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了两家,朝堂上安静了三天。朱由检知道,这不是怕了,是在等。等风头过去,再闹。

  他叫来骆养性。

  "三个月过去了,换血计划进展如何?"

  朱由检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回万岁爷,已经收买了四十七人。"骆养性躬身道,"加上之前的三十二人,一共七十九人。"

  "七十九人。"

  朱由检沉吟片刻。

  "够了吗?"

  "暂时够了。"骆养性答道,"锦衣卫上下共有三千多人,七十九人虽然不多,但都是要害岗位。"

  "要害岗位?"

  "档案室、诏狱、各处镇抚司……"骆养性一项一项列举,"只要这些人听命于陛下,锦衣卫就是陛下的刀。"

  "好。"

  朱由检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不过,这还不够。"

  "陛下还有什么顾虑?"

  "朕担心的是,锦衣卫的高层。"朱由检的目光幽深,"你虽然被朕提拔为都督,但你下面的那些人,有多少是真心效忠朕的?"

  骆养性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锦衣卫都指挥使刘侨,是个老狐狸,在锦衣卫里经营了几十年。此人圆滑世故,谁都不得罪,但谁也不真正效忠。他就像一条泥鳅,滑不溜秋,让人抓不住把柄。

  而他下面的那些千户、百户,要么是刘侨的旧部,要么是魏忠贤安插的人。真正能听命于骆养性的,并不多。

  "陛下,臣有一个办法。"

  "说。"

  "温水煮青蛙。"骆养性压低声音,"我们的人可以慢慢渗透,一步步替换掉那些不听话的。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锦衣卫已经姓朱了。"

  "这个办法……朕赞成。"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寒风呼啸。紫禁城里的红墙金瓦,被白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

  "但朕还有一个要求。"

  "陛下请说。"

  "朕需要知道,锦衣卫里的每一个人,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和谁有来往,他们收了谁的钱。"

  "朕要让锦衣卫,成为朕的眼睛和耳朵。"

  "任何风吹草动,朕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臣明白。"

  骆养性心悦诚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锦衣卫的渗透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

  王承恩负责暗中联络,骆养性负责具体操作。

  他们采取了三种方式:

  第一种,收买。

  对于那些家境贫寒的锦衣卫,用银子收买他们。承诺只要效忠陛下,荣华富贵少不了。

  第二种,威逼。

  对于那些摇摆不定的,用把柄威胁他们。告诉他们,锦衣卫知道他们做过的每一件事。只要他们听话,大家相安无事;否则,后果自负。

  第三种,拉拢。

  对于那些有能力有野心的,给他们升官的机会。只要效忠陛下,仕途一片光明。

  三种方式齐头并进,效果显著。

  到二月中旬,锦衣卫的渗透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

  要害岗位上,大半都是朱由检的人。

  档案室里,负责管理卷宗的是他的人。

  诏狱里,负责看管犯人的是他的人。

  各处镇抚司里,负责情报收集的也是他的人。

  只要朱由检愿意,他可以随时掌握锦衣卫的一切动向。

  然而,就在一切顺利的时候,出事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

  朱由检正在乾清宫里和后宫嫔妃一起赏灯,忽然,王承恩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万岁爷,大事不好!"

  朱由检眉头一皱,示意嫔妃们退下。

  "怎么了?"

  "我们的人……被发现了。"

  王承恩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回事?"

  "是刘侨。"王承恩压低声音,"那个老狐狸,不知道怎么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他把三个我们的人抓了起来,关进了诏狱。"

  "刘侨……"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老东西,果然不简单。

  "他现在在哪?"

  "就在宫门外求见。"王承恩道,"说是要向陛下禀报锦衣卫的'内鬼'案。"

  朱由检沉默了。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让朕猜猜他想干什么。"朱由检喃喃自语,"他想借这个机会,给朕一个下马威。"

  "他想告诉朕,锦衣卫不是朕想渗透就能渗透的。"

  "他想保住自己的权力。"

  "可惜……"

  朱由检的笑容愈发冰冷。

  "他太天真了。"

  "万岁爷,您打算怎么办?"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刘侨被带进了乾清宫。

  他今年六十多岁,身材矮胖,一脸和气。看起来像是个慈祥的老头,但实际上却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他在锦衣卫里混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阴谋没经历过?他早就察觉到了朱由检的渗透,只是一直按兵不动,等着合适的机会出手。

  现在,机会来了。

  "老臣刘侨,叩见陛下。"

  刘侨跪在地上,声音恭敬。

  "起来吧。"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刘侨身上,不咸不淡。

  "听说锦衣卫出了内鬼?"

