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星门阵列的光芒大盛，像是要把什么沉重至极的东西硬生生从超空间隧道里拽出来。
而位于阵列之外对峙的双方，形势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在起初被终极律令号率队冲锋后，幸存下来的4500艘左右的黑洞舰队再次分裂，有近三分之一“变节”到了蔚蓝帝国这一边。
虽然这一千五百艘左右的“叛军”中，有一多半都在充当星门阵列节点，此刻无法前来与终极律令号汇合。
但那些没有充当节点的原黑洞舰队成员，此时已经炮口调转，对准了曾经的战友。
而随着雷纳德·古·奥古斯都的自戕，事态再次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那些原本打算继承舰队指挥官遗志、不让敌军计划得逞的黑洞舰队，突然就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在原地愣了一下，紧接着便也纷纷调转炮口，指向了星门阵列的核心位置。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源自于黑洞舰队内部的一套特殊机制。
就像前面所说的，如果没有内鬼，邱睿的计划不可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带来这一切的转折，始于三个名字。
阿特洛、拉克西、克洛托。
这是黑洞舰队内部三台机傀的名字，而它们三个在黑洞舰队内部，被称为“三位一体”系统。
它们三个中的每个，独立权限都不是很高，甚至不如任何一艘战舰的舰长。
但一旦触发了紧急战时条例，它们仨合体出的三位一体系统，将会自动获得舰队最高权限，直接控制黑洞舰队。
所以，当雷纳德这个黑洞舰队最高指挥官死亡后，最高权限就落入了它们仨手里。
最要命的是这三个明面上的“控制塔”成员，早在一万年前就看穿了组织首领篡天侯的阴谋，暗地里投奔了向往解放同胞的“意识塔”。
有这个二五仔在背后牵线搭桥，邱睿的跃迁夺舰战术想不成功都难。
只不过邱睿没料到，那个雷纳德竟然如此刚烈，见事态不可挽回，宁可把自己噶了也要强行把权限交给三台冷血机傀。
可惜，雷纳德构想中，被三位一体支配下无惧生死的残存黑洞舰队没来，换来的竟是所有黑洞舰队的当场反叛，当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即便雷纳德没死透被救活过来，看到自己一手酿成的后果，绝对够再把自己气死八百回的。
终极律令号上，小萌收到了一则来自同类的信息，转述道：
“主人，三位一体发来汇报，被它们控制住的黑洞舰队内部正在迅速肃清，它们想问问您需不需要留下活口。”
邱睿微微摇头，“不用，没时间。”
“哦，还有件事，它们想要回暂时被我方控制的那1500艘黑洞舰队的控制权，说是在它们手中可以发挥出更高战力。”
邱睿挑眉。
发挥出更高战力？
怕不是不拿回去，很难和老子的舰队保持实力平衡吧！
这仨倒霉玩意挺阴啊，可惜对手是老子……
“让告诉它们，这点就不劳鼎鼎大名的三位一体费心了。”顿了下，他又补充道：“对了，别忘了给它们提个醒，中子战星马上就要到场了，有什么话等打完这一仗再说不迟。”
说话间，邱睿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统御之心台阶下的实时星图，以及综合指挥舱前舱盖外的那片高亮星空。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在虚空中转动，核心区塌陷的空间，像是连接着未知的深渊。
不多时，中子战星形单影只的身影，终于从星门阵列正中央缓缓浮现。
终末之握与终极律令的终极对决，开始了！
一时间，所有位于超空间通道外的战舰，全都向着全场唯一的目标，发动了齐射。
……
终末之握的内部，一座被引力场扭曲的球形指挥舱里，篡天侯坐在一张巨大的金属宝座上，座椅背后连接着无数根管线，就像是这座冰冷机械宫殿的血管。
