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战斗在一瞬间彻底爆发，并且从第一秒开始就直接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刘明远那略显单薄甚至佝偻的身躯，在冲入钢铁洪流的瞬间，爆发出了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相符的狂暴力量。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术法，纯粹是将那凝如实质的青色灵力压缩在双拳之上。
“轰！”
枯瘦的拳头狠狠砸在最前方一台重型突击机甲的钛合金胸甲上。
伴随着金属撕裂声，恐怖的暗劲直接透过半米厚的外壳，将机甲内部的液压系统和维生装置震得粉碎。
那台重达十几吨的钢铁巨兽就像是一个被顽童一脚踢飞的易拉罐，整个胸腔向内凹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拳印，凌空倒飞出去，沿途砸翻了七八个来不及躲避的特战队员。
然而，刘明远面对的毕竟是大夏最精锐的军事力量。
在短暂的慌乱后，三百名特战队员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战术素养。
没有任何人后退，交织的火力网在半秒钟内完成了重新校准。
“砰砰砰砰砰——！”
密集得如同暴雨般的钨钢穿甲弹和高能激光束疯狂倾泻在刘明远周围的青色罡气上。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刘明远，这种级别的物理打击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但他在此之前，已经为了阻挡深渊半神摩洛而几乎耗尽了生命本源，原本圆融无瑕的青色罡气此刻布满了肉眼可见的裂纹，在机甲等离子副炮的轰击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噗嗤！”
十几发带着螺旋气流的步枪子弹无情地穿透了罡气的防御，狠狠地射进了刘明远的左肩、大腿和侧腹。
血花在半空中凄厉地溅起，但刘明远却连半声闷哼都没有发出，他的眼神冷酷得可怕，反手一记裹挟着狂风的手刀，直接将从侧翼包抄过来的另一台机甲的探测探头连同小半个肩膀齐根切断。
他没有后退哪怕半步，因为他的身后，就是正在拼死维持深渊阵法、毫无防备之力的林铭和怠惰。
“老刘！你他妈的真的疯了吗？！”
半空中的武装直升机上，赵卫国看着下方如同绞肉机般的战阵，眼眶直接红了。
他当然不想杀刘明远，大夏支柱之一，每一位都是镇国之宝，死一个都是国家的巨大损失。但他是军人，他身披军装，背后是千千万万手无寸铁的南江百姓。
赵卫国直接从离地十几米的直升机机舱里纵身跃下。
他没有开启降落伞，而是浑身气血轰然爆发，宛如一条狂怒的血色长龙，在半空中拉出一声音爆，如陨石般狠狠砸向刘明远所在的方位。
“全部停下！老子亲自来！”
赵卫国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携带着下坠的恐怖动能，一记势大力沉的军道杀拳直奔刘明远的后背，试图用最纯粹的物理钝击强行将这位发疯的老友打晕带走。
“滚开！”
感受着背后袭来的恶风，刘明远怒目圆睁。
他根本不管还在飙血的伤口，强行扭转腰腹，原本干瘪的右臂在青色灵力的灌注下瞬间膨胀，迎着赵卫国的拳锋狠狠撞了上去。
“轰————！”
拳锋相交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炸开，将地面上厚重的积水和碎石掀飞到了几十米的高空。
赵卫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手臂狂涌而入，闷哼一声，硬生生向后倒滑了十几步，军靴在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本就重伤在身的刘明远，在这股反震之力的冲击下，直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甚至能听到他胸骨断裂的脆响。
他重重地砸在林铭脚边的一根断裂石柱上，巨大的冲击力将石柱表面都撞出了一片龟裂。
“咳……咳咳咳……”
刘明远捂着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而最让人心惊的是，在刚才那次剧烈的碰撞中，为了压榨出对抗赵卫国的力量，他强行点燃了体内最后的一丝生命本源。
他那原本只是夹杂着白丝的头发，在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彻底灰白、干枯，连脸上的皱纹都在一瞬间深得犹如刀刻一般。
“老师！！！”
一直咬着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林铭，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目眦欲裂，不顾右臂断裂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刘明远身边，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扶住老人那剧烈颤抖、几乎已经没有了温度的肩膀。
林铭杀过妖兽，杀过扶桑人，甚至徒手撕碎了深渊的半神。
他的心早就在深渊黑炎的淬炼下变得冰冷如铁，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产生恐惧。
但此刻，看着怀里这个曾经在江城操场上用直升机接走他，在课堂上提醒他背错古迹篇章，如今却为了他这个“恶魔”挡子弹、甚至连命都不要了的老人，林铭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混着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老人满是鲜血的脸上。
“老师，别动手了，我求您了……我不值得您这么做！”林铭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流淌，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深渊里绝望嚎叫的野兽，“我已经回不去了！我是深渊的代理人！我体内的魔力洗不掉的！你为了我死在这里，你会身败名裂的！教授……我求求你，你让开吧！”
“放屁！”
原本已经虚弱到极点的刘明远，在听到这句话时，竟然猛地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一把死死揪住了林铭的衣领。
