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低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洪茗已经被烧成了干尸状,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天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这玄技威力连他自己都没控制住,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三……三位长老。可否认输?”

  秦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说道。

  “小子,老夫……还有一战之力!”

  烈山浑身焦黑跪在地上,手里的烈阳刀都被烫得通红了。

  “这位想必就是烈山长老吧。我欣赏有骨气的人。”

  秦天挑了挑眉笑着走了过来。

  他右手抬起,金色雷光在指尖跳动。

  “所以你还是一起死吧!”

  “咻!”

  金色雷光一闪,直接没入烈山眉心。

  “嘭!”

  烈山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烈师弟!”

  石火身上的玄甲已经碎了大半,露出里面被烫伤的皮肤。

  他扛火能力强再加上那件中品灵器玄甲,才勉强活下来。

  “秦长老,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石火死死盯着秦天,眼眶泛红。

  “秦天我看你也受伤不轻,不如算平手如何?”

  东方辰站在一旁,衣服烧得破破烂烂,身上上下全是烧伤。

  秦天不耐烦地说道:“所以你们不想认输对吗?想陪那俩死鬼一起上路?”

  石火和东方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认输意味着玄阳宗彻底败了,从此沦为秦天的附庸。

  他们这些太上长老,也再无往日的地位。

  可若是不认输以秦天刚才展现出的实力,他们两人根本不是对手最终只会落得和洪茗、烈山一样的下场。

  身为玄阳宗的太上长老,他们进退两阿难,脸上写满了煎熬。

  秦天有些惋惜道:“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人之美,送两位长老上路。”

  “秦长老且慢!”

  一道身影从山谷上方落下,挡在石火和东方辰面前。

  “我玄阳宗……愿意认输。”

  齐阳泰脸上已满脸沧桑,像老了十岁。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火和东方辰,苦笑道:“求秦长老开恩,饶过我两位师叔吧。我玄阳宗,就只剩这两个太上长老了。”

  石火和东方辰站在后面浑身焦黑,狼狈不堪。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力。

  认输?不认又能怎样?

  四个太上长老,洪茗死了,烈山死了,就剩他俩还站着。

  可这“站着”,也是勉强撑着。

  石火的腿在抖,中品灵器玄甲碎了大半,身上好几处烧伤深可见骨。

  东方辰倒是伤势轻些,但他心里清楚秦天刚才那一招,根本没对准他们。

  要是对准了,他现在已经和洪茗一样了。

  “认输?齐宗主,你说认输就认输?刚才可是立了生死状的。”

  齐阳泰身体一僵。

  “秦宗主,我.....”

  “别叫我秦宗主,我还没答应当你们玄阳宗的宗主呢,叫秦长老就行。”

  齐阳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山谷上方,那些被震晕的弟子们陆续醒了过来。

  一个个趴在悬崖边往下看,脸色惨白。

  “宗门……认输了?”

  “四个太上长老,死了两个……”

  “秦天也太猛了吧?”

  “嘘!小声点!以后搞不好他就是咱们宗主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安秋雨轻轻一跃,落进谷底。

  “齐宗主。认输可以,但得有个说法。”

  她目光在洪茗和烈山的尸体上停了一瞬,看向齐阳泰。

  齐阳泰抬头问道:“什么说法?我玄阳宗已经认输,难道还不够吗?”

  安秋雨淡淡说道:“玄阳宗全宗上下立下道誓,归顺我徒儿秦天。永不背叛。”

  “安仙子难道不成信不过老夫?”

  齐阳泰脸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齐宗主觉得不合理?”

  安秋雨冷冷笑道道,惊得齐阳泰后背直冒冷汗。

  “如果你们今天认输,明天反悔,后天又来偷袭......我徒儿可没空跟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安秋雨说着,看向秦天。

  “天儿,你说呢?”

  秦天耸耸肩咧嘴笑道:“师尊说得对,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齐宗主要么立道誓,全宗归顺。要么刚才的生死状还没兑现呢,我继续打完?”

  继续打完?

  石火和东方辰浑身一哆嗦,要是真打起来,他们绝对活不过一招。

  齐阳泰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活了三千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拿捏过。

  可齐阳泰能怎么办?

