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南盯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眼神冷得像冰刀子。

  成王的人。

  她早该想到,柳映之刚被赶出府,成王就派人来了。

  “成王让你来干什么?”

  黑衣人低着头,“成王让小的来问王妃,当年那块玉佩,是不是在您手上。”

  玉佩。

  果然,所有人都盯着这块玉佩。

  唐初南冷笑,“我要是说在,你们是不是要连夜杀进来抢?”

  黑衣人浑身一抖,“小的不敢。”

  “不敢?”唐初南走到他面前,突然抬脚踩在他手上,“那你敢摸进秋和院来偷听?”

  黑衣人惨叫一声,手指被踩得咔嚓作响。

  “王妃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唐初南加重脚下力道,“回去告诉成王,玉佩在不在我手上,他管不着。他要是再敢派人来,我就把人头送到他府上去。”

  说完,她抬脚,黑衣人捂着手滚出窗外,眨眼消失在夜色里。

  唐初南站在窗边,盯着外头黑漆漆的夜,心里一阵烦躁。

  看来这块玉佩,比她想象中还要重要。

  她转身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玉佩,盯着上面的纹路发呆。

  这玉看似普通,实际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光滑,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

  当年那些人追杀她,就是为了这块玉佩。

  可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她到现在都搞不清楚。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南南,你没事吧?”

  晏子屿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护卫。

  唐初南把玉佩塞回怀里,“没事,刚才有个成王的人摸进来,被我赶走了。”

  晏子屿脸色铁青,“成王的人?他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来要玉佩呗。”唐初南坐在床边,“看来这块玉佩,成王也盯上了。”

  晏子屿沉默片刻,“南南,要不把玉佩交给我,我来保管。”

  “交给你?”唐初南抬头看他,“交给你就安全了?晏子屿,你知不知道,当年追杀我的那些人,很可能就在王府里。”

  晏子屿愣住,“你怀疑……”

  “我不怀疑谁,我只是觉得,这玉佩放在我这最安全。”唐初南站起来,“你出去吧,让护卫加强秋和院的守卫,今晚之后,成王肯定会有大动作。”

  晏子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唐初南靠在床边,闭上眼。

  七年前,她被追杀,差点死在破庙里。

  七年后,她回来了,那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看来这场戏,还没完。

  另一边,成王府。

  晏子恒坐在书房,听完黑衣人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被她发现了?”

  “是。”黑衣人低着头,“王妃说,玉佩在她手上,让王爷别再派人去。”

  晏子恒冷笑,“她倒是嘴硬,玉佩在她手上,她以为她能护得住?”

  他起身,走到窗边,盯着外头的夜色。

  “去,派人盯着宁安王府,看她什么时候出府,找机会下手。”

  “是。”

  黑衣人退下后,晏子恒坐回书桌前,盯着桌上的一封信发呆。

  信是柳映之送来的,上面写了唐初南今天在慈宁宫的所作所为。

  “唐初南,你回来得正好,这块玉佩,我要定了。”

  他拿起信,扔进火盆里,看着信纸被火焰吞没,嘴角勾起一抹笑。

  “大哥,你护着她又怎么样,这王府,迟早是我的。”

  西苑,现在已经是空荡荡的院子。

  柳映之坐在成王府的客房里,盯着镜子里红肿的半边脸,眼里全是恨意。

  “唐初南,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贴身丫鬟端了一碗药进来,“小姐,这是成王派人送来的药,说是抹在脸上,明天就能消肿。”

  柳映之接过药,抹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舒服了些。

  “成王怎么说?”

  “成王说,让小姐先在府里住着,等王妃那边有动静,再做打算。”

  柳映之冷笑,“有动静?她能有什么动静,不过是仗着晏子屿护着她,才敢这么嚣张。”

  她放下药碗,看向窗外,“去,给我打听打听,唐初南这七年到底去哪了,怎么一点没老。”

  “是。”

  丫鬟退下后,柳映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闪过一抹疯狂。

  “唐初南,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高枕无忧?做梦!”

  宁安王府,晏乐安的院子里。

  小家伙坐在床边,盯着手里的药膏发呆。

  这药膏,是那个女人送来的。

  她说她是母亲。

  可母亲不是死了七年了吗,怎么可能突然回来?

