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晚上有舞会,所以午餐要比平时更丰盛一些。

  火鸡,圣诞布丁,堆成山的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香甜可口南瓜馅饼……

  格兰芬多长桌前,赫敏并不赞同地看着哈利和罗恩,以及被他们私自带出来的礼物盒子。

  “我不相信小天狼星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她说道,“就算他和伊森的关系谈不上愉快,也没有理由在圣诞节这天故意惹伊森不痛快。”

  罗恩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可是,小天狼星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好像都挺让人出乎意料的……哈利,我没有说他坏话的意思。可他有时候看起来,确实没那么稳重。”

  赫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边切着南瓜饼,一边不屑地说道:“如果小天狼星真的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我就……”

  哈利和罗恩立刻看向她。

  “就什么?”

  “是啊,就什么?”

  赫敏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好。片刻后,她恼火地瞥了他们一眼:“我就亲自去安慰伊森,把他哄到开心为止,行了吗?”

  哈利睁大了眼睛。

  罗恩手里的叉子也惊得掉进了盘子里。

  赫敏的脸忽然红了一些。

  她立刻低下头,恶狠狠地切开那块南瓜饼:“看什么?反正小天狼星不会那么蠢。”

  罗恩不解地说道:“可似乎不管结果怎么样,最后倒霉的都是伊森?”

  赫敏手里的刀叉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哈利立刻往旁边挪了一点,免得待会儿罗恩的血溅到他身上。

  这个时候,伊森出现了。

  他似乎是出了趟门,穿着一件风衣,手里面提着一个银白色箱子。

  伊森没有进门,只是远远看了眼主宾席上的邓布利多和海格。

  邓布利多朝卡卡洛夫说了句什么,随后歉意地点了点头,又顺手拽了一把正冲马克西姆夫人傻笑的海格。

  两人很快起身,顺着侧门离开了礼堂。

  主宾席上的教授往这边望来。

  不少人的目光更集中在那个银白色的手提箱上。

  三人一路穿过门厅,走出城堡,来到黑湖边缘。

  直到确认周围无人后,伊森才停下脚步,俯身打开箱扣。

  里面是两排整整齐齐的药剂瓶。

  “记住,如果是给幼崽喝,一次只用三滴缓和剂,必须用一整桶水稀释。一天一次。”

  伊森看着海格:“重复一遍。”

  海格连忙抹了抹胡子,竖起三根粗大的手指:“当然!我记得很清楚!幼崽一次三滴,用一桶水稀释,一天喝……一次!”

  伊森点了点头,又说道:“成年独角兽可以适当加到十滴,同样用一桶水稀释。”

  “还有,这件事要保密。谁都不能说,哪怕是马克西姆女士。”

  海格愣了下,有些不安:“这事要瞒着她……我是说,我当然不会说出去,就是、就是、我担心会不小心说漏嘴。”

  伊森望着他:“要是让马克西姆夫人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会追问我为什么要给独角兽调制魔药。然后你只要多说一个不该说的字,她就能猜到一些东西。”

  海格更窘迫了。

  邓布利多在旁边揣着手,没有为他说话的意思。

  “好吧……我绝不会说漏嘴。”

  “海格,我虽然相信你的保证,但还是不放心你的嘴。”

  海格吃惊地看着伊森,有些抗拒:“不,我总不能签下一堆魔法契约……那太可怕了。”

  伊森微笑着说:“我并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人晚上到你那里做客……甚至是过夜?”

  “噢!梅林啊!噢!”海格一张毛茸茸的脸立刻变得通红,近乎语无伦次,“他说出来了!他真的说出来了!”

  “不!当然不会!我们很纯洁!我们才刚刚接过吻……她还不让我碰……不!天呐!马克西姆不让我说这些……不不不!该死!我怎么把她的名字说了出来!”

  伊森和邓布利多都有些沉默。

  伊森把箱子递给邓布利多,双手揣兜,转身走了。

  海格咽了口唾沫,望着伊森离开的背影,有些慌张说:“他要去找马克西姆告我的状吗?”

  邓布利多的脸颊抽搐了起来:“他只是回去吃午饭……这种无聊的事,没人会到处乱说。”

  “无聊……”海格红着脸嚷嚷道:“多美好啊!邓布利多!”

  当伊森回到礼堂时,好多人在向他招手,然后努力在旁边挤出一个空位。

  伊森只是笑着点点头,走到了艾米的旁边,又看了看斜对面的三个人,那边摆了一个礼物盒子。

  艾米忽然捣了他一拳:“你上午去哪了?”

  “去办些事,你找我了?”

  “这倒没有……就是有时候吧,觉得你像空气一样,听说过、看不见,更摸不着。”

  “是不是给你留的作业太少了?”

  艾米气的别过去了头。

  “伊森……”赫敏瞥了眼罗恩和哈利,指着桌子上的包裹,“这里有你的圣诞节礼物,小天狼星送的。”

  “哦?这可真稀奇……”伊森伸手拿了过来。

  哈利有些不安说:“但是,我们不太清楚,这是不是整蛊……”

  “这没关系。”伊森笑眯眯道,“其实最近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养只宠物,平时可以到处散散步什么的……”

  他用魔杖敲了敲盒子, 盒子自动打开了。

  一团烟花升到半空,像是炸弹一样响亮,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紧接着,一张彩纸折叠的大嘴漂浮在半空,用最洪亮的声音喊出了声音:“大脚板先生在此献上敬意!祝伊森·怀特圣诞节快乐!”

  下一秒,盒子里陡然冒出了一团黑色的烟雾,烟雾散开后,伊森的头顶竟然多出了一对黑色的狗耳朵。

  所有人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那张彩纸大嘴还在兴高采烈地喊着:

  “哈!霍格沃兹年度最适合被领养男巫——伊森·怀特!”

  教堂里一片安静。

  主宾席上,麦格教授气得眉毛都扬了起来。

  “布莱克这个蠢货,都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霍格沃兹走廊里到处恶作剧的学生?”

  伊森平静地打了个响指。

  两只狗耳朵立刻像烟雾一般消失了。

  半空上,还在喋喋不休嚷嚷着“圣诞节”的彩纸大嘴,也忽然无风自燃起来,边烧边尖叫,最后化成一小撮灰烬落进餐盘旁边。

  赫敏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说,小天狼星绝对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哈利有些绝望地低下了头。

  他现在已经不太想知道小天狼星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他只想知道,自己待会儿要怎么替教父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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