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修行到半极,出现同化征兆,他想明白自己是谁,为何能多次穿越。他不仅是时间形态,还是空间、轮回形态,所以他做了连盘龙都做不到的事。

  他可以去,任何一个过去的时间点。他的意志,可以替代任何一位他想替代的人。既是夺舍,又是轮回。

  得知真相后,他难免悲观,他不是人,所以没有天命。他不属于这里,他没有归属感。

  故而,他要离开自由界,寻找他的归属。他知道这条路,没有回程。

  “大家不用送了,回去吧!”

  没有回程,所以他走得很慢,每遇到一个世界,就进去拜访,跟人家论道,把酒言欢,吟风弄月,留下交情。

  他很是强大,没人像他三道同修,并达到了极境边缘。每位世界主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答应不会找自由界的麻烦,甚至必要时提供庇护。

  顺带的,自由界秉承周川梦想,周川自然希望它长久存在。

  不过他知道,长久不等于永远。迟早有那么一天,自由界会消失,他关心的人会殒命,时间会摧毁他所有努力。

  “周道友,你要找的盘龙界,就在这个方向的十万万里,不过它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

  “很长时间是多久?”

  “起码七八十亿年吧!”

  太空的星辰是移动的,坐标会随时改变,但大世界能抵御宇宙罡气,位置不容易发生改变。距离盘龙星最近的世界叫鲲鹏星,世界主鲲鹏曾经是盘龙宗精英弟子,他比齐玲儿离开还要早。以致,他对盘龙界比常人要关注一些。

  “消失了?这怎么可能!”昭雪不信。

  周川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意外之色,因为那场时间风暴就是发生在那个时间点。

  昭雪,也就是新生代白泽,她并非跟周川一起启程上路,只是共同寻找盘龙界时,邂逅遇到。白泽有充分理由要回到盘龙界,她要找回她母亲。两人遇到,只好同伴上路。

  “我不信,我一定要去看看!”昭雪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说什么也要亲眼瞧瞧。

  “周道友,你呢?”鲲鹏问道。

  “我也不信。”周川想了想,才说。

  “那好,反正没什么事,本座带你们过去。”

  数十年的功夫,万万里路程走完,鲲鹏搁浅飞舟。

  “看吧,本来这里有一个巨大的世界,是我鲲鹏界的数百倍,但现在不见了。”鲲鹏指了指。

  昭雪东张西望,一脸着急,最终变成失望。

  “这么大的世界在面前,你们眼瞎了,看不见?”周川内心的台词,但没有说出来。

  盘龙界分明就在眼前,就像一座耸立的大山,不可逾越。周川能看见,他们俩却看不见。

  “也许,他们不是从历史走出来的人物,所以看不见。”周川琢磨。

  那场时间风暴,将偌大的盘龙界,变成过去式之物,有缘人才能见之。

  “到此为止吧!我不建议两位继续往前探索,因为前方有一个吞噬黑洞,很是诡异。”鲲鹏又说。

  “吞噬黑洞?”昭雪遗憾。

  “过去无数载,不少人探索盘龙界踪迹,他们无一例外都被黑洞吞噬,没有回来。本座的一道真身,也是葬身于此,很快就失去了联系。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派出分身试探,千万别派出真身。”鲲鹏说。

  昭雪不到黄河心不死,听了之后,她频频轰出分身,甚至连长生体也牺牲了。

  咻!咻!

  他们看到的现象,是一道吞噬旋涡,把分身、长身体快速吞噬,连求救声都未能发出。不管等待多久,都没有回音。

  “极场!”

  而周川看到的则是,极界极场释放出耀眼极力直接碾碎昭雪的分身、长生体。那可是第五境的道力,瞬杀第三、第四境不在话下。

  如此凶险,周川当然不想昭雪继续冒险。

  “昭雪,盘龙界确实不在,你寻找母亲的心情我很能了解,但你不得不接受现实。回去吧!”

  周川记忆里,没有亲眼目睹由老道士发动的轮回浩劫,所以不知老白泽有没死。他没劝阻昭雪,是因为尚存希望,不过如今看来,盘龙界已成历史,老白泽死亡是必然。

  没多久,他们一同返程,数十年之后顺利回到鲲鹏界。之后,周川以拜访旧友为借口,率先离开。

  ……

  嘭!嘭!

  “可恶,居然还打不开!”

  老道士信心满满,以为成功晋升半极,就能轰破盘龙亲手布置的极道结界。极境与半极判若鸿沟,他们的道行相差甚远。

  然而,没有世界树,老道士终生无法踏入极境。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把所有绊脚石统统送走,要被困死在这里,他何其不甘心。

  “不会的,我运气一向很好,不会死在这里!”

  他相信运气,试过给自己测未来,但无法预测。

  “谁!”

  第六境精神力很强大,周川刚进来,就被他发现。同样,周川也发现他,但没有朝他而来。

  “死了!”

  死去的道祖、齐玲儿,包括申屠明明都有怨念不散。仅凭怨念,周川便推衍出他们临死的一幕。

  “是你!”老道士没有给周川更多的闲暇。

  他一眼就认出周川,因为周川没有掩饰自我。只不过周川同样晋升半极,让他震惊不已。先前杀的申屠明明,不过是跌境的万皇,修为只有四境二重天。

  “老道士,许久不见!”周川讪笑。

  这是第一次,他平等地站在老道士面前,与他对视,与他对话。

  “你不仅没死,还晋升到半极!”老道士说。

  周川没有释放道力,但他充沛的本源之力被看破。老道士只有轮回,而周川除了轮回外,还有时间、空间。

  刚见面,老道士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老道士,你好歹修行过仁道,怎么现在变得如此冷血残暴,到处杀人!”

  “哼,他们要杀我,难道我不该反抗!”老道士据理力争,无悔。

  “……”周川沉默,只看到临死一幕,并没有老道士被欺负的一幕。

  “你来了正好,你我合力,一定可以打破极界,离开这里!”

  见到周川那一刻,老道士便萌生杀意,但很快他改变主意。

  周川刚进来,不知道极界因为在吸收太空飞来的力量,给进不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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