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后院内，丫鬟进进出出，很是繁忙。
不过在繁忙之中，人人脸上洋溢着喜色。
因为赵家的三郎乡试回来了。
赵麟整个人泡在硕大的浴桶中，热水没过肩膀，驱散了积攒数日的疲惫。
苏诗诗坐在一旁，亲自为他揉捏着僵硬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
“夫君，那周文博在贡院门口那般说话，会不会……”
她欲言又止。
“不会。”
赵麟闭着眼，语气笃定。
“他若真有把握，就不会在众人面前叫嚣了。越是心虚，越要虚张声势。”
“可是，周廷玉毕竟是乡试的主考官……”
苏诗诗依旧放心不下。
“主考官也不能一手遮天。”
赵麟依靠在浴桶内，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明。
笑着安慰着娇妻道。
“我的试卷，林学政和蒲府尊都过目了。周廷玉想动，没那么容易。”
苏诗诗稍稍安心，但仍忍不住又问：“那放榜……”
“等就是了。”赵麟握住她的手：“倒是你，这几日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眼圈都黑了。”
苏诗诗俏脸一红，嗔道：“人家担心你嘛……”
门外的薛芊芊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也走了进来。
其实，她身体很好，根本不需要如此的费心费力的让人在一旁伺候。
可谁让老太太放心不下呢？
这不，让三帮人全天轮班，日夜守护着她。
好在这些来伺候的丫鬟，都是从王府精心挑选出来的，
“麟郎，老太太遣人来问，沐浴好了没有？宴席都备齐了，就等您呢。”
“这就来。”
赵麟起身，在两个妻子的服侍下，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袍，整个人精神焕发。
随后，一同前往前厅。
花厅内，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老太太坐在上首，薛张氏陪坐一旁。
薛浅浅被二嫂张妍扶着，也已经入席。
“麟哥儿来了！快坐快坐！”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招手。
赵麟依礼请安后落座，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心中暖意融融。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八宝鸭子、蟹黄豆腐……都是他平素爱吃的。
这几日困在贡院内，早已把他馋坏了。
“祖母，这太丰盛了，孙儿哪吃得完？”
“吃得完吃得完！这些天你在那苦地方遭罪，可得好好补补。”
老太太满眼都是心疼，说着亲自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
苏诗诗在也端起茶盏，柔声道：“夫君，以茶代酒，恭喜你顺利完成乡试。”
“多谢娘子。”赵麟与她碰了碰杯。
薛芊芊坐在他另一侧，也不甘示弱，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麟郎，多吃点，养足精神，放榜还有好消息呢！”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赵麟紧绷的心弦，也在这温暖的氛围中彻底松弛下来。
宴至中途，王大石悄悄走进来，附耳低语：“少爷，林学政遣人送来一封信。”
赵麟面色不变，接过信封，起身告罪：“祖母，孙儿去去就回。”
书房内，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上面是林世海亲笔写的一行字：
“周廷玉上折弹劾，圣意未明，静待勿躁。”
赵麟看完，将信纸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弹劾？
看来周廷玉确实急了，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不要了。
林世海说“静等”，那说明魏王那边已经有所布置。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嘴角微微上扬。
周廷玉啊周廷玉，你以为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殊不知，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此后数日，赵麟闭门谢客。
每日只在家中读书写字、陪伴两位妻子，偶尔指点一下田瑞送来的文章。
尽量不与外界接触太多，省的给人落下什么口舌。
但赵麟知道，如今汴州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
又二日，蒲存义微服来访，带来一个惊人消息。
周廷玉的弹劾奏折，已通过兵部急递送往京城。
“他弹劾大宗师“阅卷不公、私相授受”，弹劾老夫“玩忽职守、包庇舞弊”，更直接指控你“策论涉及宗室、妄议朝政，且有代笔嫌疑”。
“他还在奏折中附上了‘人证’的供词。”
蒲存义面色凝重。
“那人自称是你赵家庄的远亲，说你考前就得到了题目，并请人代笔写了策论。”
赵麟听完，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了。