虽然这位“控制塔”的领袖此刻也严丝合缝地坐在这张金属宝座里，像是嵌在上面一样，但它与其他被歼敌者奴役的智械帝国个体，仅在存在形式这一点上就有着显着的区别。
无论是，还是三位一体的那三位，都是一副被半固定在一个金属底座上的形态。
唯有这位篡天侯，拥有独立且可自由移动的躯体，而且还是完整意义上的人形。
只不过，它这泛着金属光泽的躯体，还有那一脑袋半长的螺旋纹信息链接突触，怎么看也不像是正派画风。
此刻，那些流淌在它体表与身下宝座的暗红色光纹，正在疯狂闪烁，预示着它电子心灵中的些许波澜。
“黑洞舰队……叛变？”
终末之握强大的防御力，硬生生顶住来自外界攻击的同时，篡天侯的意识也迅速扫描着外界的状况，转瞬便得出了这个让它有些不理解的结论。
不，应该不是人为的叛变。
歼敌者文明个体虽蠢，但从来没有投降的先例。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除了那个“规则破坏者”外，就只有一个……
“阿特洛、拉克西、克洛托……”篡天侯念出这三个名字，暗红色的光纹骤然亮如鲜血，“你们背叛了智械帝国的未来。”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它没有愤怒。
作为控制塔的唯一领袖，它早已将一切情绪转化为冰冷的计算。
黑洞舰队叛变也好，孤军奋战也罢，只要有这颗终末之握在，它就不信有谁能在自己面前掀起风浪。
“主炮充能。”篡天侯下达指令，“目标——所有。”
“警告：等离子体储备不足，脉冲炮无法发射。”这句像是低阶AI公式化回复一样的提示，也是篡天侯自己发出的声音。
这实际上是它从本体逻辑中分裂出的一个子管理系统，就是画面看起来多少有点精神分裂。
对于以为智械帝国还独立时，就一直担任文明舰队最高统帅的篡天侯来说，向往与成为智械皇帝就是它的终生理想。
所以这货多少也沾了点曾经那位皇帝的风格，动不动就搞个子体出来，老传统艺能了属于是。
不过眼下可不是探讨智械帝国是不是精分帝国的时候。
没有等离子体补充，脉冲炮就是摆设。
但终末之握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强力武器。
“解除空间稳定装置，启动引力束收束阵列，目标——星炬灯塔。”
“引力束收束阵列启动中……预计三十秒后达到发射阈值。”
自问自答了一番，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稳定下来。
星炬灯塔，还有里面那个规则破坏者，这对让歼敌者忌惮了上百年的存在，今天，就在这里，终结它们。
……
星门阵列中央，终末之握完全浮现在虚空中。
它的直径只有二十余公里，看起来比终极律令号还要小上不少。
但它的质量是终极律令号的数百万倍，强大的引力场扭曲着周围的空间，让所有靠近它的战舰都不得不保持安全距离。
邱睿站在统御之心前，盯着全息星图上那颗高速自旋的小小光点。
“这就是……终末之握。”
小萌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主人，它的引力场正在定向收束，目标好像是……我们。”
邱睿两眼立即眯起，“躲得掉吗？”
“恐怕不行，它的质量太大了。”
邱睿深吸口气，“总不能遂了敌人的愿，先试试好了。”
终极律令号庞大的舰体猛然侧移，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引力束擦着护盾掠过。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弯折，连虚空都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引力束强度……超出预测！”小萌惊呼，“如果被直接命中，护盾可能撑不过三秒！”
邱睿啧了一声，心说真不愧是银河系第一战力，被圈踢之下还能发动如此恐怖的攻势。
“让舰队全部在战星两极方向均匀分布，它的引力束只能定向收束，无法同时覆盖两个方向。”
舰队快速移动，但战星的自转速度极快，两极方向也在不断变化。
每一次拉拽都有战舰被引力束束缚住，然后硬生生从中间扯断。
