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直接勾起了花星落的好奇心,她细细打听下。

  才知道这条街通往的,是临渊王的王府。

  这等贵族的领地,自然不能靠近,门前都是有重兵把守的。

  一听临渊王三个字,花星落的心底顿时颤了一下,好奇心更重了,仿佛有什么感觉在驱使她必须靠近。

  她不由得往前走去,两个丫鬟无奈,只能身后远远的跟着。

  周围都没人了,一阵清风就把地上的尘灰掀起,似有一股肃杀的气息。

  但花星落一点都不怕,自顾的往前。

  两个丫鬟都吓傻了,难不成四小姐魔怔了?

  之前便听说了,侯府里都传遍了,她不要命,她们还要呢。

  干脆,她们直接不跟了,就在这条路的起点,目送她自己走去。

  花星落走着走着,脚步似乎不听使唤,自顾来到了临渊王府门前,庄严肃穆的四个牌匾,挂在墙头。

  但门前杂草丛生,一个守卫都没有。

  应该算是,一座空宅的样子?

  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宽的屋宅,至少五进,怎么门前毫无生机?

  连那牌匾,都有岁月的痕迹。

  这里真的没有人吗?

  为什么,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噔噔噔!

  一阵轻快又激烈的脚步声传来,一群巡逻的官兵出现,瞧见她都愣住了一下。

  “去去去,这里禁止靠近!”

  不得已,花星落很快又回到了这条路的起点。

  她几乎是用小跑的,被士兵驱赶离开,身边两个丫鬟还一副就知道的表情。

  “回去吧。”

  今天采买的差不多了,钱也不多。

  花星落转身便走,让两个丫鬟有些懵圈。

  侯府后院。

  花星落看了看地形图,以及名人册。

  两边对比一下,她从名人册里,看到了一个没听过但很熟悉的名字。

  沈彻。

  东陵国异姓王,破灭狄族,战功赫赫。

  如今在王府静养。

  寥寥几笔,描写很少。

  但花星落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这么少的文字,这么显赫的人物。

  怎么会在王府静养?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她努力搜寻了原主的记忆,也都是这一点点的信息,没有其他。

  东陵国似乎对举国上下,封锁了这件事。

  唯有侯府老夫人,或许更老一点的人,才能知晓里面的事情。

  若是问申氏呢?

  花星落细想之下,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毕竟她当下的情况,是要去庄子的,怎么能贸然问这等举国秘闻?

  而且,这王府,是在城西,最偏僻的角落。

  永兴侯府在城东。

  若非今天她坐马车,兴许到不了那边附近,也不会出现那股感觉,更见不到那个地方。

  太蹊跷了。

  为什么她非常想去了解呢?

  她捂了捂头,总有一股暗中牵引的线,让她必须去看,必须知道这件秘闻。

  这肯定是线索了!

  花星落一锤定音,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必须顺着本心。

  她当即歇下,不再去想。

  只留明日,再去城里打听一下,毕竟后天就要启程出城了。

  其他的,她一概不去想,也不去理。

  侯府里,唯有她是一人独往。

  申氏等人早已团聚了一餐又一餐,开心聚又开心散。

  申氏被嬷嬷扶了下去休息,谢归鸿也喝多了,为如今的花星落懂事,多喝了几杯。

  一家人恢复了从前的欢乐与温馨。

  但人物变了,花星落的位置变为了谢星阑的。

  他们也都无一人想起花星落的存在。

  直到一更天,屋檐上白鸽叫唤,让谢星阑的醉意清醒了几分。

  “哥哥们,我给你们倒酒。”

  她的愉悦,在众人看来,是清晰又舒心的。

  可在座的,有一人喝的很愁苦。

  那便是谢谨言。

  他一脸愁容,挡住了杯子,不让谢星阑倒。

  她诧异。

  “三哥哥怎么了?这是醉了吗?大哥哥二哥哥你们看,三哥哥他不行了。”谢星阑笑了笑。

  谢砚青和谢清绝看了过来,也发起一阵嘲笑。

  谢谨言却一摆手,不满道,“你们懂什么!”

  “我今天派人送东西去了,不见人!”

  “现在,也没有个消息。”

  他让奴才留话的,怎么星落还不来找他?

  谢砚青和谢清绝对视一眼,立马知道了他说的是谁。

  谢砚青解释道,“她今天不是出门了吗?兴许回来累了就歇着了,你看这个时候了,她怎么会来找你?”

  “何况这件事错在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她也是我们的妹妹啊!”

  谢谨言后悔极了,但他还是不敢去当面。

  他不知道她是不知道消息,才不来找他,还是知道了消息,故意不来找他。

  他真的好纠结。

  谢清绝轻哼一声,“找不找很重要吗?连今晚一家人的聚餐,她都回避了,怎么可能会见你?”

  “多喝两杯,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事实如谢清绝所料,花星落今天得到了线索,直接拒绝了丫鬟说谢谨言的留话。

  更是回避了今晚的用餐请求。

  她直接歇下了,谁都不理。

  她只兴奋得等明天再去查探。

  谢清绝的话,一点都没让谢谨言放心,反倒是更愁了。

  “兴许,我该当面去道歉?赔礼?”

  他只是不敢去面对她,才留话,让她来找自己。

  更是想借着今晚共餐,想说清楚的。

  结果呢?

  一件事都没有着落,他喝的酒,每一杯都很难受。

  苦的他心里仿佛在滴血。

  但他又仔细一想,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为什么不来质问自己?

  为什么,不来骂一骂他?

  花星落的平淡,让谢谨言很抓心挠肝。

  偏偏他就是个倔强的性子,宁可自己闷着,也不会亲自出面。

  谢砚青愣住了,看着谢谨言的反应,深深刻入他的脑海,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恐慌。

  对啊。

  星落这两天太反常了,明明都要离开侯府,去庄子。

  怎么一点也不紧张着急?

  反而,还让祖母还回话,拒绝他相送。

  他本来也想这件事了,只是今晚喝了点酒酿,忘记了。

  经过谢谨言一提起,他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窟,无法自拔。

  看他们两个发呆,谢清绝也不由得想起她那副带着一点伤痕的脸庞。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是她欺负,伤害星阑的罪证。

  也是他对她的惩罚。

  他清楚的记得半年多前的一天,他闯进她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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