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二说，“老四，你坐吧。”
孟老四坐到凳子上后，赶紧说，“二哥，我想炒点苞米花拿出去卖，可我没苞米，你能帮我跟生产队借点吗？”
自力更生是好事。
可这粮食是个难题。
见他不说话，孟老四小声说，“二哥，你看看，跟王建国说说，从生产队先借给我点呢！我挣到钱就还，保证不赖账。”
孟老二看了他一眼，“就算你能还，生产队也不能一直借给你。你卖苞米花，用的苞米可不是一星半点。”
孟老四也犯了难，“二哥，你再帮我想想办法，要不然，我就得饿死。”
孟老二皱眉想了一会，倒是想出一个办法。
他说，“你买个崩苞米花的机器，一边给人带料加工，一边自己再崩点出来，零售着往外卖。老百姓手里都有苞米，你可以商量着从他们手里买。”
孟老四眼前一亮，可这机器他没钱买。
还有那苞米，他也还是没地方弄去。
孟老二的主意，只是说用的苞米比之前少了，可不是一点不用。他还要找地方买才行。
“二哥，我这苞米……”
“苞米，你给人加工的时候，先顺道收一些。实在供应不上，我给你想想办法。”孟老二没跟他说实话，因为他们供销社经常会收一些苞米。谁要是有关系，不用粮票就可以议价买到手。
他没明说，是信不过孟老四。
怕他出去瞎叭叭。
孟老四垂着头坐在那，半天也没说要走。
孟老二说，“你要没事你就回去吧，我去帮你二嫂看一会孩子，她也累一天了。”
孟老四这才说，“二哥，你刚才说的那个机器，得多少钱？我没钱。我原来是想着用大铁锅炒，炒完拿到外面摆摊卖。”
“三十八一台，镇上供销社就有货。”孟老二说。
孟老四的脸，垮了下去。
三十八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就是把他卖了，也卖不了三十八块钱。他感觉被人迎头浇了一大瓢凉水，顿时心灰意冷。
他这种穷鬼，还做啥买卖啊。
在家等死算了。
孟老二也看出他一点钱没有，但是，他也不可能借给他。
他能答应帮他买苞米，已经够意思了。
他说，“反正最近天气也凉，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干不干。”
孟老四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的走了。
秋振华看向孟老二，“我刚才还以为你会说你要借钱给钱。”
“舅姥爷，我不可能借他。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的，他有今天，也怨不得别人。”孟老二是记仇了。
孟第四差点杀了他的龙凤胎。
这事，他得记一辈子！
今天周五。
杨春雷有空，来找杨知雾去国营大饭店吃饭。
于德感冒，不想动就没过去。杨知雾给他单点了一个清淡的炒菜，还有一盒白米饭。
于德刚打开饭盒，一口还没等吃。
就有人来了。
这人戴着花头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看相貌大概四十几岁。头发梳得特别整齐，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同志，请问于德是在这里吗？” 女人开口问杨知雾。
“盼儿？你是怎么……找到这的？”于德手里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到桌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朱盼儿这辈子都没出过五家子村，她是怎么找到县里来的？
“于德，真的是你！”朱盼儿眼眶发烫，慢慢变红。
朱德有些手足无措，“盼儿你……你来找我……你咋来的？”
杨知雾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这两人不对劲。
好像有情况。
他看了一眼于德，“于哥，这是你朋友吧，你们好好聊，咱们下午放假，我正好要去逛街。”
“知雾，不用……”等于德反应过来，杨知雾已经走了。
到了友谊商场，她给自己选了一身衣裳，又给这边选了一台洗衣机。这样以后，她洗衣裳就不用手搓了。
最后，要回家时，她又买了一台二八大杆的凤凰牌自行车。
以后在县里出门干点啥，骑上就能走。
等她回到诊所，发现只有于德一个人在。她一愣，笑着说，“于哥，你朋友呢？”
“她走了。”于德不自在起来，脸微微泛红。
杨知雾一看，这是不打自招了？
故意问他，“是你啥朋友啊？”
于德的脸，更红了，“不是啥朋友，就是从小一块长大，一个村的。”
“哦！”杨知雾拉长了音量。
于德又赶紧说，“她是上县里来办事，正好在这附近，就过来看看我。你别瞎想。”
不想瞎才怪。
于德越是这么解释，杨知雾越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以前，于德在这干这么久，都没人来看他。年后突然回了一次老家，就有女人找她。
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于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有合适的，就成个家吧！”她说。
于德忽然觉得，脸上某个地方烫得厉害。
那是朱盼儿临走之前，亲了一口的地方。好像那里，还带着她的体温。
杨知雾说，“于哥，你在我这也干挺长时间了，我还没给你开过工资。我算算，一次全给你。”
于德慌得站了起来。因为太着急，差点把椅子带倒。
“知雾，我不要钱，你别赶我走。”
杨知雾知道他是误会了，赶紧说，“我不是要赶你走。我不能白用你，你也得攒钱娶媳妇。以后，我每个月给你开四十块钱，供吃供住。”
四十块，供吃住，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于德一边摇头一边说，“知雾，真不用这样，我不要工钱，我……”
“不要工钱，你就走吧，以后别来了。”杨知雾脸一沉。
于德这样可不行。
好不容易有女人看上她，他没钱拿啥娶人家？因为杨家的事，耽误了他一辈子，他也该成个家了。
“只要让我留下，我都听你的。”于德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妥协。
一连几天，孟老四都愁眉苦脸的，不知道上哪借钱去。
最后，一张脸突然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疯了吗？
他自己已经够艰难了，要是再加上……
