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书大陆 第452章 归魂沙秘影

小说:魔法书大陆 作者:东航的路 更新时间:2026-05-08 05:32:18 源网站:小说旗
  雨停后的阳光,像淬了冰的刀,斜斜劈在落叶山庄的青石板上。

  黄璃淼把乌木盒子揣进怀里时,指腹蹭过盒面的雕花,忽然摸到一道极浅的刻痕——是片柳叶,和钥匙上的纹样分毫不差。

  “这盒子是柳轻侯自己做的。”

  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刮得有点散,“你看这刻痕的力道,起笔重,收笔轻,和他剑上的功夫一个路数。”

  阿修罗蹲在湖边,正用树枝拨弄那具莲心堂女尸的衣襟。

  尸体胸口的剑伤边缘泛着青黑,他捏起一点皮肉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峰拧成个结:“她中了‘牵机引’,剑还没到,毒先发作了。”

  “牵机引?”黄璃淼走过去,靴底碾过湖边的湿泥,“莲心堂的独门毒,发作时筋脉会像被丝线勒住,越挣扎勒得越紧。”她低头看女尸攥着的青衫衣角,“柳轻侯用她试毒?”

  阿修罗没答话,忽然扯下女尸腰间的令牌。

  令牌是黑檀木做的,正面刻着朵半开的莲,背面刻着个“七”字。

  “第七坛主。”

  他掂了掂令牌,“莲心堂分十二坛,每坛主手里都有块令牌,凑齐十二块能开总坛的密室。”

  黄璃淼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冷:“柳轻侯杀了七坛主,抢了令牌,又故意留下这衣角——他是想让我们替他找剩下的令牌。”

  风卷着落叶滚过脚边,阿修罗忽然抓起令牌往湖里扔,“咚”的一声沉进黑沉沉的水里。“找?我们凭什么替他跑腿。”

  “不找也得找。”黄璃淼望着湖面的涟漪,“你没看那女尸的指甲缝里?有漠北的沙。”

  阿修罗低头,果然见女尸蜷曲的指甲里嵌着点金褐色的沙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是漠北特有的流沙,只有归魂沙附近才有。

  往漠北去的路,走了整整半月。

  黄璃淼的马快,总走在前面,阿修罗的马慢,落后半里地,却总能在她勒马等他时,正好赶到。

  这天歇在官道旁的茶寮,老板娘是个豁嘴的婆子,端上来的茶里飘着草屑。

  黄璃淼正用银针试毒,隔壁桌两个镖师模样的人在吵架。

  “我说不能接那趟镖!莲心堂的货也敢碰?”

  穿蓝布衫的镖师把茶碗顿得直响,“上次青风镖局接了他们的‘货’,结果整队人都死在黑风口,尸体被野狗啃得只剩骨头!”

  另一个瘦高个冷笑:“你懂个屁!那是他们没本事。”

  “我托人打听了,莲心堂这次要运的是‘活货’,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送到漠北给坛主们当药引。”

  “药引?”黄璃淼的银针停在茶碗上方,“什么药要用人当引?”

  瘦高个压低声音:“听说叫‘回魂散’,能让人想起忘的事。”

  “但得用处子的心头血做药引,莲心堂抓了好几个姑娘了。”

  豁嘴婆子端着空碗经过,突然插了句:“前儿个过了队商队,领头的青衫公子,手里拎个乌木盒子,跟你们说的柳轻侯,模样倒有三分像。”

  阿修罗正往嘴里塞烧饼,闻言动作一顿,饼渣掉在衣襟上。

  黄璃淼已经追出去,“那公子往哪走了?”

  婆子指了指西边:“黑风口,说是赶在初三前到归魂沙。”

  初三,是沙民的祭祀日,据说那天归魂沙会开出血色的花。

  黑风口的风,能把人吹得站不住脚。

  黄璃淼的披风被风撕出个口子,她按住翻飞的衣袂,看见前面的隘口站着个青衫人,手里果然拎着乌木盒子。

  “柳轻侯!”

  她扬声喊,风声吞掉了一半的字。

  那人转身,风掀起他的衫角,露出腰间的剑——正是公孙屠的“穿云剑”。

  “你们来得比我想的早。”

  他笑了笑,眼角的疤在风里动了动,那是当年被公孙屠用剑划的。

  “回魂散要处子心头血,是你搞的鬼?”

