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号角声响起。

  海姆达尔站在彩虹桥的桥头,加拉尔号角抵在唇边,号角在黑暗中闪着光。

  他的腮帮鼓得像两座小山,额头上青筋暴起,肺里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撕裂天地的声波!

  号角声穿透了世界树的每一根枝条、每一片叶子、每一条根须。

  它落在阿斯加德,英灵战士们睁开眼睛,伸手握紧了身边的兵器;落在华纳海姆,华纳神族抬起头,放下酒杯,看向东方。

  诸神披甲。

  索尔穿上他的铁手套,戴上他的力量腰带,锤子在手里转了三圈,雷光从锤头迸发,照亮了他那张被红胡子遮住大半的脸。

  他看着远方,低声道:

  “洛基,能抓住你一次,那就能第二次!”

  “这一次,不会让你逃走了!”

  身后。

  提尔用仅存的那只手系紧剑带;芙蕾雅穿上她那件用鹰羽织成的战袍,戴上她的金项链;

  弗雷没有铠甲,没有剑,他把自己的胜利之剑给了他的仆人史基尔尼尔,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根鹿角,但他站得很直。

  海姆达尔从桥头走下来,号角挂在腰间,剑握在手里;弗丽嘉穿上她那件银灰色的战袍,戴上她那顶银色的头盔,手里握着那柄银白色的长枪......................

  奥丁最后走出来。

  他穿着金色的铠甲,披着深蓝色的披风,戴着鹰盔,独眼在盔檐下闪着光。

  最后骑上斯莱普尼尔,冈格尼尔握在手里,枪尖指向天空。

  他没有说话,只是策马走在最前面。

  诸神跟在他身后,英灵战士们排成方阵,从金宫的石阶上走下来,走过彩虹桥,走向维格利德平原。

  风很大,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无数双脚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像沉闷的鼓点。

  维格利德平原在阿斯加德的东边,一片空旷的荒野,没有树木,没有草,只有灰色的砂石和低垂的云层。

  这里法则之力最是强悍,也最是稳固,足以承载诸神的战斗!

  诸神在平原上列阵,索尔站在前面,锤子扛在肩上。

  他看向远方。

  那里有火焰在燃烧,红色的,照亮了半边天。

  那里有洪水在翻涌,黑色的,淹没了地平线。

  那里有黑暗在蔓延,灰色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纳吉尔法从黑暗中驶出来,船头那盏幽绿的鬼火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一眨!

  洛基站在船头,海拉站在他身边,身后是无数的冰霜巨人和死者军队!

  穆斯贝尔海姆的火巨人从东边压过来,史尔特尔走在最前面,炎剑拖在地上,犁出一道燃烧的沟壑!

  芬里尔从北边跑来,它的嘴张得很大,上颚顶着天,下颚抵着地,眼睛里喷着火,鼻子里喷着烟!!

  直到双方会面,对峙。

  奥丁开口:

  “洛基,你这次犯的错太大了!”

  洛基冷笑:

  “我们之间本来就无法逆转!”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奥丁,等我登上神王之位,我会找到你的本体,也将他杀死!”

  “...........”奥丁沉默片刻后,举起冈格尼尔。

  “诸神,迎战!”

  他的声音穿透了风声、水声、火焰燃烧的声音,落在每一个诸神和英灵战士耳中!

  “洛基,你先吃我一锤!”

  索尔第一个冲出去,锤子举过头顶,雷光从锤头迸发,照亮了他狰狞的脸;提尔跟在他身后,独臂握着剑,剑尖指着前方;弗雷骑着他的野猪,鹿角举过头顶,像一面旗帜。

  战斗一触即发。

  奥丁没有动。

  他骑在斯莱普尼尔背上,披风垂在马腹两侧,九界山河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因为,他正看着芬里尔。

  芬里尔也看着他。

  “众神之父,”芬里尔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你老了。”

  “未必。”奥丁举起冈格尼尔。

  枪尖上亮起的不是金光,是法则之力——此枪一出,必中目标!

  不是速度快,不是准头好,是因果层面的锁定:

  枪先于投掷而存在,命中先于出手而注定!!