孟老四坐到凳子上后，赶紧说，“二哥，我想炒点苞米花拿出去卖，可我没苞米，你能帮我跟生产队借点吗？”
自力更生是好事。
可这粮食是个难题。
见他不说话，孟老四小声说，“二哥，你看看，跟王建国说说，从生产队先借给我点呢！我挣到钱就还，保证不赖账。”
孟老二看了他一眼，“就算你能还，生产队也不能一直借给你。你卖苞米花，用的苞米可不是一星半点。”
孟老四也犯了难，“二哥，你再帮我想想办法，要不然，我就得饿死。”
孟老二皱眉想了一会，倒是想出一个办法。
他说，“你买个崩苞米花的机器，一边给人带料加工，一边自己再崩点出来，零售着往外卖。老百姓手里都有苞米，你可以商量着从他们手里买。”
孟老四眼前一亮，可这机器他没钱买。
还有那苞米，他也还是没地方弄去。
孟老二的主意，只是说用的苞米比之前少了，可不是一点不用。他还要找地方买才行。
“二哥，我这苞米……”
“苞米，你给人加工的时候，先顺道收一些。实在供应不上，我给你想想办法。”孟老二没跟他说实话，因为他们供销社经常会收一些苞米。谁要是有关系，不用粮票就可以议价买到手。
他没明说，是信不过孟老四。
怕他出去瞎叭叭。
孟老四垂着头坐在那，半天也没说要走。
孟老二说，“你要没事你就回去吧，我去帮你二嫂看一会孩子，她也累一天了。”
孟老四这才说，“二哥，你刚才说的那个机器，得多少钱？我没钱。我原来是想着用大铁锅炒，炒完拿到外面摆摊卖。”
“三十八一台，镇上供销社就有货。”孟老二说。
孟老四的脸，垮了下去。
三十八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就是把他卖了，也卖不了三十八块钱。他感觉被人迎头浇了一大瓢凉水，顿时心灰意冷。
他这种穷鬼，还做啥买卖啊。
在家等死算了。
孟老二也看出他一点钱没有，但是，他也不可能借给他。
他能答应帮他买苞米，已经够意思了。
他说，“反正最近天气也凉，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干不干。”
孟老四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的走了。
秋振华看向孟老二，“我刚才还以为你会说你要借钱给钱。”
“舅姥爷，我不可能借他。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的，他有今天，也怨不得别人。”孟老二是记仇了。
孟第四差点杀了他的龙凤胎。
这事，他得记一辈子！
今天周五。
杨春雷有空，来找杨知雾去国营大饭店吃饭。
于德感冒，不想动就没过去。杨知雾给他单点了一个清淡的炒菜，还有一盒白米饭。
于德刚打开饭盒，一口还没等吃。
就有人来了。
这人戴着花头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看相貌大概四十几岁。头发梳得特别整齐，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同志，请问于德是在这里吗？” 女人开口问杨知雾。
“盼儿？你是怎么……找到这的？”于德手里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到桌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朱盼儿这辈子都没出过五家子村，她是怎么找到县里来的？
“于德，真的是你！”朱盼儿眼眶发烫，慢慢变红。
朱德有些手足无措，“盼儿你……你来找我……你咋来的？”
杨知雾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这两人不对劲。
好像有情况。
他看了一眼于德，“于哥，这是你朋友吧，你们好好聊，咱们下午放假，我正好要去逛街。”
“知雾，不用……”等于德反应过来，杨知雾已经走了。
到了友谊商场，她给自己选了一身衣裳，又给这边选了一台洗衣机。这样以后，她洗衣裳就不用手搓了。
最后，要回家时，她又买了一台二八大杆的凤凰牌自行车。
以后在县里出门干点啥，骑上就能走。
等她回到诊所，发现只有于德一个人在。她一愣，笑着说，“于哥，你朋友呢？”
“她走了。”于德不自在起来，脸微微泛红。
杨知雾一看，这是不打自招了？
故意问他，“是你啥朋友啊？”
于德的脸，更红了，“不是啥朋友，就是从小一块长大，一个村的。”
“哦！”杨知雾拉长了音量。
于德又赶紧说，“她是上县里来办事，正好在这附近，就过来看看我。你别瞎想。”
不想瞎才怪。
于德越是这么解释，杨知雾越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以前，于德在这干这么久，都没人来看他。年后突然回了一次老家，就有女人找她。
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于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有合适的，就成个家吧！”她说。
于德忽然觉得，脸上某个地方烫得厉害。
那是朱盼儿临走之前，亲了一口的地方。好像那里，还带着她的体温。
杨知雾说，“于哥，你在我这也干挺长时间了，我还没给你开过工资。我算算，一次全给你。”
于德慌得站了起来。因为太着急，差点把椅子带倒。
“知雾，我不要钱，你别赶我走。”
杨知雾知道他是误会了，赶紧说，“我不是要赶你走。我不能白用你，你也得攒钱娶媳妇。以后，我每个月给你开四十块钱，供吃供住。”
四十块，供吃住，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于德一边摇头一边说，“知雾，真不用这样，我不要工钱，我……”
“不要工钱，你就走吧，以后别来了。”杨知雾脸一沉。
于德这样可不行。
好不容易有女人看上她，他没钱拿啥娶人家？因为杨家的事，耽误了他一辈子，他也该成个家了。
“只要让我留下，我都听你的。”于德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妥协。
一连几天，孟老四都愁眉苦脸的，不知道上哪借钱去。
最后，一张脸突然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疯了吗？
他自己已经够艰难了，要是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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