  阿修罗往前走了两步,靴底陷进碎石堆里。

  柳轻侯打开乌木盒子,里面不是地图,是半块玉佩,龙形的,缺了个角。

  “我只想知道二十年前的事。”

  他的声音突然发颤,“我师父说我杀了师兄,抢了剑谱,但我不记得。公孙屠给我灌了离魂散,可我总梦见漠北的沙,还有个穿红衣的姑娘……”

  黄璃淼忽然按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上,片刻后皱眉:“你中了离魂散的慢性毒,每月初三就会疯癫,必须用心头血压制。”

  “所以莲心堂才抓姑娘?”阿修罗冷笑,“你杀七坛主,是想抢她的心头血?”

  柳轻侯的脸白了,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滚出个小瓷瓶。

  黄璃淼捡起来,拔开塞子闻了闻,脸色骤变:“这里面是……归魂沙的沙?”

  “我听沙民说,归魂沙能解离魂散。”柳轻侯的声音抖得厉害,“但得用处子的心头血混着沙……我没杀那些姑娘,是莲心堂的人干的,他们想嫁祸给我!”

  风突然变急,卷起地上的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黄璃淼忽然拽住阿修罗的胳膊:“你闻没闻见血腥味?”

  血腥味是从隘口后面飘来的。

  转过山壁,就看见十几具女尸,都穿着粗布衣裳,胸口插着莲形的令牌——从一到六,正好缺了七坛主的令牌。

  “是莲心堂的手笔。”黄璃淼蹲下身,检查最前面那具女尸的伤口,“剑伤和七坛主的一样,是‘莲心剑法’。”她忽然摸到女尸怀里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张揉皱的药方:

  “回魂散:归魂沙三钱,处子心头血一碗,莲心草五钱,混合后蒸三个时辰,空腹服下。”

  药方下面还有行小字:“十二坛主亲启,柳轻侯已中离魂散,初三引他去归魂沙,用他的血祭沙,可唤回‘那个人’的记忆。”

  “那个人?”阿修罗把药方凑到风里吹了吹,“谁?”

  柳轻侯突然脸色惨白,抱着头蹲在地上:“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我师父用我做试验,给我灌离魂散,是个红衣姑娘救了我,她……她好像叫……”

  话音未落,隘口外传来马蹄声,密密麻麻的,像擂鼓。

  黄璃淼拽起柳轻侯:“走!”

  三人刚钻进旁边的山洞,就见一队人马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个穿紫袍的胖子,手里把玩着块莲形令牌——正是第七块。

  “柳轻侯肯定在附近!”胖子的声音像破锣,“给我搜!找到他,十三坛主的位置就是你们的!”

  山洞里,柳轻侯捂着嘴不敢喘气,黄璃淼却在看洞壁上的刻字,那些字被风雨侵蚀得快看不清了,只能辨认出“红衣”、“归魂”、“血祭”几个词。

  阿修罗忽然碰了碰她的肩,指向前方——洞的深处,隐约有红光。

  红光来自个天然的石室,中央摆着石床,床上躺着个红衣女子,面色青灰,胸口起伏微弱,显然还活着。

  她的手腕上缠着布条,渗着血,旁边的石桌上摆着个瓦罐,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正是心头血。

  “是她!”柳轻侯突然扑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我梦里的红衣姑娘!”

  黄璃淼按住他:“别碰她,她中了‘锁魂针’,动一下就会血气逆行。”

  她从怀里掏出银针,在女子眉心、膻中、涌泉三穴各扎了一针,“这针是莲心堂的独门暗器,只有总坛主会用。”

  石桌的抽屉里,藏着本日记,纸页都黄了。黄璃淼翻开,字迹娟秀,是女子的笔迹:

  “三月初三,轻侯又忘了我是谁。”

  “公孙屠说,离魂散能让他忘记杀师兄的事,可他总哭着问我是谁……”

  “四月十五,莲心堂的人来了,说要用轻侯当药引,唤醒总坛主的记忆。”

  “他们抓了好多姑娘,我把她们藏在归魂沙的密道里,但愿能撑到轻侯来……”

  “五月初七,我被抓住了。”

  “他们说用我的心头血混归魂沙,能让轻侯想起一切……”

  日记到这里断了,最后一页画着个简单的地图,标着密道的入口——就在归魂沙的漩涡最深处。

  外面传来脚步声,胖子的破锣嗓越来越近:“搜!仔细搜!总坛主说了,找到红衣女,重重有赏!”