“大人，这人证，怕是连我赵家庄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蒲存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果然敏锐！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那所谓‘远亲’，根本就是个市井无赖，被人花钱买通，背了几句供词就敢来作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周廷玉铁了心要搞你，即便证据是假的，他也敢往上递。若圣上偏听偏信……”
赵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大人放心，圣上明察秋毫，不会轻易被蒙蔽的。”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他那篇策论的原文，三日前就已经通过魏王的渠道，呈送到了御前。
而且，他还附了一份“附议”——详细列举了宗室改革的利弊得失，以及他对“伪造人证”一事的预判。
这在后世叫做“提前报备”，现在嘛，叫“未雨绸缪”。
周廷玉以为他在第三场才出杀招，殊不知赵麟在入考场之前，就已经下了几步暗棋。
“另外，魏王殿下也出手了。”
蒲存义压低声音。
“殿下说，朝中已有言官准备弹劾周廷玉‘挟私报复、扰乱科考’，只等放榜之后，便要发动。”
“那便等放榜。”赵麟目光如炬。
蒲存义走后，赵麟独自坐在书房，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周廷玉的底牌，无非是三张：一是借主考之权，从考试过程中压制他的排名。
二是伪造人证污蔑他作弊。
三是联合杨必成在朝中弹劾他的靠山。
第一张牌，已经被林世海和蒲存义联手挡了回去。
第二张牌，他早有防备，那人证的来历清清楚楚，经不起推敲。
至于第三张牌……
赵麟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匣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几封书信。
这些书信，是苏诗诗通过苏家的商业网络，从周文博身边人手中弄到的。
内容不算惊天动地，但足以证明周文博平素的纨绔行径，以及周廷玉对他这个儿子的纵容。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赵麟将匣子重新锁好。
他本不想用这些下作手段，但如果周廷玉非要玩火，他也不介意添一把柴。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之其身。
不过在繁忙之中，人人脸上洋溢着喜色。
因为赵家的三郎乡试回来了。
赵麟整个人泡在硕大的浴桶中，热水没过肩膀，驱散了积攒数日的疲惫。
苏诗诗坐在一旁，亲自为他揉捏着僵硬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
“夫君，那周文博在贡院门口那般说话，会不会……”
她欲言又止。
“不会。”
赵麟闭着眼，语气笃定。
“他若真有把握，就不会在众人面前叫嚣了。越是心虚，越要虚张声势。”
“可是，周廷玉毕竟是乡试的主考官……”
苏诗诗依旧放心不下。
“主考官也不能一手遮天。”
赵麟依靠在浴桶内，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明。
笑着安慰着娇妻道。
“我的试卷，林学政和蒲府尊都过目了。周廷玉想动，没那么容易。”
苏诗诗稍稍安心，但仍忍不住又问：“那放榜……”
“等就是了。”赵麟握住她的手：“倒是你，这几日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眼圈都黑了。”
苏诗诗俏脸一红，嗔道：“人家担心你嘛……”
门外的薛芊芊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也走了进来。
其实，她身体很好，根本不需要如此的费心费力的让人在一旁伺候。
可谁让老太太放心不下呢？
这不，让三帮人全天轮班，日夜守护着她。
好在这些来伺候的丫鬟，都是从王府精心挑选出来的，
“麟郎，老太太遣人来问，沐浴好了没有？宴席都备齐了，就等您呢。”
“这就来。”
赵麟起身，在两个妻子的服侍下，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袍，整个人精神焕发。
随后，一同前往前厅。
花厅内，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老太太坐在上首，薛张氏陪坐一旁。
薛浅浅被二嫂张妍扶着，也已经入席。
“麟哥儿来了！快坐快坐！”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招手。
赵麟依礼请安后落座，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心中暖意融融。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八宝鸭子、蟹黄豆腐……都是他平素爱吃的。
这几日困在贡院内，早已把他馋坏了。
“祖母，这太丰盛了，孙儿哪吃得完？”
“吃得完吃得完！这些天你在那苦地方遭罪，可得好好补补。”
老太太满眼都是心疼，说着亲自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