  "是。"刘侨躬身道,"老臣无能,没有管好下属。这几个内鬼,私下里收买锦衣卫兄弟,图谋不轨。老臣已经把他们抓起来了,请陛下发落。"

  "图谋不轨?"朱由检的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个图谋不轨法?"

  "他们……"刘侨迟疑了一下,"他们在打探锦衣卫的情报,似乎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

  朱由检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刘侨,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对付朕?"

  刘侨浑身一颤。

  他感觉到了朱由检语气中的杀意。

  "老臣不敢!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朱由检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刘侨。

  "刘侨,你做了多少年锦衣卫都指挥使?"

  "回陛下……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

  朱由检点点头。

  "你在这个位子上坐了二十三年,风风雨雨见过不少。朕问你,你效忠的是谁?"

  "老臣……"

  刘侨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老臣效忠的,自然是陛下。"

  "是吗?"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朕问你,锦衣卫每年给魏忠贤送去多少银子,你知道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刘侨心上。

  "臣……"

  "锦衣卫里有多少人是魏忠贤的党羽,你知道吗?"

  "臣……"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抓朕的人?"

  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拔高。

  "刘侨!朕告诉你,朕的人不是内鬼!你才是内鬼!"

  刘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他的声音在发抖,脸上满是惊恐。

  他没想到,朱由检会这么直接地戳穿他。

  "饶命?"

  朱由检冷笑一声。

  "朕不要你的命。"

  "朕要你做一件事。"

  "陛下请说!老臣万死不辞!"

  朱由检的目光幽深。

  "回去之后,把你抓的那三个人放了。"

  "这……"

  "怎么?有意见?"

  "不,不,臣不敢!"

  刘侨连连摇头。

  "还有,从今以后,锦衣卫的事,你要第一时间向朕禀报。"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锦衣卫必须是朕的刀。"

  "听明白了吗?"

  刘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老臣……老臣明白。"

  "滚吧。"

  朱由检挥挥手。

  刘侨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等刘侨走后,王承恩才敢开口。

  "万岁爷,这个刘侨,靠得住吗?"

  "靠不住。"朱由检冷笑一声,"但朕不需要他靠得住。"

  "那陛下为何……"

  "朕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朱由检的目光幽深,"刘侨以为朕在敲打他,实际上朕在布局。"

  "从今以后,锦衣卫表面上还是他说了算。但实际上,真正的权力已经转移到朕手里了。"

  "万岁爷英明。"

  王承恩心悦诚服。

  刘侨从乾清宫出来,浑身是汗。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陛下只是敲打了他一番。

  "看来陛下还是信任我的。"

  他这样想着,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从这一天起,锦衣卫的命运,已经悄然改变。

  朱由检的渗透,并没有因为这次事件而停止。

  相反,在刘侨的"默许"下,渗透工作进行得更加顺利了。

  刘侨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实际上他已经被架空了。

  他手下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已经倒向了朱由检。

  他下达的命令,往往还没出锦衣卫的大门,就已经传到了朱由检的耳朵里。

  这就是朱由检的手段。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刘侨觉得自己还有权力,实际上他只是一个傀儡。

  等时机成熟,再一脚踢开。

  然而,刘侨不知道的是——

  朱由检早就把他列入了清算名单。

  在朱由检的眼中,刘侨就是一个墙头草。

  谁得势就帮谁,谁失势就踩谁。

  这样的人,不值得信任。

  等时机成熟,朱由检就会一脚踢开他。

  但在那之前,朱由检还需要他。

  因为他还需要刘侨的名头来管理锦衣卫。

  等锦衣卫上下都换成自己人,刘侨就可以滚蛋了。

  "朕不急。"

  朱由检在心中说道。

  "朕有的是时间。"