  而且还一点没老。

  “假的,肯定是假的。”他嘀咕着,把药膏扔在桌上。

  可手却不自觉地摸向怀里的木佩,背面那个多出来的“木”字,被他指腹来回摩挲。

  沐云姑姑说,这个木佩是母亲亲手刻的。

  那个女人也知道这个秘密。

  难道她真是母亲?

  晏乐安心里乱成一团,翻来覆去睡不着。

  门外突然传来动静。

  他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盯着门口。

  “谁?”

  门被推开,沐云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

  “世子,这是小姐让奴婢给您送来的安神汤,喝了好睡觉。”

  “小姐?”晏乐安皱眉,“谁是小姐?”

  “就是王妃。”沐云把汤药放在桌上,“世子,王妃是真心疼您的,您别再跟她置气了。”

  晏乐安别过头,“我没置气,我只是不相信她。”

  “不相信?”沐云叹口气,“世子,奴婢跟了王妃十几年,对她再了解不过。她要不是您的母亲,怎么可能知道木佩的秘密?”

  晏乐安咬着嘴唇,不说话。

  沐云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心里一软。

  “世子,您小时候,王妃天天抱着您,给您讲故事,教您认字。您那时候最喜欢黏着她,走到哪跟到哪。”

  晏乐安眼眶一红,“别说了。”

  “世子……”

  “我让你别说了!”晏乐安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沐云心里一酸,“世子,您那时候才刚出生,记不得也正常。可王妃记得啊,她这七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回到您身边。”

  晏乐安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她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为什么要让我等七年?”

  “这个……”沐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王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七年后了。”

  晏乐安抹了把眼泪,“我不信。”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安神汤,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喝了,你走吧。”

  沐云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叹口气,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晏乐安靠在墙边,捂着嘴哭出声。

  “母亲,你真的是母亲吗?”

  秋和院里,唐初南站在窗边,盯着晏乐安院子的方向。

  沐云从那边回来,低声道:“小姐,世子喝了安神汤,应该能睡着了。”

  “他哭了吗?”唐初南问。

  沐云愣了一下,点头,“哭了。”

  唐初南眼眶一红,“这孩子,嘴硬心软。”

  她转身走到床边,躺下,盯着床顶发呆。

  七年,她错过了乐安的成长。

  现在回来,孩子都不认她了。

  “南南,你没事吧?”晏子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唐初南闭上眼,“没事,别进来。”

  门外安静了片刻,晏子屿的声音再次响起。

  “南南,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唐初南没回话,眼泪从眼角滑落。

  晏子屿,你说的话,我还能信吗?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床上,冷冰冰的。

  远处,成王府里,晏子恒站在书房,盯着窗外宁安王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唐初南,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高枕无忧?”

  他转身,对身边的幕僚道:“去,给我查清楚她身上那块玉佩的来历,还有,她这七年到底去了哪里。”

  “是。”

  幕僚退下后,晏子恒坐回书桌前,盯着桌上的一幅画像发呆。

  画像上是一个女子,容貌跟唐初南一模一样。

  “七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伸手抚摸画像上的脸,眼里闪过一抹占有欲。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掉。”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坐在床边,盯着窗外发呆。

  贴身嬷嬷端了一碗安神汤进来,“太皇太后,该歇息了。”

  太皇太后接过汤药,喝了一口,“子恒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嬷嬷低声道,“成王说,唐初南身上确实有那块玉佩。”

  太皇太后手一抖,汤药洒了出来。

  “果然在她手上。”

  她放下碗,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去,让子恒想办法把玉佩拿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

  “是。”

  嬷嬷退下后,太皇太后靠在床边,盯着床顶发呆。

  “唐初南,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翻天?做梦!”

  夜色渐深,整个京城陷入沉寂。

  只有各府的灯火,还在黑暗中闪烁。

  唐初南躺在床上,盯着床顶,脑子里乱成一团。

  玉佩、成王、太皇太后、柳映之……

  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盯着她手里的玉佩。

  她突然坐起来,从怀里掏出玉佩,盯着上面的纹路。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正想着,玉佩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

  唐初南吓了一跳,差点把玉佩扔出去。

  光芒越来越亮,整个房间都被照得雪白。

  她盯着玉佩,心跳得飞快。

  下一秒,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欢迎回来。】

  唐初南愣住。

  什么声音?

  【我是系统,你可以叫我001。】

  系统?

  唐初南脑子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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