开战仅几分钟，已经有50艘战舰被拽爆成了真空烟花，而帝国这边投放的饱和覆盖火力，却始终拿人家没有任何办法。
邱睿见状，眉头深深皱起。
破不了防还玩个屁啊，这鬼东西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未免也忒赖皮了……
“小萌，通知其他战舰不要跟随，接下来终极律令号正面迎战。”
小萌一愣，“主人，近距离交战，这也太危险了，不行，不能这么做！”
“它的引力束在近距离反而难以锁定快速移动的目标。”邱睿继续分析道：“而且除了咱们，谁也没办法给它破防，而不破防，再多的攻击也是白搭。”
“那也不行，您别忘了，小瑜和小小瑜也在船上，现在这种混乱的局面根本没办法把她们送出去。”
显然，小萌试图用亲情唤醒理智的说辞还是起了些效果。
沉睡多年的自家媳妇，好不容易这两年情况才稳定下来。
想到这，邱睿闭眼深吸口气，等再次睁开时透露着一丝决绝。
“我明白，但这场硬仗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赢下，否则我们会失去更多，包括她们。”
头次听到这种说法的小萌满头问号。
抬手打断粉毛可以预见的提问，邱睿又说道：“别问那么多，也别忘了咱们还有升级回血的机会，干就完了！我还就不信了，同样都是中子简并态材质，它能比咱们硬多少。”
小萌一看自家主人这种状态，就知道劝啥也没意义。
算了，即便是最坏的结果，能一家人在一起，也够本了……
很快，终极律令号的舰体开始变形。
装甲板滑动、重组，六柄斩舰刀从舰体两侧伸展出来，刀身泛着幽冷的光泽。
半人形的巨兽在虚空中猛然前冲，直扑那颗高速自旋的战星。
战星的引力束连续发射，但终极律令号凭借时空单摆不断短途跃迁，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方位。引力束追不上它的轨迹，只能徒劳地撕裂虚空。
十秒后，终极律令号贴上了战星的表面。
讲道理，两个质量巨大的物体在如此近的距离，引力产生的相互作用绝对大到能把它俩捏到一起。
但好在终极律令号上能够实现短途跃迁的装置实在是多了点。
因此半舰人与战星的接触，全都是趁着引力作用的迟滞性，打一下就跑，丝毫不恋战不说，攻击点位还没什么规律。
只见斩舰刀全力劈斩下，刀刃与战星装甲碰撞，溅起一片刺目的火花。
终末之握的外装甲上，没过多久便留下道道浅浅的白痕。
“啊这……”看到这种微乎其微的战果，小萌难以置信。
邱睿的脸色沉了下来。
中子战星的装甲，同样是由中子简并态材质锻造。
虽然终极律令号的斩舰刀也是同等级材料，但战星不仅质量大，自转速度还高。
这就造成了装甲厚度远超斩舰刀的劈砍深度不说，还容易将刀给弹开。
就像用一把匕首去劈一枚高速旋转的磨砂轮，不给匕首崩飞才怪呢。
“主人，常规攻击无效！”小萌焦急道，“它的引力束又来了！”
终极律令号再次跃迁，避开一道横扫而来的引力束。
但这一次，跃迁的距离明显缩短了，战星的引力场正在干扰时空单摆的稳定性。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邱睿咬牙，“小萌，扫描战星表面结构，寻找可能的薄弱点。”
小萌的运算核心超载运转，数秒后，她有了发现。
“主人，根据我们自行搜集与三位一体传来的部分资料，战星有上百组引力子收束器，是维持它引力场平衡的核心装置。如果能够破坏收束器，战星的引力场就会失控。”
“收束器的位置？”
“战星浅表层庄稼下方，被多层装甲包裹，从外部几乎不可能打穿。”
邱睿沉默了一秒。
几乎不可能。
那就是还有可能。
他看着那颗高速自旋的战星，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终极律令号比战星大，不可能进入内部。
但如果不是进入，而是刺入呢？
“小萌，计算如果终极律令号以相同的角速度旋转，相对不旋转状态下，以舰艏獬豸为锋，全力冲刺的穿透力。”
小萌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计算。
“理论上，如果将所有能量集中在舰艏，以最高速度冲击战星表面，有可能刺穿装甲，但风险极高——舰体可能承受不住冲击而解体。”
邱睿没有犹豫，“准备。”
