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导顾清砚点头后，女人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给人感觉有点，做贼心虚。
“两位进来吧。”
顾清砚率先迈出步子，卜兢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进入剧场的一瞬间，两人都感觉有些不对。
这里冷的有些诡异。
七月份的通衢市，已经算是非常炎热了。而这所剧场内，显得有些过于“凉快”了。
比别处阴凉的位置更加的阴冷晦涩。
女人关好大门，带着两人走向了洽谈室。
她是这次的委托人，温瑜。
气质温婉，但眉眼间却有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恐慌。
三人来到洽谈室，刚刚落座，温瑜就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们就是墨先生派过来帮我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
顾清砚点点头：“我叫顾清砚，这位是我的同事，卜兢。”
温瑜看了看卜兢，点点头：“卜先生，你好。”随即把目光转向了顾清砚。
毕竟这位清冷气质的男人，相比之下比另一位稍微猥琐一点的男人可靠一些。
“很抱歉这么早把你们喊过来，”温瑜紧接着开口说道，“因为剧场这边八点就开始工作了。”
“你八点就开始上班了？”
卜兢好奇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这种剧院应该都是晚上才营业。
“是的，卜先生。”温瑜自然知道卜兢的想法，解释道，“剧场的确是晚上营业，但那只是对外。”
“白天除了日常的维护清理打扫，还有演员的排练、训练等。”
“我是这里的舞蹈老师，八点开始，我也要去排练室了。”
卜兢点点头，温瑜的解释已经相当详细了。
“不知道两位有没有觉得这里特别的......冷。”温瑜继续说道，“我来这里已经三年了，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些阴凉，但我以为是楼宇朝向的问题，也可能比较通风或是因为是一楼室内，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可时间久了，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
说到这，温瑜脸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开始是晚上，整座剧团已经清场完毕，所有的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温瑜继续回忆道，“这时候整个剧场十分安静，而且基本上是听不到半点外面的声音。”
“但却时常会凭空响起细碎的足尖点地声和类似于裙摆摩擦的声音，而且基本是出现在走廊与练功房里。”
“而且有一天晚上，我独自在练功房练舞时，甚至在镜中看到了一道穿着白衣起舞的影子。”
温瑜的双手都忍不住在发抖。
“你是住在这里吗？”顾清砚问道。
“是的，”温瑜点点头，“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一些演员和工作人员，都住在剧场的宿舍里。”
顾清砚没有接话，示意温瑜继续说下去。
“然后这里的小姑娘也开始出现失常，我一开始也并没有在意。”
“直到一个小姑娘来跟我说，她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跳舞，还有时候莫名的会感到四肢沉重。”
“我一开始也只是安慰她最近太累了，都是一些错觉和心理作用。”温瑜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好在这种事情不是很频繁，直到今年。”
温瑜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现在哪怕是夏天，哪怕是正午的夏天，这里依然很冷。”
“而且就算是晚上，剧场最热闹的时候，我依然可以感受到那种冷。客人们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只会觉得这里空调效果很好。”
“但是对于在这里呆了三年的我来说，根本不是那回事......”
“不好意思，”温瑜突然抬起头，有些歉意的说道，“到现在还没有给两位倒水。”
说罢，她赶忙站起身。
顾清砚刚要抬手制止，被卜兢按了下来，随即，他低声对着顾清砚说道：“让她去吧，她有点紧张。”
显然，卜兢看得出，温瑜这个举动，大部分原因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
不一会儿，两杯水就摆在了两人面前。温瑜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后，继续开口道：“不是我一个人，很多同事都感觉心神不宁，他们会讨论自己最近频频噩梦、精神萎靡。”
“那些小姑娘也是，甚至有人在跳舞时莫名失控，身体不受控制地摆出扭曲怪异的姿态。”
温瑜再次喝了一口水。
“没有和老板反映过吗？”卜兢问道。
“当然说过，”温瑜叹了口气，“但是老板的态度很敷衍。”
“他说我胡思乱想，庸人自扰。要我安心教课，不要无端揣测，更不许私下对外提及剧团怪事，否则便以违约开除论处。”
“那你还找我们来？不怕丢了这份高薪的工作？”卜兢问道。
“我是在网上看到你们事务所的。”温瑜拿出手机，打开了那灵异论坛的界面，“我是通过这个帖子找到你们店的。”
说罢，她打开了一个帖子。
帖子上的内容讲述了一个女人，被一个死去的邻居缠上，然后被通过这家咖啡店的老板把事情解决的了的故事。
不知道的人，可能也就认为是个故事。
但温瑜相信了。
“于是我就照着这个地址，去到了你们店里。”温瑜收起了手机，“然后我碰到了墨先生，他收了我一杯速溶咖啡的钱，然后给了我一个铜钱。”
她又掏出了铜钱，给面前的两人看了看。
“为什么约在早上七点，除了八点上班外，还有个原因是因为这个时间老板肯定不会出现的。”
“然后，墨先生说三天之后会有一名姓顾的同事来。”
“那你这里有监控吗？”
这次开口的是顾清砚。
温瑜一愣，随即说道：“大门口、剧场、练功房都有，其余的位置是没有的。顾先生是想通过监控来找寻原因吗？这些我都看过，并没有什么特别......”