  斯莱普尼尔的八条腿踏出,每一步都踩在“此处”与“彼处”的边界上,让奥丁同时存在于所有位置!

  披风上绣着的九界山河投射出的此刻也不是幻影,是“统御”法则的具象——阿斯加德、约顿海姆、穆斯贝尔海姆、赫尔海姆,所有被他统治过的疆域在这一刻将力量借给他!

  “必中。”奥丁投出冈格尼尔。

  枪尖离手的瞬间,其上的法则炸开了。

  因果律在那一刻被压缩成一道光,所有“可能”都被抹除,只剩下“唯一”!!

  符文如星辰般炸裂,“注定”在虚空中刻下印记。

  整片维格利德平原被笼罩在它的光辉之下!

  芬里尔没有躲。

  因为它也知道躲不开!

  它张开嘴。

  它的嘴不是嘴,是“吞噬”法则的本体——上颚顶破云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顶破,是“吞”掉了云层的存在;下颚压穿地面,也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压穿,是“吞”掉了大地的坚实!!

  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道深渊,一道通往“虚无”的深渊。

  所有被它吞下的东西,不是消失了,是从现实中被彻底删除!

  冈格尼尔飞进那道深渊。

  “必然”撞上“吞噬”。

  “必然”说:我必须命中。

  “吞噬”说:可以,但你会消失。

  两套法则在虚空中撕咬,因果律被搅成碎片,时间和空间在那一点上失去了意义!

  冈格尼尔枪尖上的金光闪了一下,然后熄灭!

  它被“删除”了。

  从所有可能的因果链中,被抹去!

  奥丁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刻,“吞噬”蔓延而来!

  “统御”法则碎裂,九界山河的虚影如泡沫般破灭。

  斯莱普尼尔脚下的空间法则失控,八条腿踏出的涟漪相互抵消,马在原地打转!

  “你这神器,”芬里尔的声音从“吞噬”法则的深渊中传出来,带着法则本身特有的冷漠“

  “和你一样,老了!”

  它低下头,张开嘴,“吞噬”法则覆盖了奥丁!

  众神之父从因果链中被抹去,斯莱普尼尔也随之消失!

  “父亲!”

  维达尔从阵中冲出来。

  他是森林与复仇之神,脚上的鞋子是用世间所有鞋匠丢弃的皮革拼成,每一片皮革都承载着原主人的执念。

  那些执念汇聚在一起,化作“不可阻挡”的特性,赋予他无与伦比的战力!

  “去死!”

  他冲到芬里尔面前,芬里尔张开嘴,“吞噬”法则朝他覆盖过来。

  维达尔没有退,他发动了自己的“复仇”法则!

  芬里尔对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反弹到芬里尔自己身上!

  尤其此刻奥丁死去,复仇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地,将所有的一切都毁灭!

  维达尔双手抓住狼的上颚,怒吼道:

  “你吞了我的父亲,我就要撕了你。”

  他的手指插进狼的皮毛,每一根手指都承载着那些被芬里尔杀死亡魂的执念,正在涌入他的身体。

  在这一刻通过维达尔的手,要求偿还。

  化作他的力量!

  “给我——撕开!”

  他猛地一扯!

  “复仇”对“吞噬”。因果的锁链在这一刻绷到了极限,然后断了!

  狼的上颚被撕开了,不是物理层面的撕裂,是“吞噬”法则被反向破解!

  鲜血如瀑布般涌出,浇在维达尔身上。

  维达尔又拔出剑。

  那把剑看起来普通,他把剑刺进芬里尔的心脏。

  剑尖穿透了本体,从狼的背部穿出来,钉在虚空中!

  芬里尔发出一声惨叫,它的身体开始消散,眼睛暗下去,金色的竖瞳变成了两团死灰,再也没有了光!

  “父亲,我,失败了............”

  就在他死去的那一刻!

  “芬里尔!”

  耶梦加得从南边压过来。

  它的身体盘绕着整个维格利德平原,一圈,两圈,三圈,把所有的战场都围在了中间。

  就在它要向维达尔出手的时候。

  砰!

  一个锤子砸出!

  索尔出现在它的面前,冷笑道:

  “你的对手是我!”

  “长条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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