那双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把人点燃的亮光。
他死死盯着林铭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干瘪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挤出来的：“我刘明远教出来的学生……我说你是人，你他妈就是人！谁敢说你是恶魔，老子……老子做鬼也去撕了他的嘴！”
“可是……”林铭的权柄【希望】在绝望中发动了，那微弱的生机不停地往老人体内灌注，却像是在沙漠里倒下的一杯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留不住那疯狂流逝的生命力。
“没有什么可是……”
刘明远粗暴地打断了他。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在往外溢出粉色的血沫，他抓着林铭衣领的那只手渐渐失去了力气，骨节泛白，却依然固执得像是一把生锈的老铁钳，死死不肯松开。
“林铭啊……”
老人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面对军方时的狂傲，也不再是课堂上的严厉，而是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疲惫、遗憾，以及一种长辈看着即将远行的晚辈时，那种深深的慈祥。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越来越亮、几乎已经完全成型的血色深渊大阵，又看了看周围重新逼近、眼神中充满忌惮、悲愤和复杂的军方士兵。
“这大概，是我这个老头子，能给你上的最后一堂课了。”
刘明远勉强抬起那只沾满泥浆和自己鲜血的手，颤抖着，轻轻拍了拍林铭那张混合着泪水和雨水的脸庞。
他的指腹很粗糙，刮得林铭的脸颊生疼，但那种温度，却让林铭的心脏抽搐得几乎要碎裂开来。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没有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军方有军方为了生存必须坚守的底线，深渊也有深渊不讲道理的疯狂。你今天暴露了撒旦的身份，大夏容不下你，这是规则。但你记住……”
刘明远的眼神逐渐开始涣散，瞳孔深处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但他的语气却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清醒，仿佛要将这几句话直接刻进林铭的灵魂深处：
“无论你以后被卷到宇宙的哪个角落，无论你体内流着多少深渊的血，哪怕你以后真的戴上了王冠，坐上了那个该死的黑色王座……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吞了脑子。”
“别忘了你是在江城长大的，别忘了你有个虽然平凡但爱你的爹妈，别忘了你的妹妹，也别忘了……我这个老糊涂。”
“做个好人，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我记住了！我全都记住了！教授，你别死！我求求你，你别死！”林铭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死死反抓住刘明远的手，试图用体温去温暖那只越来越冰冷的手掌。
“两分钟，到了！通道已建立！”
一直瘫在旁边、几乎变成一具干尸的贝芬格突然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尖啸。
“轰————！！！”
半空中的血色阵法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齿轮咬合。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猩红通天光柱轰然砸下，瞬间将林铭、贝芬格以及刘明远所在的位置完全笼罩其中。
恐怖的空间扭曲力在光柱内部疯狂肆虐，硬生生在反空神铁的绝对压制下，撕开了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黑暗裂缝。
“休想走！全员开火！绝对不能让他逃进深渊！”外围的赵卫国目眦欲裂，他知道这一旦放走，就是放虎归山，歇斯底里地疯狂下令。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所有射入红色光柱的子弹、激光束和等离子炮弹，都在接触到空间屏障的瞬间，被狂暴的维度风暴扭曲成了肉眼无法捕捉的齑粉。
光柱的中心，林铭感受着那股来自虚空深处的不可抗拒的吸力，他的身体正在随着周身碎裂的空间一起逐渐虚化。
他必须松手了，否则刘明远的遗体也会被卷入空间乱流中绞成碎片。
林铭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冰冷雨水中的刘明远。
老人的眼睛已经闭上，枯槁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卸下了所有重担后的平静。
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光柱外那个跪倒在地、双拳砸得血肉模糊的赵卫国，以及那些眼神中写满了敬畏、恐惧和愤怒的大夏军人。
“教授，你的课，我一节都没逃过。”
林铭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在离体的瞬间被空间风暴无情绞碎。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已经燃起了一团永不熄灭的黑炎。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林铭……”
“嗡————”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耳鸣声，血色光柱猛地向内极速收缩，化作一个刺目的红色奇点，随后轰然炸散成漫天的光雨。
南江要塞的地表集结广场上，空空荡荡。
只有被彻底掀翻的阵地，燃烧的机甲残骸，以及瓢泼依旧的暴风雨。
赵卫国跪坐在满是泥浆的废墟中，看着光柱消失的地方，久久无法回神。
而在他的前方不远处。
那位国科院教授，那位为了保护自己被视为“恶魔”的学生而拼尽了一切的老人，虽然已经彻底停止了呼吸。
但他却靠在那根残破的石柱上，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嘴角的雨水滑落，依稀勾勒出一抹欣慰而骄傲的笑意。
