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传输协议启动后的第一分钟，文鸳注意到透明柱体内部的光点开始以某种规律性的频率闪烁，像是在进行某种编码传输。曾砚辞站在操作面板前，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停顿了三秒，然后按了下去。
主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提示：数据传输进度0.3%，预计完成时间72小时。
“七十二小时？”文鸳转头看向曾砚辞，“倒计时只剩二十二小时了。”
曾砚辞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视线落在副屏幕上那套协议指令的详细参数列表上，手指在其中一行停留了片刻，然后说：“这个传输速度是被人为限制的。”
陈姨从操作面板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平静地说：“林鸢设定的传输协议有三重验证机制，每完成一个阶段的数据传输，系统会要求接收方进行身份确认和数据完整性校验。这个过程无法跳过，也无法加速。”
“所以实际上，”文鸳说，“数据传输完成的时间，会远远超过自毁倒计时？”
陈姨点了点头：“是的。按照林鸢的设计，如果传输过程中任何一方试图中断、篡改或提前获取完整数据，系统会立即启动自毁程序。”
文鸳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东西在她脑子里盘旋。她重新走到那封信前，把林鸢留下的文字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在信的最后一页找到了一个细节，林鸢在描述核心传输协议时，用的词是“待激活”，而不是“已激活”。
“曾砚辞，”文鸳抬起头，“林鸢留下的这套方案，她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启动过？”
曾砚辞转过身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说：“对。这是一个从未被验证过的系统。”
就在这时，c区的照明系统忽然闪烁了一下，不是故障，而是某种有节奏的明暗变化，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文鸳下意识地看向透明柱体，发现那些悬浮的存储介质开始缓慢旋转，形成一个螺旋状的轨迹。
主屏幕上跳出新的提示：检测到外部访问请求，来源：全球分布式服务器网络节点01-12。
“有人在响应传输协议。”曾砚辞说，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惊讶的东西。
陈姨走到主屏幕前，仔细看了看那些节点的地理位置分布，然后说：“这十二个节点，分别位于不同国家的独立科研机构。林鸢在建立'回声之心'的时候，就已经和这些机构建立了某种联系。”
“什么样的联系？”文鸳问。
“我不知道，”陈姨说，“林鸢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部分的细节。但现在看来，她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为这一刻做好了准备。”
文鸳盯着屏幕上那些节点的名称，其中有几个她认识，都是在材料科学和能源研究领域享有国际声誉的机构。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些机构都能接收到完整数据，那曾家还能控制这些技术吗？”
曾砚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就在这个瞬间，c区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大型机械装置启动的声音。文鸳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那种震动有规律，像是某种巨大的齿轮在缓慢转动。
主屏幕上又跳出新的提示：深海地质改造程序已启动，预计完成时间96小时。
“地质改造程序？”文鸳看向陈姨，“这是什么？”
陈姨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震惊的变化，她快速走到操作面板前，调出了一份隐藏在系统深层的设计图纸。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地质结构图，标注着基地周围海底的岩层分布、断裂带位置，以及一系列精确到厘米的爆破点坐标。
“林鸢在建造这个基地的时候，”陈姨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恐惧的东西，“就已经设计好了它的'葬礼'。她要用可控的海底火山活动，彻底掩埋这里的所有痕迹。”
文鸳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她想到林鸢在信里写的那句话“这批数据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完整含义。林鸢不只是要公开数据，她还要确保没有人能再找到这个基地，没有人能通过物理手段夺回或销毁这些技术。
“她要让'回声之心'变成一个传说，”文鸳听见自己说，“一个永远无法被证实或证伪的传说。”
曾砚辞走到地质结构图前，仔细看了看那些爆破点的分布，然后说：“这个设计极其精密，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基地会在火山活动中被完全掩埋，但不会引发大规模的地质灾害。”他停顿了一下，“林鸢是想让这里变成一座海底坟墓。”
“不只是坟墓，”陈姨说，“还是一个警告。”
就在这时，c区入口那道虚掩的金属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文鸳转过身，看到引路人站在门口，他的面具已经摘下来了，露出一张文鸳从未见过的脸，那是一张大约五十岁左右的脸，眉眼间有某种和曾砚辞相似的轮廓，但更苍老，也更疲惫。
“你们看到的，”引路人说，他的声音不再经过面具的过滤，听起来沙哑而真实，“只是林鸢留下的一半真相。”
他走进c区，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数据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一段加密的视频文件。他把终端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视频里出现的，是一个文鸳从未见过的场景，那是二十七年前的曾家老宅地下实验室，镜头角度很低，像是从某个隐蔽的监控设备拍摄的。画面里，一个女人正在操作一台复杂的实验设备，她的动作专注而熟练。然后，画面突然剧烈晃动，紧接着是刺眼的白光和爆炸的声音。
视频在这里停止了，但引路人又按下了另一个文件。这一次出现的，是爆炸发生前六小时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有一个男人走进实验室，在设备旁边停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离开了。那个男人的侧脸，文鸳认出来了，就是曾砚辞在之前提到的，他父亲遗物照片里的那个人。
“这个人，”引路人说，“是我。”
整个c区陷入了一种窒息般的寂静。
“我叫沈归言，”引路人继续说，“沈不言的弟弟。二十七年前，我是那场事故的唯一目击者，也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停顿了一下，“林鸢花了二十年找到我，又花了五年说服我帮她完成这个计划。”
文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看向曾砚辞，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