  二月的京城,春寒料峭。

  锦衣卫的渗透工作,依然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骆养性按照朱由检的指示,采取了更加隐蔽的方式。

  不再大张旗鼓地收买人心,而是悄悄地在要害岗位上安插自己人。

  档案室里,新来了一个年轻的档头。

  此人名叫陈文才,是骆养性的心腹。

  他表面上负责整理卷宗,实际上却在暗中抄录重要情报。

  诏狱里,新来了几个狱卒。

  这些人都是朱由检的人,负责监视诏狱里的一举一动。

  各处镇抚司里,也有新人加入。

  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身份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效忠皇帝。

  刘侨虽然察觉到了这些变化,但他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

  上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他本以为抓住了朱由检的把柄,可以借此邀功。没想到反而被朱由检敲打了一番,差点丢了乌纱帽。

  从那以后,他就学乖了。

  不管朱由检在锦衣卫里搞什么动作,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自己的位子能保住,其他的事,他都懒得管。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啊。"

  一个心腹悄悄劝道。

  "陛下的势力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锦衣卫就真的要姓朱了。"

  "我知道。"

  刘侨叹了口气。

  "但我有什么办法?陛下圣明,我一个老朽,哪里是他的对手?"

  "不如……我们投靠陛下?"

  "投靠陛下?"刘侨苦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我在锦衣卫里经营了几十年,得罪的人太多了。万一哪天陛下清算,我第一个倒霉。"

  "那大人打算怎么办?"

  刘侨沉默了片刻。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无奈地说道。

  "希望陛下能念在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我一马。"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三月初三,夜里。

  王承恩慌慌张张地跑进乾清宫。

  "万岁爷,大事不好!"

  朱由检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怎么了?"

  "刘侨……刘侨跑了!"

  "什么?"

  朱由检的脸色一变。

  "他怎么跑的?"

  "据说他昨夜连夜出城,往北边去了。"

  "往北边……"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往北边,那就是去找后金了。

  这个老东西,竟然叛逃了!

  "传朕旨意,让骆养性派人去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王承恩连忙跑出去传旨。

  朱由检独自站在乾清宫里,脸色铁青。

  刘侨跑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朕在锦衣卫的渗透,已经被后金知道了。

  意味着锦衣卫里,有后金的眼线。

  意味着朕的计划,暴露了。

  "刘侨……"

  他咬牙切齿。

  "你跑不掉的。"

  三月初十,追兵回报。

  "万岁爷,臣派人追了三天,但刘侨已经逃进了后金境内。"

  骆养性跪在地上,声音低沉。

  "追不上了。"

  朱由检沉默了。

  后金境内,大明的追兵无能为力。

  刘侨这条老狐狸,居然真的叛逃了。

  "算了。"

  朱由检挥挥手,"既然追不上,就随他去吧。"

  "万岁爷……"

  "刘侨虽然跑了,但朕的计划没有失败。"朱由检转过身,目光如刀,"锦衣卫的渗透,已经完成了大半。就算刘侨跑了,朕还有骆养性,还有那七十九个人。"

  "朕需要完全掌控锦衣卫。但朕不能急,急了会出问题。"

  "朕要一步一步来。温水煮青蛙。"

  "等时机成熟,朕再把那些不听话的全部换掉。"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空。

  "这就是朕的手段。"

  "谁敢挡朕的路,朕就让他粉身碎骨。"

  夜深了。

  朱由检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横亘。

  但他的眼中,没有星色,只有冰冷的决心。

  刘侨叛逃,是朕始料未及的。

  但这不影响朕的计划。

  锦衣卫的渗透,已经完成了大半。

  朕需要完全掌控锦衣卫。但朕不能急,急了会出问题。

  朕要一步一步来。

  温水煮青蛙。

  等时机成熟,朕再把那些不听话的全部换掉。

  这就是朕的手段。

  谁敢挡朕的路,朕就让他粉身碎骨。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无限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秩序暴君崇祯在造华夏,秩序暴君崇祯在造华夏最新章节,秩序暴君崇祯在造华夏 新无限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本站根据您的指令搜索各大小说站得到的链接列表,与本站立场无关
如果版权人认为在本站放置您的作品有损您的利益,请发邮件至,本站确认后将会立即删除。
Copyright©2018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