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客站在原地，听得目瞪口呆，浑身汗毛倒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浸湿了里衣。
他先前只觉得燃木商队行事诡异，处处透着蹊跷。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出两大望族如此错综复杂、步步惊心的阴谋算计。
他愣了半晌，才回过神，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依旧满心疑惑地问道：
“可……那些普通商队，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配合大唐李家做这种事？
他们就不怕事后被中州李家报复吗？”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自然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凌尘语气平淡，却道破人心，声音冷冽。
“从中州李家手里赚取的暴利，足够让他们忽略这点风险。
更何况，背后有大唐李家撑腰，他们有恃无恐，自然敢放手去做。”
他缓缓卷起地图，丝毫没有拖沓，伸手递还给云霞客。
随即转身，脚尖一点地面，率先拐进身旁漆黑的密林之中。
皎洁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脚下铺满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松软湿滑。
每走一步，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周围时不时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又刺耳。
云霞客连忙收好地图，塞进包袱里系紧袋口，快步跟在凌尘身后，眉头紧紧锁着，心头的疑团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
他快步追上几步，脚下不小心绊到树根，连忙扶住身旁的树干，稳住身形后忍不住开口：
“可我还是想不通。”
“哪里想不通？”
凌尘脚步未停，耳朵微微微动，留意着周遭的动静，淡淡问道。
“这计划明摆着就是阳谋，中州李家就算看穿了大唐李家的心思，眼下急需粮食和精铁，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任其宰割。”
云霞客一边小心避开脚下的树根、乱石，一边满脸困惑地说道。
语气里满是不解，心脏砰砰直跳。
“燃木商队既然敢光明正大做这种事，按理说根本不怕被人知道些许风声，那为什么非要派死士来杀我？
我不过是四处打听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消息，一个无足轻重的半大孩子，根本不值得他们动用心腹死士灭口啊……”
说到最后，他自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蔓延，让他浑身一僵，脚步都顿了顿。
是啊，他无权无势，孤身一人，就算偶然听到了些商队的传闻，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对方竟然不惜派出死士，非要取他性命，这实在太过反常，细思极恐。
凌尘的脚步也骤然停了下来，周身气息一敛。
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半浸在光亮里，一半隐在阴影中，神情难辨。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在心底反复思量许久。
若仅仅是为了保守世家争斗的秘密，对方根本没必要做得如此决绝，赶尽杀绝；
可若不是为了保密，那燃木商队派死士灭口的真正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这其中定然还有他未曾察觉的隐情。
“你再静下心，仔细回想一番。”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直直看向云霞客。
语气沉稳地引导，眼神扫过云霞客周身，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你今日四处打听消息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身份特别之人？
或是无意间说过什么容易引人注意的话？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云霞客立刻停下脚步，仔仔细细回忆着今日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对话。
不敢遗漏分毫，脑海里像过电影一般，一遍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迟疑，逐一梳理：
“我先是在街口杂货铺跟看店的大爷聊了几句商队的事。
然后去铁匠铺找师傅打听铁器售卖的情况。
后来又绕到巷口，远远看了看燃木商队驻扎的院子，最后找街角的老乞丐问了些坊间传闻……
全程下来，好像没遇到什么身份奇怪、特别显眼的人啊。”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苦苦思索间，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一个被忽略的细节，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开口：
“哦对了！
我在巷口观望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两个商贩闲聊。
说燃木商队收粮食的要求格外苛刻，不仅出价高，还只要当年的新米，陈年旧米一概不收，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当时我只觉得奇怪，哪有收粮食还刻意挑剔新陈的，便没往心里去。”
“只要新米？”
凌尘的眼神猛地一凝。
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泛起波澜，瞳孔骤然收缩，语气也骤然加重。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瞬间打破了他先前所有的推测。
“没错，千真万确！”
云霞客连忙重重点头，语气肯定，身子微微前倾，生怕凌尘听不清。
“那两个商贩还说，燃木商队的人放了狠话。
要是谁敢把陈米掺进新米里糊弄他们。
不仅分文不给，还要砸了他们的铺子，态度蛮横至极，周围的商贩都敢怒不敢言。”
凌尘瞬间陷入沉默，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周围的松涛声、虫鸣声都仿佛消失不见，只剩下死寂。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里飞速推演。
寻常往来商队收粮，只为牟利，只要粮食完好可食用，从来不会刻意挑剔新陈。