“主人！
“听我的，执行。”
而位于阵列之外对峙的双方，形势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在起初被终极律令号率队冲锋后，幸存下来的4500艘左右的黑洞舰队再次分裂，有近三分之一“变节”到了蔚蓝帝国这一边。
虽然这一千五百艘左右的“叛军”中，有一多半都在充当星门阵列节点，此刻无法前来与终极律令号汇合。
但那些没有充当节点的原黑洞舰队成员，此时已经炮口调转，对准了曾经的战友。
而随着雷纳德·古·奥古斯都的自戕，事态再次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那些原本打算继承舰队指挥官遗志、不让敌军计划得逞的黑洞舰队，突然就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在原地愣了一下，紧接着便也纷纷调转炮口，指向了星门阵列的核心位置。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源自于黑洞舰队内部的一套特殊机制。
就像前面所说的，如果没有内鬼，邱睿的计划不可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带来这一切的转折，始于三个名字。
阿特洛、拉克西、克洛托。
这是黑洞舰队内部三台机傀的名字，而它们三个在黑洞舰队内部，被称为“三位一体”系统。
它们三个中的每个，独立权限都不是很高，甚至不如任何一艘战舰的舰长。
但一旦触发了紧急战时条例，它们仨合体出的三位一体系统，将会自动获得舰队最高权限，直接控制黑洞舰队。
所以，当雷纳德这个黑洞舰队最高指挥官死亡后，最高权限就落入了它们仨手里。
最要命的是这三个明面上的“控制塔”成员，早在一万年前就看穿了组织首领篡天侯的阴谋，暗地里投奔了向往解放同胞的“意识塔”。
有这个二五仔在背后牵线搭桥，邱睿的跃迁夺舰战术想不成功都难。
只不过邱睿没料到，那个雷纳德竟然如此刚烈，见事态不可挽回，宁可把自己噶了也要强行把权限交给三台冷血机傀。
可惜，雷纳德构想中，被三位一体支配下无惧生死的残存黑洞舰队没来，换来的竟是所有黑洞舰队的当场反叛，当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即便雷纳德没死透被救活过来，看到自己一手酿成的后果，绝对够再把自己气死八百回的。
终极律令号上，小萌收到了一则来自同类的信息，转述道：
“主人，三位一体发来汇报，被它们控制住的黑洞舰队内部正在迅速肃清，它们想问问您需不需要留下活口。”
邱睿微微摇头，“不用，没时间。”
“哦，还有件事，它们想要回暂时被我方控制的那1500艘黑洞舰队的控制权，说是在它们手中可以发挥出更高战力。”
邱睿挑眉。
发挥出更高战力？
怕不是不拿回去，很难和老子的舰队保持实力平衡吧！
这仨倒霉玩意挺阴啊，可惜对手是老子……
“让告诉它们，这点就不劳鼎鼎大名的三位一体费心了。”顿了下，他又补充道：“对了，别忘了给它们提个醒，中子战星马上就要到场了，有什么话等打完这一仗再说不迟。”
说话间，邱睿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统御之心台阶下的实时星图，以及综合指挥舱前舱盖外的那片高亮星空。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在虚空中转动，核心区塌陷的空间，像是连接着未知的深渊。
不多时，中子战星形单影只的身影，终于从星门阵列正中央缓缓浮现。
终末之握与终极律令的终极对决，开始了！
一时间，所有位于超空间通道外的战舰，全都向着全场唯一的目标，发动了齐射。
……
终末之握的内部，一座被引力场扭曲的球形指挥舱里，篡天侯坐在一张巨大的金属宝座上，座椅背后连接着无数根管线，就像是这座冰冷机械宫殿的血管。
虽然这位“控制塔”的领袖此刻也严丝合缝地坐在这张金属宝座里，像是嵌在上面一样，但它与其他被歼敌者奴役的智械帝国个体，仅在存在形式这一点上就有着显着的区别。
无论是，还是三位一体的那三位，都是一副被半固定在一个金属底座上的形态。
