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健的话刚说了一半。
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电话那头。
传来的是一个苍老且焦急的女声。
“领……领导……”
“我是郭子文的家属啊……”
“我想问问。”
“子文……子文他那个事。”
“有进展了吗？”
“还有……还有我女儿，我外孙……”
“找到了吗？”
“他们到底去哪了啊……”
电话那头老妇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高健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郭子文的家属？
他瞬间想起来了。
前几天堂哥高远。
去郭子文老丈人家里。
留的是他的手机号码。
想到这。
他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老板椅上。
抬起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电话那头的老妇人还在哭诉着。
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高健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可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
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让他心烦意乱。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清了清嗓子。
“阿姨，您先不要着急。”
“您放心。”
“郭子文同志的事情。”
“现在市里和县里都非常重视。”
“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
“正在全力调查。”
“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一有结果，我保证。”
“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们家属，好吧？”
他顿了顿。
不等对方开口。
又飞快地补充道。
“您看，这不周六周末吗？”
“我们单位所有人都没休息。”
“全都在加班加点地忙这个案子。”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尽快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给你们家属一个满意的交代吗？”
“所以您也体谅一下我们的工作，好不好？”
“我这边手头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实在是太忙了。”
“之后有消息，我会主动联系你们的。”
“所以在这之前。”
“您就尽量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行吗？”
“这样也会影响我们办案的效率。”
“好了，先这样啊。”
高健一口气把话说完。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直接就按下了挂断键。
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再次靠着椅背。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可高健的心。
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调查组还不来找自己？
按理说。
自己作为郭子文的直属领导。
绝对是调查组的重点谈话对象。
可为什么。
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虽然堂哥刚才说的都在理。
可还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像是调查组的办案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
难道真是孙琦那边出了问题？
他反水了？
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不不不，不可能！
三叔的手段他很清楚。
孙琦绝对不敢！
那……那就是调查组那边。
已经掌握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证据？
所以。
他们根本不需要再从自己这里寻找突破口？
高健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猛地站起身。
又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来了。
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
他一咬牙。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后。
手放在门把手上。
闭上眼睛。
再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表情。
这才拉开了门。
可门外站着的。
并不是调查组的人。
而是局办公室的一名值班人员。
高健看着她。
脸上写满了疑问。
最终还是那个值班人员先开了口。
“高局。”
“刚才市政府办公室那边来电话。”
“让我再跟您传达一下。”
“下午两点到市纪委会议室。”
“参加紧急廉政警示会议。”
“他们特意强调。”
“会议由市纪委的胡书记亲自主持。”
“市委主要领导也可能会出席。”
“请您务必要准时参加，不能缺席。”
紧急廉政会议？
高健彻底懵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
自己等了一个早上。
等来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通知。
这算什么？
这完全不合常理！
郭子文刚刚横死。
市联合调查组就在安和。
自己作为郭子文的单位一把手。
按理说，应该是第一梯队被约谈、被调查的对象。
可现在，市里竟然还通知自己去开会？
这是在试探自己？
还是……
“高局？”
值班人员见他半天没反应。
忍不住又小声问了一句。
“哦，好，我知道了。”
高健回过神来。
含糊地应了一声。
然后便关上了门。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根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猛地一拍桌子。
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堂哥高远的电话。
“哥！我觉得就是出事了！”
电话刚一接通。
他就压低了声音。
用极快的语速说道。
“市府办刚才通知我。”
“让我下午去市里开会！”
“开会？”
电话那头的高远显然也愣住了。
“对！说是什么紧急廉政警示会议！”
“还说市委主要领导也可能会出席！”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不约谈我，也不调查我。”
“反而让我去开这种会！”
“小健，你先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
“被人耍得团团转！”
“三叔的计划是不是出问题了？”
“孙琦是不是已经……”
“闭嘴！”
高远一声厉喝。
直接打断了他。
“这种话以后不要在电话里说！”
高健被这一声吼。
吓得一个激灵。
瞬间闭上了嘴。
电话那头。
高远也在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开口。
“你听我说，这或许......是好事。”
“好事？”
高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没有直接找你。”
“而是让你去开会。”
“这恰恰说明。”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
“他们手里没有直接指向你的证据！”
“那这个会……”
“这个会，可能就是对你的一种麻痹，一种试探！”
“他们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看看你到底心不心虚！”
“如果你不敢去。”
“那反而坐实了你心里有鬼！”
高健听着堂哥的分析。
内心似乎慢慢平复了一些。
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我……那我该怎么办？”
“去！必须去！”
“而且，你要表现得跟平时一模一样！”
“越正常越好！”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让他们觉得，你问心无愧。”
“所以根本没把调查的事放在心上！”
“明白吗？”
“开完会，你就立刻回安和。”
“继续等消息。”
“一定记住。”
“在他们没有主动找你之前。”
“你什么都不要做。”
“也什么都不要问！”
高健扶着头。
听着堂哥的嘱咐。
心里乱成一团麻。
“唉……行吧。”
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哥。”