  不答应?石火和东方辰必死无疑,说不定也和千毒门一样被屠宗。

  答应了?立道誓全宗归顺,他这宗主就成了摆设。

  “我……”

  齐阳泰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夫君不如我们答应秦长老吧,总好过千毒门……”

  方容从悬崖上跃下,落在齐阳泰身后。

  “闭嘴!”

  齐阳泰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眶通红。

  他看向石火和东方辰,两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这两只老狐狸,现在死到临头就怂了?”

  齐阳泰又看向悬崖上那些弟子。

  弟子们眼神复杂,有害怕,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认命。

  齐阳泰闭上眼睛,沉默了足足十息。

  “好!我齐阳泰愿意带领玄阳宗全宗上下,立下道誓归顺秦天。”

  石火和东方辰都愣住了。

  他们太了解齐阳泰了,这人不可能会这么容易认输。

  齐阳泰接着说道:“但秦长老,我有一个条件。”

  秦天挑眉说道:“说。”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自裁谢罪。”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方容脸色刷地白了说道:“夫君你别冲动!”

  齐阳泰没理她,只是盯着秦天。

  “我四个太上长老围攻你一个输了,我认了。但我是宗主丢不起这个人。我自裁算是给这场比斗一个交代。”

  齐阳泰望着秦天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秦长老,你不会不答应吧?”

  秦天看着他,眼神微微眯起。

  齐阳泰这招自裁,表面上是谢罪实际上是一箭双雕。

  他齐阳泰是死在秦天面前,传出去就是“秦天逼死玄阳宗宗主”。

  玄阳宗上下,谁能服?

  还有齐阳泰一死,玄阳宗群龙无首,人心涣散。

  秦天就算接手了玄阳宗,也压不住下面的人。

  这老狐狸,死了都要恶心人。

  安秋雨也看出来了,眉头微皱。

  只是齐阳泰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当着数百弟子的面。

  秦天要是拒绝反倒显得心虚,落人口实到时候更难服众。

  “行。齐宗主既然想给自己留个面子,我成全你。”

  秦天点了点头。

  “夫君,你想想风儿、云儿和慕雅,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方容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夫人,帮我照顾好他们。”

  齐阳泰擦去方容脸上的眼泪,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悬崖上的三个儿女,几人被几位亲信长老按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齐阳泰对着他们笑了笑,眼里满是愧疚和不舍。

  “东方师叔、石师叔。玄阳宗……交给你们了。”

  齐阳泰又看向石火和东方辰。

  石火和东方辰脸色复杂,点了点头。

  “秦天,你赢了。”

  齐阳泰抬起右手用尽全力,一掌打向自己的天灵盖玄魂当场涣散,倒了下去,没了丝毫气息。

  “夫君!”

  方容扑上去抱住齐阳泰的尸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石火和东方辰也愣住了。

  他们以为齐阳泰只是装装样子,没想到他真的敢自裁。

  谷底一片死寂。

  悬崖上的弟子们,几百个弟子直接跪了下来。

  “宗主!”

  “宗主殉宗了!”

  哭声一片。

  齐凌云、齐凌风、齐慕雅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却被长老们死死按住,不让他们冲下谷底。

  安秋雨看向秦天,眼神里带着询问。

  秦天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冷笑。

  齐阳泰,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给我留个烂摊子?

  秦天扫了一眼全场。

  方容哭得撕心裂肺。

  石火和东方辰脸色阴沉看向秦天的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恐惧反而多了几分愤怒。

  悬崖上的弟子们,哭声越来越大。

  “好一招以死明志。”

  秦天心里冷笑。

  “齐宗主死得其所,按玄阳宗最高规格厚葬,不许怠慢。”

  秦天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谷底的死寂。

  秦天看向方容,轻声说道:“方夫人。齐宗主虽然死了,但玄阳宗不能没有宗主。所有.....”

  方容抬起头美眸哭得通红,脸上全是泪痕。

  秦天扬声说道:“从今天起,方夫人你就是玄阳宗新任宗主,掌管玄阳宗所有事务。”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哭声都停顿了下来。

  方容哽咽问道:“秦天……长老,你说什么?让我当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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