刘明远那略显单薄甚至佝偻的身躯，在冲入钢铁洪流的瞬间，爆发出了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相符的狂暴力量。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术法，纯粹是将那凝如实质的青色灵力压缩在双拳之上。
“轰！”
枯瘦的拳头狠狠砸在最前方一台重型突击机甲的钛合金胸甲上。
伴随着金属撕裂声，恐怖的暗劲直接透过半米厚的外壳，将机甲内部的液压系统和维生装置震得粉碎。
那台重达十几吨的钢铁巨兽就像是一个被顽童一脚踢飞的易拉罐，整个胸腔向内凹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拳印，凌空倒飞出去，沿途砸翻了七八个来不及躲避的特战队员。
然而，刘明远面对的毕竟是大夏最精锐的军事力量。
在短暂的慌乱后，三百名特战队员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战术素养。
没有任何人后退，交织的火力网在半秒钟内完成了重新校准。
“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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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刘明远，这种级别的物理打击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但他在此之前，已经为了阻挡深渊半神摩洛而几乎耗尽了生命本源，原本圆融无瑕的青色罡气此刻布满了肉眼可见的裂纹，在机甲等离子副炮的轰击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噗嗤！”
十几发带着螺旋气流的步枪子弹无情地穿透了罡气的防御，狠狠地射进了刘明远的左肩、大腿和侧腹。
血花在半空中凄厉地溅起，但刘明远却连半声闷哼都没有发出，他的眼神冷酷得可怕，反手一记裹挟着狂风的手刀，直接将从侧翼包抄过来的另一台机甲的探测探头连同小半个肩膀齐根切断。
他没有后退哪怕半步，因为他的身后，就是正在拼死维持深渊阵法、毫无防备之力的林铭和怠惰。
“老刘！你他妈的真的疯了吗？！”
半空中的武装直升机上，赵卫国看着下方如同绞肉机般的战阵，眼眶直接红了。
他当然不想杀刘明远，大夏支柱之一，每一位都是镇国之宝，死一个都是国家的巨大损失。但他是军人，他身披军装，背后是千千万万手无寸铁的南江百姓。
赵卫国直接从离地十几米的直升机机舱里纵身跃下。
他没有开启降落伞，而是浑身气血轰然爆发，宛如一条狂怒的血色长龙，在半空中拉出一声音爆，如陨石般狠狠砸向刘明远所在的方位。
“全部停下！老子亲自来！”
赵卫国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携带着下坠的恐怖动能，一记势大力沉的军道杀拳直奔刘明远的后背，试图用最纯粹的物理钝击强行将这位发疯的老友打晕带走。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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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管还在飙血的伤口，强行扭转腰腹，原本干瘪的右臂在青色灵力的灌注下瞬间膨胀，迎着赵卫国的拳锋狠狠撞了上去。
“轰————！”
拳锋相交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炸开，将地面上厚重的积水和碎石掀飞到了几十米的高空。
赵卫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手臂狂涌而入，闷哼一声，硬生生向后倒滑了十几步，军靴在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本就重伤在身的刘明远，在这股反震之力的冲击下，直接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甚至能听到他胸骨断裂的脆响。
他重重地砸在林铭脚边的一根断裂石柱上，巨大的冲击力将石柱表面都撞出了一片龟裂。
“咳……咳咳咳……”
刘明远捂着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而最让人心惊的是，在刚才那次剧烈的碰撞中，为了压榨出对抗赵卫国的力量，他强行点燃了体内最后的一丝生命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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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眦欲裂，不顾右臂断裂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刘明远身边，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扶住老人那剧烈颤抖、几乎已经没有了温度的肩膀。
林铭杀过妖兽，杀过扶桑人，甚至徒手撕碎了深渊的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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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看着怀里这个曾经在江城操场上用直升机接走他，在课堂上提醒他背错古迹篇章，如今却为了他这个“恶魔”挡子弹、甚至连命都不要了的老人，林铭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混着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老人满是鲜血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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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林铭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干瘪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挤出来的：“我刘明远教出来的学生……我说你是人，你他妈就是人！谁敢说你是恶魔，老子……老子做鬼也去撕了他的嘴！”