  黄璃淼突然把日记塞进柳轻侯怀里:“带她走,从密道走。”

  “那你们呢?”柳轻侯抱着红衣女,急得额头冒汗。

  阿修罗已经抽出了刀:“我们替你拖住他们。”

  黄璃淼的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笑了笑:“记得欠我们一条命。”

  风从石缝钻进来,带着归魂沙的腥气,远处隐约传来流沙滚动的声音——像谁在数着时间。

  石室内的空气像浸了油的棉絮,闷得人发慌。

  黄璃淼的指尖在红衣女子腕脉上停了片刻,银针收回时,针尖沾着点黑血。

  “锁魂针的毒性顺着血脉走,每过一个时辰,就会往心脉逼进三分。”她从药囊里倒出三粒褐色药丸,塞进女子嘴里,“这是‘护心丹’,能吊住三个时辰的命。”

  柳轻侯抱着女子的手在抖,石床被压得“吱呀”响。“密道……密道在哪?”

  “石桌第三只腿是空的。”

  黄璃淼踢了踢石桌,桌面下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靠近墙角的地面缓缓陷下去,露出个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阴风从里面卷出来,带着沙粒的腥气。

  外面的脚步声更近了,紫袍胖子的声音像磨铁片:“连只耗子都没瞧见?我看你们是想尝尝‘莲心蛊’的滋味!”

  阿修罗忽然拽过柳轻侯的胳膊,把块令牌塞进他手里——是从七坛主尸身上搜的那块黑檀木牌。

  “拿着这个,密道尽头的石门认令牌。”

  他的刀在石墙上划了道火星,“记住,出了密道往西走,三十里外有个破庙,我们会去找你。”

  柳轻侯咬着牙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红衣女子抱进洞口,自己爬进去前,忽然回头:“她叫苏红衣……我想起来了,她叫苏红衣。”

  洞口合上的瞬间,石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紫袍胖子带着十几个教徒冲进来,手里的钢刀在火把下闪着冷光。

  “人呢?”

  胖子的三角眼扫过石室,最后落在黄璃淼和阿修罗身上,“搜!”

  黄璃淼突然笑了,笑声在石室里荡开,有点脆,又有点冷。

  “找莲心堂的叛徒?”

  她慢悠悠地解下腰间的软鞭,鞭梢在地上拖出道浅痕,“可惜啊,你们来晚了一步。”

  教徒们刚要扑上来,阿修罗突然将手里的火把往地上一摔,桐油浸过的布条“腾”地燃起大火,浓烟瞬间灌满了石室。

  “走!”

  他拽着黄璃淼往石室另一侧的暗门冲,软鞭和钢刀在浓烟里撞出“叮叮”的脆响。

  暗门外是条窄窄的石阶,仅容一人通过。

  黄璃淼在前,阿修罗断后,身后传来胖子的怒吼:“追!抓活的!总坛主说了,女的要活的,男的剁碎了喂蛊!”

  石阶尽头是片松林,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像撒了把碎银。

  黄璃淼忽然脚下一顿,按住腰侧——刚才在石室被刀划了道口子,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还能走?”

  阿修罗的声音压得很低,刀上的血珠滴在松针上,洇出小小的红点。

  “死不了。”

  黄璃淼撕下裙摆缠在腰上,勒得紧了些,“你听过‘莲心蛊’吗?”

  “听说过。”

  阿修罗劈开挡路的矮树丛,“中蛊者每月十五会痛如刀绞,必须服下施蛊人的解药才能缓解。”他忽然停住,侧耳听了听,“他们分了三队,往南追的人最多。”

  “往南是沼泽。”黄璃淼笑了笑,眼里闪着狡黠,“正好试试我的‘牵机引’。”

  她从药囊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灰褐色的粉末,往南边的草丛里撒了一路。

  “这药遇血会化,沾在皮肤上,半个时辰后就会发痒,越挠越痒,最后能把皮肉挠烂。”

  两人刚钻进东边的密林,就听见南边传来教徒的惨叫,夹杂着胖子的怒骂:“蠢货!别挠!那是‘痒骨粉’!”

  密林深处藏着间猎人废弃的木屋,屋顶漏着洞,月光正好落在墙角的破桌上。

  黄璃淼借着月光处理伤口,伤口不算深,但被汗水浸得发了炎,边缘泛着红。

  她咬着牙往伤口上撒“金疮药”,疼得倒抽冷气。

  阿修罗在门外劈了些枯枝,堆在屋角,却没点火——怕烟会引来追兵。

  “莲心堂的总坛主是谁?”

