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我知道,你也知道,正因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场交易,才有它的价值,把信标交给我,你将换得一切--和平,资源……还有时间。】

  沉默,深不见底的沉默笼罩了世界,奥托心中的万念也随之静息。

  他已经落下棋子,接下来,就是等待。

  “抵达虚数之树?!”

  “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快。”

  “不过他们说的后果会是什么?”

  “指的应该是奥托要付出的代价。”

  “这代价一定不小,甚至让凯文都专门提醒奥托一遍。”

  “但无论是什么代价,都无法阻挡奥托复活卡莲,这是他唯一的执念。”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加油啊,金发绿帽子的大哥哥!”

  等待,那是奥托再熟悉不过的词,他已等待了很久,他可以等待更久。

  然后,在他的凝视下,白发的男人开口了——

  【提出要求,就要支付代价,你要用什么来换取它?】

  【哈哈,很好,很好!没错,对等!对等是一切的基石,一切的支柱。要完成如此历史性的合作,我就必须献上与之等价的诚意,权力,财富,知识,技术,我知道这些俗物都不值一哂,与你相称的只有这份礼物——得到了它,你也就得到了一个完美的傀儡,一个在我离开后依然能操纵天命的傀儡……现在,我将“虚空万藏”交还于你!】

  “用第一神之键换第二神之键的坐标,说不上是亏是赚。”

  “不过不得不说,奥托到底是活了五百年的人精,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如果换作是我,怕是哪句被卖了都还不知道。”

  “奥托在谈判上还是略胜一筹,凯文更多是力量的压迫但奥托懂得规划筹码。”

  “这么一对比,凯文简直称得上憨厚了。”

  “毕竟,在成为人类最强战士之前,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凯文就算是学生时期也不普通啊,那可是千羽王子!”

  时间回到现在,赫利俄斯号,休息室——

  特斯拉:【喝杯咖啡吧,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谢谢…】

  芽衣接过纸杯,却看到杯中映着一张疲惫的脸庞,她一阵颤抖,倒影在微微荡起的波纹中散去了。

  【我不敢相信…这…这实在太突然了,三天前,在天弯市的时候,她明明还那么健康,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我已经通知了休伯利安,她们会立即赶来与我们汇合,瓦尔特盟主也在关注此事,你放心,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律者。】

  “老杨:没有人~比我~更懂~律者~”

  “感觉芽衣都快碎掉了。”

  “不过,这种情况,即便是杨叔来了,也没什么很好的办法吧?”

  虽然特斯拉很想快点把琪亚娜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但侦察站反映极东附近一直有天命的部队出没,以现在的情况一旦遇敌就麻烦了。

  所以稳妥起见,只能等待增援抵达。

  【博士,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在正式的诊断结果出来前,请不要告诉琪亚娜她的情况…她很危险,她需要我们的帮助…可我担心她一旦知道了那些,又会…又会不辞而别…我了解她,她从以前开始就喜欢一个人承担所有…我不敢想象一直以来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独自流浪…】

  【我明白,我答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住她的情绪。】

  【谢谢…她应该快醒了,我去医务室看看吧。】

  但在这时,特斯拉抓住芽衣,并塞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

  【洗把脸再去见她吧,这是你们时隔四个月的重逢,打起精神来。】

  “龙虾头博士才是真正的刀子嘴豆腐心。”

  “爱死龙虾头了!”

  人生几何:“…?”

  片刻之后,医务室门前,芽衣驻足停留。

  她想前进,走到门前却又停下了脚步。有一种感情拖曳着她,令她无法继续向前。

  犹豫?慌张?都不对,她忽然意识到那是害怕…害怕?自己在害怕面对琪亚娜?…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芽衣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难以言喻的乱絮全部抛之脑后,使劲踏出了一步。

  随后,门开了——

  【芽衣…】

  熟悉又怀念的呼唤,与光芒一同将她拥抱。

  【芽衣,好久不见……不对,我们前几天才见过。】

  【琪亚娜…你醒了…?】

  琪亚娜安静地躺在床上,对着芽衣展露笑容。

  【嗯,刚醒没多久,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不认识的地方还有点慌张,不过看到芽衣,我就全都明白啦,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找到了。】

  “呜呜呜我的虫虫!”

  “求求你们不要分开了!”

  “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四个月前,只是几小时没见到芽衣,虫虫就嚷嚷着要见她,现在时隔好几天,虫虫居然还会那么平静…”

  但马上,她的视线就被一团奇怪的橙色物体淹没——

  【啊!怎么了!芽衣,不要拿东西丢我啊!……咦,这不是我弄丢的外套吗?】

  【…你这个笨蛋!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有多想念你吗!?为什么…为什么宁可一个人躲在长空市,也不来联系我们!也不来找我们…】

  面对芽衣的问题,琪亚娜沉默了下去,随后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新发型…很适合你,我很喜欢…芽衣果然什么样子都很好看…对不起,我回来了。】

  【琪亚娜……你回来了……欢迎回家!】

  芽衣扑到床边,紧紧抱住面前的人,温润的触感令时间倒转……她仿佛回到了圣芙蕾雅和煦明媚的清晨,阳光酒落在她的身上,轻柔又温暖。

  一切都一如既往,未曾改变。

  “结婚、结婚!”

  “真的等了好久!”

  “泪目!琪亚娜芽衣一生推!”

  “来人,把我杀了给她们助助兴!”

  “不过,琪亚娜这转移话题的能力…该不会是和叽米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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