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的绘画和舞蹈比赛同时在两个场地进行。

  南璇玑对舞蹈更感兴趣,安洛便领着她去了大礼堂。

  礼堂里中间的前排已经坐满了家长。

  安洛把南璇玑安置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自己也挨着坐下。

  小平安则已经重回猫篮,舒舒服服地待在里边。

  第一个节目是群舞,小姑娘们转圈转得不太齐,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南璇玑看得认真,安洛看了几眼,目光就飘到了评委席。

  暮瞳坐在最边上。

  他面前摊着评分表,手里的笔几乎没停过。

  一位头发花白的评委侧过身往他纸上瞄了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

  安洛离得远,听不清,但他看到暮瞳的笔一停,还抬起了头。

  “她们跳舞的时候在笑...她们为舞蹈感到欢乐,我认为不能因为她们是第一个节目就压分......”

  暮瞳的声音远比平时的要大,安洛也将一部分话听了个清楚。

  那位评委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评分表,把笔尖移到某一栏划掉,重写了一个数字。

  暮瞳转回头,耳朵尖有点红,只脊背隐约比刚才挺得更直了些。

  安洛收回目光,唇角微勾。

  他趁着下一个节目还没开始,去饮水处打两杯温水。

  路过台侧的公共休息室,门帘没拉严,里面传来一个压低了的男声:

  “知忆,鞋带系紧了吗?”

  安洛掀开帘子探进半个身子,看到任知忆正端着水杯小口喝着,穿戴整齐,黑色头发已经盘成了低髻。

  “知忆,等会上台的是你?”

  “对,待会儿就是我。”

  任知忆放下杯子,朝安洛浅笑了下。

  她的父亲站在旁边,男人穿着军装,肩章泛着哑光,手里提着一双旧舞鞋。

  母亲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

  “她早换好了,你别添乱。”

  “再检查一遍,小时候你上台前老马虎。”

  父亲固执地没动。

  任知忆嘴角弯了弯:

  “真的系好了,爸。”

  父亲这才把备用的旧舞鞋收进布袋,又补了一句:

  “跳完别急着走,我带了你爱吃的卤味。”

  母亲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让她跳完再说,现在说不是勾着她馋吗?”

  “得有念想才有动力。”父亲理直气壮。

  任知忆看着两人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

  安洛端着水杯站在门口,也跟着笑了笑。

  氛围真好。

  “节目快报完了,我出去等你的表演。”

  说完他退出来,回到座位上,把另一杯温水递给南璇玑。

  报幕声落下,灯光聚拢。

  一个穿白色纱裙的女生从侧幕走出来,修长的颈线在灯光下像一段白瓷。

  她一双异色眼眸格外显眼,正是任知忆。

  任知忆微微侧头,下巴轻抬,像一只天鹅临水照影。

  随后,她朝台侧父母的方向轻轻摆了摆手,转身面朝舞台深处,提起一口气。

  音乐开始后,她双臂轻轻抬起,像白色翅翼慢慢展开。

  舞动间,身体轻盈得像在风里,每一次旋转都仿佛带着池边的水花香气。

  安洛看了一会儿,又偏头去寻任知忆父母。

  参赛学生的家长被单独安排在中间几排,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两个人。

  任父坐得笔直,手里还攥着装卤味的纸袋子。

  母亲微微前倾身子,也很专注。

  安洛忽然觉得,在台上的任知忆眼里,观众其实只有那两个人。

  他低下头,摸了摸篮子里的平安。

  小家伙不知何时起睡得正香,肚皮一起一伏。

  他也有自己的家人的,安洛想。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白发确实显眼,但这种被直直盯着的感觉还是让安洛忍不住回了下头。

  他往后寻找,找到了目光来源处。

  是最后一排,那儿空荡荡的,只坐着一个女人。

  她身着黑裙,戴着宽檐帽,面纱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几缕金色长发从帽檐下露出来,搭在肩上,整个身形非常眼熟。

  安洛的心跳漏了半拍。

  艾琉西亚怎么会在这?

  他轻轻拍了拍南璇玑的手臂,提起猫篮,沿着侧边过道往后走。

  他在那个人旁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

  艾琉西亚没有侧头。

  “您怎么来了?”安洛问。

  “也没说离职后不能悄悄回来。”她道。

  “当然可以。”

  “您之前本来就是音乐艺术课的老师,出现在这里最自然不过。”

  安洛把手搁在平安背上,小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毛传上来,温温热热,能暖和他的手。

  沉默了一小会儿后,艾琉西亚先开了口:

  “你知道怨临已经死了吗?”

  安洛摸猫的手一顿。

  天年市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异能网上也没有。

  他让殷楚去挖了怨临妻女的尸骨,殷楚后来把尸骨放在了天年市维安局门口。

  按道理这事不可能不闹大,但他确实没从任何渠道听说。

  所以他应当不知道。

  “我不知道。”安洛说。

  艾琉西亚轻轻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是你杀的。”

  安洛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没立刻辩解,他知道当这句话从艾琉西亚口中说出,辩解已经没有了意义。

  西亚道:

  “怨临招惹过的人基本都死光了。

  他犯下的案子里,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

  尸体上没有渊魔的气息,没有永夜的痕迹。

  用那种残忍方式杀他的,只可能是你,安洛。”

  安洛张了张嘴:“老师......”

  艾琉西亚的肩轻轻动了一下。

  “老师...真怀念这个称呼。

  你不要慌,现在没人掌握你的证据。

  坏人就该死得其所,不论谁杀的,这件事本身没有错。”

  安洛抿了抿唇,陷入沉默。

  他没想到艾琉西亚的直觉这么准,或者说,凶手只能是他。

  “我已经打算以怨临的死为契机,向民众公布永夜组织的存在。”

  艾琉西亚的声音放低了些,

  “之前我父皇一直压着,怕引起恐慌。

  现在我有了些话事权,我觉得,不了解才更恐慌。

  普通人一直活在被迫的愚昧里,这是愚蠢的。”

  安洛问:“什么时候?”

  “后天,祈丰节。”

  “面包节啊......”安洛默念。

  他更喜欢后面这个叫法,听着就又香又软。

  西亚道:

  “节日气氛能掩盖一下,新闻这种东西,大家看过就忘了。

  而且校庆和家长会刚过去,注意力会被分散。”

  “未知的敌人才最恐怖。”安洛点点头。

  艾琉西亚轻笑了声,提到裁决之后的宣传。

  她说,关于“救驾”那些报道写得很好,宣传她的同时也没有触碰到皇帝的逆鳞。

  皇帝的逆鳞是允许儿女有野心,但不能超过他自己。

  安洛忽然想起个问题:

  “您以后会成为这样的帝王吗?”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无限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漫画炮灰靠人气拯救世界,漫画炮灰靠人气拯救世界最新章节,漫画炮灰靠人气拯救世界 新无限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本站根据您的指令搜索各大小说站得到的链接列表,与本站立场无关
如果版权人认为在本站放置您的作品有损您的利益,请发邮件至,本站确认后将会立即删除。
Copyright©2018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