只不过，拉过去的方式，由邱睿决定。
终极律令号的引擎全功率反向喷射，与战星的引力形成合力，速度瞬间飙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獬豸撞角的尖端对准了战星的赤道，如同一颗被引力弹弓加速的子弹，直直撞向战星表面。
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骤然凝固。
“该死！”
它试图再次切换斥力场，但引力场的反转需要时间。
而终极律令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它的运算核心都来不及反应。
仅过了0.3秒，獬豸撞角刺穿了战星的能量护罩。
0.5秒后，撞角尖端接触到了装甲表面。
0.8秒，高周波震动全功率开启，中子简并态装甲在高频震动下开始软化、剥离。
1秒，獬豸撞角刺入了战星装甲，一口气插进去300米左右。
然后，停了。
不是被拦住的，而是，撞角碎了。
高频震动装置过载烧毁，撞角本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从根部断裂，碎片四散飞溅。
终极律令号的舰艏狠狠撞在战星表面，装甲板变形，结构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冲进去了……但没完全冲进去。”小萌的声音在颤抖。
邱睿咬牙。
三百米，相对于一公里厚的装甲，还差七百米。
而终极律令号，何止是伤痕累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等待被拆的报废船只。
獬豸撞角报废，舰艏变形，多处装甲开裂，结构受损率达到百分之十七。
篡天侯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暗红色光纹重新稳定。
“差点被骗了。”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嘲讽，“可惜，你的船已经废了。”
它调动战星内部的自律机械，准备修复被刺穿的装甲层。只要装甲恢复，那艘卡在表面的船就成了瓮中之鳖。
“主人，我们必须撤退！”小萌喊道，“它的装甲在自我修复！”
邱睿盯着全息星图上那些正在快速移动的红色光点，那是战星内部涌出的自律机械。它们的数量成千上万，正在向伤口处汇聚。
撤退？
撤了，就再也没机会了。
终极律令号已经受损，下一次冲锋不可能比这次更强，而战星有了防备，也不会再给他借力的机会。
他闭上双眼，看向系统面板，用意念按下了那个明晃晃的加号。
“区区本宇宙的土着，就让它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边打边奶！”
光芒。
刺目的光芒从终极律令号的每一寸装甲缝隙中迸发出来，将整艘战舰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战星的引力场、自律机械的攻击、甚至虚空中正在交火的舰队，都在这一刻被光芒淹没。
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疯狂闪烁。
“这是……什么？”
它见过无数次星炬灯塔的情报，知道这艘船会“变大”。但亲眼看到，尤其是在这种贴脸的距离上看到，带来的震撼绝非一纸报告所能描述。
那些光芒不是能量，不是护盾，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现象。
它们更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某种超越了这个宇宙规律的存在。
“这艘船……不是本宇宙的造物。”
篡天侯的运算核心中闪过一个让它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念头。
光芒散去。
终极律令号重现于虚空中。
它的尺寸比之前大了一圈，舰体表面的伤痕全部消失，装甲板重新组合成更厚实、更坚固的结构。舰艏处，一柄全新的獬豸撞角缓缓伸出，比之前更长、更锋利、更致命。
坐在满血恢复的终极律令号里，邱睿扭了扭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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