顾青要没有理会她，拿出了本子和笔，正在上面写着什么。
卜兢撇过头，看了一眼，顿时脸抽了抽。
本子上正写着“又忘记躲避监控了”这几个字。
“那我们进来不是会被你的老板通过监控看到？”顾清砚又问道。
“这个倒没事，”温瑜第一次笑了笑，“很多人会来这里包场，作为团建或者年会的场地，如果老板真的问起，我可以和老板说你们是过来看场地的。”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理由。
顾清砚又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大概内容是“如果被看到，需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卜兢翻了个白眼，收回了看向笔记本的目光，对着温瑜问道：“你为什么不换个工作？”
“这里给的薪资，是全城同行里最高的。”温瑜苦笑一声，语气有些复杂。“我需要这份工作，待遇优厚、平台稳定，我舍不得轻易放弃。”
“一开始我也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只要我不多管闲事、不去深究，好好教课拿薪水就够了。”
“但我实在撑不住了。”
温瑜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眼底满是恳切与慌乱。
“我每天后背发凉，睡不着觉，甚至半夜都不敢起来去上厕所。”
“老板压着不让查也不让说，其余人和我一样，都被高薪绑在这里装聋作哑。我不敢再等下去，只能私下委托你们。我想知道，这座剧场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话音落尽，三人都没有出声。
许久后，顾清砚开口：“你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听到这话温瑜，眼神有一丝闪烁。
她在职三年，耳濡目染。
见过无数来历不明的学员突然入驻，又悄无声息莫名退学，甚至凭空消失。
她心底隐隐有着一些猜测，却始终不敢深究。
“这个我不太清楚。”
面对顾清砚和卜兢的目光，她顿了顿，才斟酌的补充道，“只是剧团的人来人往很奇怪，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毕竟我也只是个舞蹈老师。”
两人并没有追问，只是卜兢又问了一些情况后，就起身准备离开。温瑜也赶忙起身，准备送两人出门。
刚走出洽谈室，卜兢就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看，正看向了走廊尽头的一面墙。
给人感觉有点，做贼心虚。
“两位进来吧。”
顾清砚率先迈出步子，卜兢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进入剧场的一瞬间，两人都感觉有些不对。
这里冷的有些诡异。
七月份的通衢市，已经算是非常炎热了。而这所剧场内，显得有些过于“凉快”了。
比别处阴凉的位置更加的阴冷晦涩。
女人关好大门，带着两人走向了洽谈室。
她是这次的委托人，温瑜。
气质温婉，但眉眼间却有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恐慌。
三人来到洽谈室，刚刚落座，温瑜就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们就是墨先生派过来帮我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
顾清砚点点头：“我叫顾清砚，这位是我的同事，卜兢。”
温瑜看了看卜兢，点点头：“卜先生，你好。”随即把目光转向了顾清砚。
毕竟这位清冷气质的男人，相比之下比另一位稍微猥琐一点的男人可靠一些。
“很抱歉这么早把你们喊过来，”温瑜紧接着开口说道，“因为剧场这边八点就开始工作了。”
“你八点就开始上班了？”
卜兢好奇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这种剧院应该都是晚上才营业。
“是的，卜先生。”温瑜自然知道卜兢的想法，解释道，“剧场的确是晚上营业，但那只是对外。”
“白天除了日常的维护清理打扫，还有演员的排练、训练等。”
“我是这里的舞蹈老师，八点开始，我也要去排练室了。”
卜兢点点头，温瑜的解释已经相当详细了。
“不知道两位有没有觉得这里特别的......冷。”温瑜继续说道，“我来这里已经三年了，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些阴凉，但我以为是楼宇朝向的问题，也可能比较通风或是因为是一楼室内，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可时间久了，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
说到这，温瑜脸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开始是晚上，整座剧团已经清场完毕，所有的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温瑜继续回忆道，“这时候整个剧场十分安静，而且基本上是听不到半点外面的声音。”
“但却时常会凭空响起细碎的足尖点地声和类似于裙摆摩擦的声音，而且基本是出现在走廊与练功房里。”
“而且有一天晚上，我独自在练功房练舞时，甚至在镜中看到了一道穿着白衣起舞的影子。”
温瑜的双手都忍不住在发抖。
“你是住在这里吗？”顾清砚问道。
“是的，”温瑜点点头，“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一些演员和工作人员，都住在剧场的宿舍里。”
顾清砚没有接话，示意温瑜继续说下去。
“然后这里的小姑娘也开始出现失常，我一开始也并没有在意。”
“直到一个小姑娘来跟我说，她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跳舞，还有时候莫名的会感到四肢沉重。”
“我一开始也只是安慰她最近太累了，都是一些错觉和心理作用。”温瑜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好在这种事情不是很频繁，直到今年。”
温瑜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现在哪怕是夏天，哪怕是正午的夏天，这里依然很冷。”
“而且就算是晚上，剧场最热闹的时候，我依然可以感受到那种冷。客人们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只会觉得这里空调效果很好。”
“但是对于在这里呆了三年的我来说，根本不是那回事......”