“可是……”林铭的权柄【希望】在绝望中发动了，那微弱的生机不停地往老人体内灌注，却像是在沙漠里倒下的一杯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留不住那疯狂流逝的生命力。
“没有什么可是……”
刘明远粗暴地打断了他。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在往外溢出粉色的血沫，他抓着林铭衣领的那只手渐渐失去了力气，骨节泛白，却依然固执得像是一把生锈的老铁钳，死死不肯松开。
“林铭啊……”
老人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面对军方时的狂傲，也不再是课堂上的严厉，而是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疲惫、遗憾，以及一种长辈看着即将远行的晚辈时，那种深深的慈祥。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越来越亮、几乎已经完全成型的血色深渊大阵，又看了看周围重新逼近、眼神中充满忌惮、悲愤和复杂的军方士兵。
“这大概，是我这个老头子，能给你上的最后一堂课了。”
刘明远勉强抬起那只沾满泥浆和自己鲜血的手，颤抖着，轻轻拍了拍林铭那张混合着泪水和雨水的脸庞。
他的指腹很粗糙，刮得林铭的脸颊生疼，但那种温度，却让林铭的心脏抽搐得几乎要碎裂开来。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没有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军方有军方为了生存必须坚守的底线，深渊也有深渊不讲道理的疯狂。你今天暴露了撒旦的身份，大夏容不下你，这是规则。但你记住……”
刘明远的眼神逐渐开始涣散，瞳孔深处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但他的语气却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清醒，仿佛要将这几句话直接刻进林铭的灵魂深处：
“无论你以后被卷到宇宙的哪个角落，无论你体内流着多少深渊的血，哪怕你以后真的戴上了王冠，坐上了那个该死的黑色王座……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吞了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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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好人，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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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瘫在旁边、几乎变成一具干尸的贝芬格突然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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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血色阵法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齿轮咬合。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猩红通天光柱轰然砸下，瞬间将林铭、贝芬格以及刘明远所在的位置完全笼罩其中。
恐怖的空间扭曲力在光柱内部疯狂肆虐，硬生生在反空神铁的绝对压制下，撕开了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黑暗裂缝。
“休想走！全员开火！绝对不能让他逃进深渊！”外围的赵卫国目眦欲裂，他知道这一旦放走，就是放虎归山，歇斯底里地疯狂下令。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所有射入红色光柱的子弹、激光束和等离子炮弹，都在接触到空间屏障的瞬间，被狂暴的维度风暴扭曲成了肉眼无法捕捉的齑粉。
光柱的中心，林铭感受着那股来自虚空深处的不可抗拒的吸力，他的身体正在随着周身碎裂的空间一起逐渐虚化。
他必须松手了，否则刘明远的遗体也会被卷入空间乱流中绞成碎片。
林铭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冰冷雨水中的刘明远。
老人的眼睛已经闭上，枯槁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卸下了所有重担后的平静。
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光柱外那个跪倒在地、双拳砸得血肉模糊的赵卫国，以及那些眼神中写满了敬畏、恐惧和愤怒的大夏军人。
“教授，你的课，我一节都没逃过。”
林铭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在离体的瞬间被空间风暴无情绞碎。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已经燃起了一团永不熄灭的黑炎。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林铭……”
“嗡————”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耳鸣声，血色光柱猛地向内极速收缩，化作一个刺目的红色奇点，随后轰然炸散成漫天的光雨。
南江要塞的地表集结广场上，空空荡荡。
只有被彻底掀翻的阵地，燃烧的机甲残骸，以及瓢泼依旧的暴风雨。
赵卫国跪坐在满是泥浆的废墟中，看着光柱消失的地方，久久无法回神。
而在他的前方不远处。
那位国科院教授，那位为了保护自己被视为“恶魔”的学生而拼尽了一切的老人，虽然已经彻底停止了呼吸。
但他却靠在那根残破的石柱上，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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