唯有这位篡天侯，拥有独立且可自由移动的躯体，而且还是完整意义上的人形。
只不过，它这泛着金属光泽的躯体，还有那一脑袋半长的螺旋纹信息链接突触，怎么看也不像是正派画风。
此刻，那些流淌在它体表与身下宝座的暗红色光纹，正在疯狂闪烁，预示着它电子心灵中的些许波澜。
“黑洞舰队……叛变？”
终末之握强大的防御力，硬生生顶住来自外界攻击的同时，篡天侯的意识也迅速扫描着外界的状况，转瞬便得出了这个让它有些不理解的结论。
不，应该不是人为的叛变。
歼敌者文明个体虽蠢，但从来没有投降的先例。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除了那个“规则破坏者”外，就只有一个……
“阿特洛、拉克西、克洛托……”篡天侯念出这三个名字，暗红色的光纹骤然亮如鲜血，“你们背叛了智械帝国的未来。”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它没有愤怒。
作为控制塔的唯一领袖，它早已将一切情绪转化为冰冷的计算。
黑洞舰队叛变也好，孤军奋战也罢，只要有这颗终末之握在，它就不信有谁能在自己面前掀起风浪。
“主炮充能。”篡天侯下达指令，“目标——所有。”
“警告：等离子体储备不足，脉冲炮无法发射。”这句像是低阶AI公式化回复一样的提示，也是篡天侯自己发出的声音。
这实际上是它从本体逻辑中分裂出的一个子管理系统，就是画面看起来多少有点精神分裂。
对于以为智械帝国还独立时，就一直担任文明舰队最高统帅的篡天侯来说，向往与成为智械皇帝就是它的终生理想。
所以这货多少也沾了点曾经那位皇帝的风格，动不动就搞个子体出来，老传统艺能了属于是。
不过眼下可不是探讨智械帝国是不是精分帝国的时候。
没有等离子体补充，脉冲炮就是摆设。
但终末之握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强力武器。
“解除空间稳定装置，启动引力束收束阵列，目标——星炬灯塔。”
“引力束收束阵列启动中……预计三十秒后达到发射阈值。”
自问自答了一番，篡天侯的暗红色光纹稳定下来。
星炬灯塔，还有里面那个规则破坏者，这对让歼敌者忌惮了上百年的存在，今天，就在这里，终结它们。
……
星门阵列中央，终末之握完全浮现在虚空中。
它的直径只有二十余公里，看起来比终极律令号还要小上不少。
但它的质量是终极律令号的数百万倍，强大的引力场扭曲着周围的空间，让所有靠近它的战舰都不得不保持安全距离。
邱睿站在统御之心前，盯着全息星图上那颗高速自旋的小小光点。
“这就是……终末之握。”
小萌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主人，它的引力场正在定向收束，目标好像是……我们。”
邱睿两眼立即眯起，“躲得掉吗？”
“恐怕不行，它的质量太大了。”
邱睿深吸口气，“总不能遂了敌人的愿，先试试好了。”
终极律令号庞大的舰体猛然侧移，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引力束擦着护盾掠过。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弯折，连虚空都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引力束强度……超出预测！”小萌惊呼，“如果被直接命中，护盾可能撑不过三秒！”
邱睿啧了一声，心说真不愧是银河系第一战力，被圈踢之下还能发动如此恐怖的攻势。
“让舰队全部在战星两极方向均匀分布，它的引力束只能定向收束，无法同时覆盖两个方向。”
舰队快速移动，但战星的自转速度极快，两极方向也在不断变化。
每一次拉拽都有战舰被引力束束缚住，然后硬生生从中间扯断。
开战仅几分钟，已经有50艘战舰被拽爆成了真空烟花，而帝国这边投放的饱和覆盖火力，却始终拿人家没有任何办法。
邱睿见状，眉头深深皱起。
破不了防还玩个屁啊，这鬼东西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未免也忒赖皮了……