  “不知道。”黄璃淼用布巾擦了擦血手,“只听说十二坛主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传令都是用密信。”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本苏红衣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你看这里。”

  日记最后画着个简单的符号,像朵含苞的莲,花瓣却歪歪扭扭,像是手抖着画的。“这符号在七坛主的令牌背面也有。”

  阿修罗凑过来看,忽然皱眉:“这不是符号,是字。”

  他用手指在桌上画了画,“你看,倒过来像个‘焚’字。”

  “焚?”黄璃淼愣住,“莲心堂总坛主叫焚?”

  “未必是真名。”

  阿修罗往门外看了看,密林里静得只有虫鸣,“江湖上用化名的多了去,就像你我,谁知道‘黄璃淼’、‘阿修罗’是不是真名?”

  黄璃淼忽然笑了,从药囊里摸出块干粮递给他:“管他叫什么,反正迟早要见。”她咬了口干粮,忽然咳嗽起来,腰侧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对了,你那‘锁喉刀’练得怎么样了?上次见你在落叶山庄劈柴,刀路倒是挺像。”

  “对付莲心堂的教徒够了。”

  阿修罗接过干粮,却没吃,“但要对付十二坛主,还差得远。”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借着月光一看,是块玉佩,龙形的,正好和柳轻侯那半块能合上。

  “这是从七坛主身上搜的。”

  阿修罗把玉佩放在桌上,“苏红衣的日记里说,二十年前,公孙屠用离魂散让柳轻侯忘记了杀师兄的事,但真正的凶手是总坛主。”

  黄璃淼拿起玉佩,两块合在一起,正好是条完整的龙。

  龙眼里嵌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着暗红光。

  “这玉佩……像漠北王室的东西。”

  “苏红衣是漠北人。”阿修罗想起日记里的沙粒,“她爹是漠北的守将,二十年前被人诬陷通敌,满门抄斩,只有她逃了出来。”

  风从屋顶的破洞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玉佩轻轻晃。

  黄璃淼忽然觉得冷,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柳轻侯的师兄,会不会和苏家的案子有关?”

  阿修罗没答话,正用刀削着根木棍,削得尖尖的。

  “明天往漠北走。”

  他把削好的木棍递给她,“当拐杖,也能当武器。”

  黄璃淼接过木棍,指尖触到冰凉的木头,忽然想起苏红衣苍白的脸。

  “不知道柳轻侯能不能顺利带她出密道。”

  “能。”

  阿修罗的声音很肯定,“他手里有令牌,还有苏红衣的地图。”

  月光慢慢移过破桌,照在合上的玉佩上,红宝石的光映在墙上,像滴没干的血。

  天亮时,两人往漠北走。

  黄璃淼的伤口还在疼,走得慢,阿修罗就陪着她慢慢走。

  路上遇到个赶车的老汉,说南边的沼泽里浮着十几具尸体,浑身是血,像是被什么东西挠死的。

  “是‘痒骨粉’的功劳。”

  黄璃淼笑了笑,忽然觉得头晕,脚步踉跄了一下。

  阿修罗扶住她,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附近正好有个小镇,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黄璃淼躺在床上,浑身发烫,意识昏沉间,总听见阿修罗在和店小二说话。

  “……有没有‘柴胡汤’?”

  “……再要些艾叶,用来敷伤口。”

  “……她对青霉素过敏,别用西药。”

  等她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阿修罗坐在桌边煎药,药罐里飘出淡淡的药香——是柴胡、黄芩、半夏的味道,治风寒发热的。

  “醒了?”

  阿修罗把药倒出来,放凉了些递给她,“刚镇上的老大夫来看过,说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喝两剂药就好。”

  黄璃淼接过药碗,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

  阿修罗从怀里掏出颗糖,是昨天在猎人木屋找到的,用糖纸包着,已经有点化了。“先苦后甜。”

  药快喝完时,楼下传来争吵声,是个女人在哭:“我女儿被莲心堂的人抓了!他们说要带去漠北当药引!”

  黄璃淼和阿修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漠北。”黄璃淼放下药碗,“看来总坛主就在漠北。”

  阿修罗站起身,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正好,省得我们找了。”

  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照在桌上的龙形玉佩上,红宝石的光在墙上晃来晃去,像只窥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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