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电话那头。
传来的是一个苍老且焦急的女声。
“领……领导……”
“我是郭子文的家属啊……”
“我想问问。”
“子文……子文他那个事。”
“有进展了吗？”
“还有……还有我女儿，我外孙……”
“找到了吗？”
“他们到底去哪了啊……”
电话那头老妇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高健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郭子文的家属？
他瞬间想起来了。
前几天堂哥高远。
去郭子文老丈人家里。
留的是他的手机号码。
想到这。
他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老板椅上。
抬起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电话那头的老妇人还在哭诉着。
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高健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可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
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让他心烦意乱。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清了清嗓子。
“阿姨，您先不要着急。”
“您放心。”
“郭子文同志的事情。”
“现在市里和县里都非常重视。”
“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
“正在全力调查。”
“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一有结果，我保证。”
“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们家属，好吧？”
他顿了顿。
不等对方开口。
又飞快地补充道。
“您看，这不周六周末吗？”
“我们单位所有人都没休息。”
“全都在加班加点地忙这个案子。”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尽快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给你们家属一个满意的交代吗？”
“所以您也体谅一下我们的工作，好不好？”
“我这边手头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实在是太忙了。”
“之后有消息，我会主动联系你们的。”
“所以在这之前。”
“您就尽量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行吗？”
“这样也会影响我们办案的效率。”
“好了，先这样啊。”
高健一口气把话说完。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直接就按下了挂断键。
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再次靠着椅背。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可高健的心。
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调查组还不来找自己？
按理说。
自己作为郭子文的直属领导。
绝对是调查组的重点谈话对象。
可为什么。
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虽然堂哥刚才说的都在理。
可还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像是调查组的办案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
难道真是孙琦那边出了问题？
他反水了？
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不不不，不可能！
三叔的手段他很清楚。
孙琦绝对不敢！
那……那就是调查组那边。
已经掌握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证据？
所以。
他们根本不需要再从自己这里寻找突破口？
高健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猛地站起身。
又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来了。
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
他一咬牙。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后。
手放在门把手上。
闭上眼睛。
再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表情。
这才拉开了门。
可门外站着的。
并不是调查组的人。
而是局办公室的一名值班人员。
高健看着她。
脸上写满了疑问。
最终还是那个值班人员先开了口。
“高局。”
“刚才市政府办公室那边来电话。”
“让我再跟您传达一下。”
“下午两点到市纪委会议室。”
“参加紧急廉政警示会议。”
“他们特意强调。”
“会议由市纪委的胡书记亲自主持。”
“市委主要领导也可能会出席。”
“请您务必要准时参加，不能缺席。”
紧急廉政会议？
高健彻底懵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
自己等了一个早上。
等来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通知。
这算什么？
这完全不合常理！
郭子文刚刚横死。
市联合调查组就在安和。
自己作为郭子文的单位一把手。
按理说，应该是第一梯队被约谈、被调查的对象。
可现在，市里竟然还通知自己去开会？
这是在试探自己？
还是……
“高局？”
值班人员见他半天没反应。
忍不住又小声问了一句。
“哦，好，我知道了。”
高健回过神来。
含糊地应了一声。
然后便关上了门。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根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猛地一拍桌子。
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堂哥高远的电话。
“哥！我觉得就是出事了！”
电话刚一接通。
他就压低了声音。
用极快的语速说道。
“市府办刚才通知我。”
“让我下午去市里开会！”
“开会？”
电话那头的高远显然也愣住了。
“对！说是什么紧急廉政警示会议！”
“还说市委主要领导也可能会出席！”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不约谈我，也不调查我。”
“反而让我去开这种会！”
“小健，你先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
“被人耍得团团转！”
“三叔的计划是不是出问题了？”
“孙琦是不是已经……”
“闭嘴！”
高远一声厉喝。
直接打断了他。
“这种话以后不要在电话里说！”
高健被这一声吼。
吓得一个激灵。
瞬间闭上了嘴。
电话那头。
高远也在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开口。
“你听我说，这或许......是好事。”
“好事？”
高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没有直接找你。”
“而是让你去开会。”
“这恰恰说明。”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
“他们手里没有直接指向你的证据！”
“那这个会……”
“这个会，可能就是对你的一种麻痹，一种试探！”
“他们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看看你到底心不心虚！”
“如果你不敢去。”
“那反而坐实了你心里有鬼！”
高健听着堂哥的分析。
内心似乎慢慢平复了一些。
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我……那我该怎么办？”
“去！必须去！”
“而且，你要表现得跟平时一模一样！”
“越正常越好！”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让他们觉得，你问心无愧。”
“所以根本没把调查的事放在心上！”
“明白吗？”
“开完会，你就立刻回安和。”
“继续等消息。”
“一定记住。”
“在他们没有主动找你之前。”
“你什么都不要做。”
“也什么都不要问！”
高健扶着头。
听着堂哥的嘱咐。
心里乱成一团麻。
“唉……行吧。”
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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