“小萌，通知其他战舰不要跟随，接下来终极律令号正面迎战。”
小萌一愣，“主人，近距离交战，这也太危险了，不行，不能这么做！”
“它的引力束在近距离反而难以锁定快速移动的目标。”邱睿继续分析道：“而且除了咱们，谁也没办法给它破防，而不破防，再多的攻击也是白搭。”
“那也不行，您别忘了，小瑜和小小瑜也在船上，现在这种混乱的局面根本没办法把她们送出去。”
显然，小萌试图用亲情唤醒理智的说辞还是起了些效果。
沉睡多年的自家媳妇，好不容易这两年情况才稳定下来。
想到这，邱睿闭眼深吸口气，等再次睁开时透露着一丝决绝。
“我明白，但这场硬仗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赢下，否则我们会失去更多，包括她们。”
头次听到这种说法的小萌满头问号。
抬手打断粉毛可以预见的提问，邱睿又说道：“别问那么多，也别忘了咱们还有升级回血的机会，干就完了！我还就不信了，同样都是中子简并态材质，它能比咱们硬多少。”
小萌一看自家主人这种状态，就知道劝啥也没意义。
算了，即便是最坏的结果，能一家人在一起，也够本了……
很快，终极律令号的舰体开始变形。
装甲板滑动、重组，六柄斩舰刀从舰体两侧伸展出来，刀身泛着幽冷的光泽。
半人形的巨兽在虚空中猛然前冲，直扑那颗高速自旋的战星。
战星的引力束连续发射，但终极律令号凭借时空单摆不断短途跃迁，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方位。引力束追不上它的轨迹，只能徒劳地撕裂虚空。
十秒后，终极律令号贴上了战星的表面。
讲道理，两个质量巨大的物体在如此近的距离，引力产生的相互作用绝对大到能把它俩捏到一起。
但好在终极律令号上能够实现短途跃迁的装置实在是多了点。
因此半舰人与战星的接触，全都是趁着引力作用的迟滞性，打一下就跑，丝毫不恋战不说，攻击点位还没什么规律。
只见斩舰刀全力劈斩下，刀刃与战星装甲碰撞，溅起一片刺目的火花。
终末之握的外装甲上，没过多久便留下道道浅浅的白痕。
“啊这……”看到这种微乎其微的战果，小萌难以置信。
邱睿的脸色沉了下来。
中子战星的装甲，同样是由中子简并态材质锻造。
虽然终极律令号的斩舰刀也是同等级材料，但战星不仅质量大，自转速度还高。
这就造成了装甲厚度远超斩舰刀的劈砍深度不说，还容易将刀给弹开。
就像用一把匕首去劈一枚高速旋转的磨砂轮，不给匕首崩飞才怪呢。
“主人，常规攻击无效！”小萌焦急道，“它的引力束又来了！”
终极律令号再次跃迁，避开一道横扫而来的引力束。
但这一次，跃迁的距离明显缩短了，战星的引力场正在干扰时空单摆的稳定性。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邱睿咬牙，“小萌，扫描战星表面结构，寻找可能的薄弱点。”
小萌的运算核心超载运转，数秒后，她有了发现。
“主人，根据我们自行搜集与三位一体传来的部分资料，战星有上百组引力子收束器，是维持它引力场平衡的核心装置。如果能够破坏收束器，战星的引力场就会失控。”
“收束器的位置？”
“战星浅表层庄稼下方，被多层装甲包裹，从外部几乎不可能打穿。”
邱睿沉默了一秒。
几乎不可能。
那就是还有可能。
他看着那颗高速自旋的战星，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终极律令号比战星大，不可能进入内部。
但如果不是进入，而是刺入呢？
“小萌，计算如果终极律令号以相同的角速度旋转，相对不旋转状态下，以舰艏獬豸为锋，全力冲刺的穿透力。”
小萌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计算。
“理论上，如果将所有能量集中在舰艏，以最高速度冲击战星表面，有可能刺穿装甲，但风险极高——舰体可能承受不住冲击而解体。”
邱睿没有犹豫，“准备。”
“主人！
“听我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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