苏诗诗在也端起茶盏，柔声道：“夫君，以茶代酒，恭喜你顺利完成乡试。”
“多谢娘子。”赵麟与她碰了碰杯。
薛芊芊坐在他另一侧，也不甘示弱，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麟郎，多吃点，养足精神，放榜还有好消息呢！”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赵麟紧绷的心弦，也在这温暖的氛围中彻底松弛下来。
宴至中途，王大石悄悄走进来，附耳低语：“少爷，林学政遣人送来一封信。”
赵麟面色不变，接过信封，起身告罪：“祖母，孙儿去去就回。”
书房内，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上面是林世海亲笔写的一行字：
“周廷玉上折弹劾，圣意未明，静待勿躁。”
赵麟看完，将信纸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弹劾？
看来周廷玉确实急了，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不要了。
林世海说“静等”，那说明魏王那边已经有所布置。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嘴角微微上扬。
周廷玉啊周廷玉，你以为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殊不知，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此后数日，赵麟闭门谢客。
每日只在家中读书写字、陪伴两位妻子，偶尔指点一下田瑞送来的文章。
尽量不与外界接触太多，省的给人落下什么口舌。
但赵麟知道，如今汴州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
又二日，蒲存义微服来访，带来一个惊人消息。
周廷玉的弹劾奏折，已通过兵部急递送往京城。
“他弹劾大宗师“阅卷不公、私相授受”，弹劾老夫“玩忽职守、包庇舞弊”，更直接指控你“策论涉及宗室、妄议朝政，且有代笔嫌疑”。
“他还在奏折中附上了‘人证’的供词。”
蒲存义面色凝重。
“那人自称是你赵家庄的远亲，说你考前就得到了题目，并请人代笔写了策论。”
赵麟听完，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了。
“大人，这人证，怕是连我赵家庄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蒲存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果然敏锐！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那所谓‘远亲’，根本就是个市井无赖，被人花钱买通，背了几句供词就敢来作证。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周廷玉铁了心要搞你，即便证据是假的，他也敢往上递。若圣上偏听偏信……”
赵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大人放心，圣上明察秋毫，不会轻易被蒙蔽的。”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他那篇策论的原文，三日前就已经通过魏王的渠道，呈送到了御前。
而且，他还附了一份“附议”——详细列举了宗室改革的利弊得失，以及他对“伪造人证”一事的预判。
这在后世叫做“提前报备”，现在嘛，叫“未雨绸缪”。
周廷玉以为他在第三场才出杀招，殊不知赵麟在入考场之前，就已经下了几步暗棋。
“另外，魏王殿下也出手了。”
蒲存义压低声音。
“殿下说，朝中已有言官准备弹劾周廷玉‘挟私报复、扰乱科考’，只等放榜之后，便要发动。”
“那便等放榜。”赵麟目光如炬。
蒲存义走后，赵麟独自坐在书房，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周廷玉的底牌，无非是三张：一是借主考之权，从考试过程中压制他的排名。
二是伪造人证污蔑他作弊。
三是联合杨必成在朝中弹劾他的靠山。
第一张牌，已经被林世海和蒲存义联手挡了回去。
第二张牌，他早有防备，那人证的来历清清楚楚，经不起推敲。
至于第三张牌……
赵麟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匣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几封书信。
这些书信，是苏诗诗通过苏家的商业网络，从周文博身边人手中弄到的。
内容不算惊天动地，但足以证明周文博平素的纨绔行径，以及周廷玉对他这个儿子的纵容。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赵麟将匣子重新锁好。
他本不想用这些下作手段，但如果周廷玉非要玩火，他也不介意添一把柴。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之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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