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吕家在清阳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富户,与县衙、甚至州府都有些香火情。

  原以为就算东窗事发,最多破财消灾,打点关系总能遮掩过去,可万万没想到,昨夜带军围了普陀寺的是镇国长公主。

  这与当今圣上亲临有何区别?

  书吏对人群中的骚动恍若未闻,继续冷声宣读:“即刻查封吕氏所有宅邸、店铺、田庄、库房,凡有转移藏匿财物、销毁证据、串通消息者,立斩不赦!”

  话音落下,铁骑中立刻分出一队人马,手持封条和名录冲入吕府,开始执行查封,府内顿时传来一片惊叫和哭喊。

  看着自家大门被贴上刺眼的封条,如狼似虎的官兵进进出出,吕老爷只觉天旋地转。

  吕家完了,彻底完了,不仅财富地位不保,恐怕连身家性命都要填进去!

  “老爷、老爷我们怎么办啊……”

  吕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带走!”

  书吏一声令下,两名铁甲军士上前,不由分说地将面如死灰的吕老爷和吕夫人押上囚车。

  围观的百姓见识到了镇国长公主的雷霆手段,无不拍手称快。

  有钱能使鬼推磨,可算不是如官府那般一遇到大户人家的案子就拖拖拉拉。

  同样的场景,在清阳县其他几家涉事大户的门前,几乎是同步上演。

  李家门前,用来冲喜的童男童女的小棺材被并排摆放。

  李家家主面如死灰,被兵士押上囚车时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忍不住低声唾骂:“造孽啊!用活生生的孩子……”

  赵家府外,贴着普陀寺封条、未来得及运走的聘金被一箱箱抬出来。

  赵家老爷试图辩解是香火钱。

  书吏面无表情掏出账册,念道:“为夭折长子聘陈氏女合葬,阴婚聘金白银两万两,要不要现场点点是不是这个数?”

  顿时瘫软在地。

  钱宅门口,摆放着几具从府中地道发现用石灰勉强保存的尸首,尸身上虽有腐败,但仍能看出年轻的面容和粗糙的殓服。

  放置尸首的棺木上都标有序号,像是在等着人过来待价而沽,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书吏对照着从钱家搜出的货品名录,大声宣读:“甲字三号,年约二八,疑似去岁东街失踪张氏女,乙字七号,壮年男子,左臂有旧疤,疑为前年漕帮争斗中失踪的……”

  每念一句,人群中便传来止不住的惊呼声,有认出尸首的,扑到棺木旁,痛哭出声。

  铁骑将钱家家主以及钱家的一干人等带上镣铐,押上囚车。

  囚车所过之处石子烂菜叶漫天飞。

  官兵肃立,书吏宣令,百姓围观。

  没有行秘密抓捕、私下处理那一套,直接公开传唤,展示罪证,将罪行赤裸裸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让所有人看到他们的罪行。

  恐慌从几家涉事大户的深宅内院,迅速蔓延至清阳县的上层社会以及整个江宁府。

  与普陀寺有过或明或暗往来的人,无不心惊胆战,有的紧闭门户,有的急寻关系打听消息,更有胆小的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外逃。

  然而清平县已经被铁骑牢牢控制,水陆要道尽数封锁,许进不许出。

  所有试图离开清平县的车辆、人员,无论身份一律严查,稍有可疑,立即扣押,往日车水马龙的码头、城门,如今冷清肃杀。

  街市之上,流言四起,百姓们既惊惧又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兴奋,远远围观着那些高门大户门前的好戏,

  铁骑环伺,刀枪林立,往日在清平县可以呼风唤雨的高门,此刻如同被剥光了羽毛的孔雀在众目睽睽之下,瑟瑟发抖,丑态百出。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试图传递出去求救或打点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官场同僚、生意伙伴,此刻要么自身难保,要么唯恐避之不及。

  通往州府、省城的道路被牢牢卡死,连只信鸽都难飞出去。

  天,真的变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卫迎山坐在县衙内听着各处传来的汇报,面色不辨喜怒。

  手上的惊堂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面前的平头案,她每敲一下,跪在堂下的清阳县县令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抖一下。

  “你在清阳县当了几年的县令?”

  “回、回昭荣公主,今年是下官在清阳县担任县令的第、第六个年头。”

  “你也知道是六年啊?既然不是六天也不是六个月,是整整六年,你这眼盲心盲的父母官当得倒挺好。”

  平缓的语气落下,卫迎山声音陡然拔高,惊堂木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案上,震得堂下跪着的清阳县县令浑身剧颤,几乎瘫软。

  “本宫问你,普陀寺的香火为何年年暴涨?区区一座寺庙何以在六年之内,兼并良田数千亩,山林过万亩?

  “那些突然病故、失踪的年轻男女,户籍册上为何语焉不详?县衙库房账目与寺庙功德簿上那些对不上的银子,又流向了何处?”

  她每问一句,就有书吏将对应的证据地契、户籍存疑记录、账目比对清单,无声地摊开在县令面前,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县令面无人色,汗水浸透官服,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想狡辩,想推脱,可看着面前确凿的证据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化作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你不说便由本宫替你说。”

  卫迎山缓缓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静,却更显森寒:“你这六年收受普陀寺贿赂共计白银一万八千两,黄金三百两,古董玉器若干。”

  “利用职权为其压下命案七起,修改田产文书二十四份,出具虚假路引十一张,甚至默许乃至协助其以冲喜、配阴婚之名,强夺民女三人男童两人,你这县令当得真是功德无量啊。”

  这些具体数字和案件,有些来自僧人供述,有些来自起获的账册,有些则是暗卫查出来的,错不到哪里去。

  “下官冤枉!下官是受了蒙蔽,是那些妖僧威胁下官……”

  这些罪足够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诛连九族,县令涕泪横流徒劳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蒙蔽?威胁?”卫迎山冷笑一声:“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蒙蔽?你批那些含糊其辞的结案文书时,怎么不觉得是威胁?

  “你眼睁睁看着治下百姓家破人亡、子女失踪却装聋作哑、甚至助纣为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良心不安?”

  她站起身走到堂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烂泥般的清阳县县令:“本宫今日便以钦差之名,代天子,代朝廷,代清阳的万千百姓——”

  说到这里语气一顿,逐帧学习大皇姐大杀四方的卫玄见状赶紧哒哒哒跑到案前。

  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盖有钦天子节钺印记的判书,递过去:“请大皇姐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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