“那场事故，”沈归言说，“不是意外，是谋杀。”
主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提示：数据传输进度0.3%，预计完成时间72小时。
“七十二小时？”文鸳转头看向曾砚辞，“倒计时只剩二十二小时了。”
曾砚辞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视线落在副屏幕上那套协议指令的详细参数列表上，手指在其中一行停留了片刻，然后说：“这个传输速度是被人为限制的。”
陈姨从操作面板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平静地说：“林鸢设定的传输协议有三重验证机制，每完成一个阶段的数据传输，系统会要求接收方进行身份确认和数据完整性校验。这个过程无法跳过，也无法加速。”
“所以实际上，”文鸳说，“数据传输完成的时间，会远远超过自毁倒计时？”
陈姨点了点头：“是的。按照林鸢的设计，如果传输过程中任何一方试图中断、篡改或提前获取完整数据，系统会立即启动自毁程序。”
文鸳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东西在她脑子里盘旋。她重新走到那封信前，把林鸢留下的文字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在信的最后一页找到了一个细节，林鸢在描述核心传输协议时，用的词是“待激活”，而不是“已激活”。
“曾砚辞，”文鸳抬起头，“林鸢留下的这套方案，她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启动过？”
曾砚辞转过身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说：“对。这是一个从未被验证过的系统。”
就在这时，c区的照明系统忽然闪烁了一下，不是故障，而是某种有节奏的明暗变化，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文鸳下意识地看向透明柱体，发现那些悬浮的存储介质开始缓慢旋转，形成一个螺旋状的轨迹。
主屏幕上跳出新的提示：检测到外部访问请求，来源：全球分布式服务器网络节点01-12。
“有人在响应传输协议。”曾砚辞说，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惊讶的东西。
陈姨走到主屏幕前，仔细看了看那些节点的地理位置分布，然后说：“这十二个节点，分别位于不同国家的独立科研机构。林鸢在建立'回声之心'的时候，就已经和这些机构建立了某种联系。”
“什么样的联系？”文鸳问。
“我不知道，”陈姨说，“林鸢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部分的细节。但现在看来，她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为这一刻做好了准备。”
文鸳盯着屏幕上那些节点的名称，其中有几个她认识，都是在材料科学和能源研究领域享有国际声誉的机构。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些机构都能接收到完整数据，那曾家还能控制这些技术吗？”
曾砚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就在这个瞬间，c区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大型机械装置启动的声音。文鸳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那种震动有规律，像是某种巨大的齿轮在缓慢转动。
主屏幕上又跳出新的提示：深海地质改造程序已启动，预计完成时间96小时。
“地质改造程序？”文鸳看向陈姨，“这是什么？”
陈姨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震惊的变化，她快速走到操作面板前，调出了一份隐藏在系统深层的设计图纸。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地质结构图，标注着基地周围海底的岩层分布、断裂带位置，以及一系列精确到厘米的爆破点坐标。
“林鸢在建造这个基地的时候，”陈姨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恐惧的东西，“就已经设计好了它的'葬礼'。她要用可控的海底火山活动，彻底掩埋这里的所有痕迹。”
文鸳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她想到林鸢在信里写的那句话“这批数据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完整含义。林鸢不只是要公开数据，她还要确保没有人能再找到这个基地，没有人能通过物理手段夺回或销毁这些技术。
“她要让'回声之心'变成一个传说，”文鸳听见自己说，“一个永远无法被证实或证伪的传说。”
曾砚辞走到地质结构图前，仔细看了看那些爆破点的分布，然后说：“这个设计极其精密，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基地会在火山活动中被完全掩埋，但不会引发大规模的地质灾害。”他停顿了一下，“林鸢是想让这里变成一座海底坟墓。”
“不只是坟墓，”陈姨说，“还是一个警告。”
就在这时，c区入口那道虚掩的金属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文鸳转过身，看到引路人站在门口，他的面具已经摘下来了，露出一张文鸳从未见过的脸，那是一张大约五十岁左右的脸，眉眼间有某种和曾砚辞相似的轮廓，但更苍老，也更疲惫。
“你们看到的，”引路人说，他的声音不再经过面具的过滤，听起来沙哑而真实，“只是林鸢留下的一半真相。”
他走进c区，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数据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一段加密的视频文件。他把终端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视频里出现的，是一个文鸳从未见过的场景，那是二十七年前的曾家老宅地下实验室，镜头角度很低，像是从某个隐蔽的监控设备拍摄的。画面里，一个女人正在操作一台复杂的实验设备，她的动作专注而熟练。然后，画面突然剧烈晃动，紧接着是刺眼的白光和爆炸的声音。
视频在这里停止了，但引路人又按下了另一个文件。这一次出现的，是爆炸发生前六小时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有一个男人走进实验室，在设备旁边停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离开了。那个男人的侧脸，文鸳认出来了，就是曾砚辞在之前提到的，他父亲遗物照片里的那个人。
“这个人，”引路人说，“是我。”
整个c区陷入了一种窒息般的寂静。
“我叫沈归言，”引路人继续说，“沈不言的弟弟。二十七年前，我是那场事故的唯一目击者，也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停顿了一下，“林鸢花了二十年找到我，又花了五年说服我帮她完成这个计划。”
文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看向曾砚辞，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
“那场事故，”沈归言说，“不是意外，是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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