“不好意思，”温瑜突然抬起头，有些歉意的说道，“到现在还没有给两位倒水。”
说罢，她赶忙站起身。
顾清砚刚要抬手制止，被卜兢按了下来，随即，他低声对着顾清砚说道：“让她去吧，她有点紧张。”
显然，卜兢看得出，温瑜这个举动，大部分原因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
不一会儿，两杯水就摆在了两人面前。温瑜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后，继续开口道：“不是我一个人，很多同事都感觉心神不宁，他们会讨论自己最近频频噩梦、精神萎靡。”
“那些小姑娘也是，甚至有人在跳舞时莫名失控，身体不受控制地摆出扭曲怪异的姿态。”
温瑜再次喝了一口水。
“没有和老板反映过吗？”卜兢问道。
“当然说过，”温瑜叹了口气，“但是老板的态度很敷衍。”
“他说我胡思乱想，庸人自扰。要我安心教课，不要无端揣测，更不许私下对外提及剧团怪事，否则便以违约开除论处。”
“那你还找我们来？不怕丢了这份高薪的工作？”卜兢问道。
“我是在网上看到你们事务所的。”温瑜拿出手机，打开了那灵异论坛的界面，“我是通过这个帖子找到你们店的。”
说罢，她打开了一个帖子。
帖子上的内容讲述了一个女人，被一个死去的邻居缠上，然后被通过这家咖啡店的老板把事情解决的了的故事。
不知道的人，可能也就认为是个故事。
但温瑜相信了。
“于是我就照着这个地址，去到了你们店里。”温瑜收起了手机，“然后我碰到了墨先生，他收了我一杯速溶咖啡的钱，然后给了我一个铜钱。”
她又掏出了铜钱，给面前的两人看了看。
“为什么约在早上七点，除了八点上班外，还有个原因是因为这个时间老板肯定不会出现的。”
“然后，墨先生说三天之后会有一名姓顾的同事来。”
“那你这里有监控吗？”
这次开口的是顾清砚。
温瑜一愣，随即说道：“大门口、剧场、练功房都有，其余的位置是没有的。顾先生是想通过监控来找寻原因吗？这些我都看过，并没有什么特别......”
顾青要没有理会她，拿出了本子和笔，正在上面写着什么。
卜兢撇过头，看了一眼，顿时脸抽了抽。
本子上正写着“又忘记躲避监控了”这几个字。
“那我们进来不是会被你的老板通过监控看到？”顾清砚又问道。
“这个倒没事，”温瑜第一次笑了笑，“很多人会来这里包场，作为团建或者年会的场地，如果老板真的问起，我可以和老板说你们是过来看场地的。”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理由。
顾清砚又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大概内容是“如果被看到，需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卜兢翻了个白眼，收回了看向笔记本的目光，对着温瑜问道：“你为什么不换个工作？”
“这里给的薪资，是全城同行里最高的。”温瑜苦笑一声，语气有些复杂。“我需要这份工作，待遇优厚、平台稳定，我舍不得轻易放弃。”
“一开始我也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只要我不多管闲事、不去深究，好好教课拿薪水就够了。”
“但我实在撑不住了。”
温瑜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眼底满是恳切与慌乱。
“我每天后背发凉，睡不着觉，甚至半夜都不敢起来去上厕所。”
“老板压着不让查也不让说，其余人和我一样，都被高薪绑在这里装聋作哑。我不敢再等下去，只能私下委托你们。我想知道，这座剧场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话音落尽，三人都没有出声。
许久后，顾清砚开口：“你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听到这话温瑜，眼神有一丝闪烁。
她在职三年，耳濡目染。
见过无数来历不明的学员突然入驻，又悄无声息莫名退学，甚至凭空消失。
她心底隐隐有着一些猜测，却始终不敢深究。
“这个我不太清楚。”
面对顾清砚和卜兢的目光，她顿了顿，才斟酌的补充道，“只是剧团的人来人往很奇怪，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毕竟我也只是个舞蹈老师。”
两人并没有追问，只是卜兢又问了一些情况后，就起身准备离开。温瑜也赶忙起身，准备送两人出门。
刚走出洽谈室，卜兢就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看，正看向了走廊尽头的一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