燃木商队这般反常的举动，背后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除非……这些费尽心思收拢的新米，根本不是用来做普通贸易，而是给特殊人群食用。
“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他立刻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还有就是……”
云霞客绞尽脑汁，努力回想更多细节。
“街角的老乞丐跟我说，前几天有个喝醉酒的汉子，在街头随口骂了燃木商队几句。
结果当天晚上就离奇失踪了，家人找了许久，连半点踪迹都没有，现场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
当时我只当是醉汉遭遇了不测，没往深处想，现在想来，那醉汉会不会是无意间撞破了什么秘密，才被人灭口了？”
他先前只觉得燃木商队行事诡异，处处透着蹊跷。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出两大望族如此错综复杂、步步惊心的阴谋算计。
他愣了半晌，才回过神，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依旧满心疑惑地问道：
“可……那些普通商队，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配合大唐李家做这种事？
他们就不怕事后被中州李家报复吗？”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自然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凌尘语气平淡，却道破人心，声音冷冽。
“从中州李家手里赚取的暴利，足够让他们忽略这点风险。
更何况，背后有大唐李家撑腰，他们有恃无恐，自然敢放手去做。”
他缓缓卷起地图，丝毫没有拖沓，伸手递还给云霞客。
随即转身，脚尖一点地面，率先拐进身旁漆黑的密林之中。
皎洁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脚下铺满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松软湿滑。
每走一步，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周围时不时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又刺耳。
云霞客连忙收好地图，塞进包袱里系紧袋口，快步跟在凌尘身后，眉头紧紧锁着，心头的疑团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
他快步追上几步，脚下不小心绊到树根，连忙扶住身旁的树干，稳住身形后忍不住开口：
“可我还是想不通。”
“哪里想不通？”
凌尘脚步未停，耳朵微微微动，留意着周遭的动静，淡淡问道。
“这计划明摆着就是阳谋，中州李家就算看穿了大唐李家的心思，眼下急需粮食和精铁，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任其宰割。”
云霞客一边小心避开脚下的树根、乱石，一边满脸困惑地说道。
语气里满是不解，心脏砰砰直跳。
“燃木商队既然敢光明正大做这种事，按理说根本不怕被人知道些许风声，那为什么非要派死士来杀我？
我不过是四处打听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消息，一个无足轻重的半大孩子，根本不值得他们动用心腹死士灭口啊……”
说到最后，他自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蔓延，让他浑身一僵，脚步都顿了顿。
是啊，他无权无势，孤身一人，就算偶然听到了些商队的传闻，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对方竟然不惜派出死士，非要取他性命，这实在太过反常，细思极恐。
凌尘的脚步也骤然停了下来，周身气息一敛。
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半浸在光亮里，一半隐在阴影中，神情难辨。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在心底反复思量许久。
若仅仅是为了保守世家争斗的秘密，对方根本没必要做得如此决绝，赶尽杀绝；
可若不是为了保密，那燃木商队派死士灭口的真正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这其中定然还有他未曾察觉的隐情。
“你再静下心，仔细回想一番。”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直直看向云霞客。
语气沉稳地引导，眼神扫过云霞客周身，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你今日四处打听消息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身份特别之人？
或是无意间说过什么容易引人注意的话？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云霞客立刻停下脚步，仔仔细细回忆着今日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对话。
不敢遗漏分毫，脑海里像过电影一般，一遍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迟疑，逐一梳理：
“我先是在街口杂货铺跟看店的大爷聊了几句商队的事。
然后去铁匠铺找师傅打听铁器售卖的情况。
后来又绕到巷口，远远看了看燃木商队驻扎的院子，最后找街角的老乞丐问了些坊间传闻……
全程下来，好像没遇到什么身份奇怪、特别显眼的人啊。”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苦苦思索间，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一个被忽略的细节，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开口：
“哦对了！
我在巷口观望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两个商贩闲聊。
说燃木商队收粮食的要求格外苛刻，不仅出价高，还只要当年的新米，陈年旧米一概不收，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当时我只觉得奇怪，哪有收粮食还刻意挑剔新陈的，便没往心里去。”
“只要新米？”
凌尘的眼神猛地一凝。
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泛起波澜，瞳孔骤然收缩，语气也骤然加重。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瞬间打破了他先前所有的推测。
“没错，千真万确！”
云霞客连忙重重点头，语气肯定，身子微微前倾，生怕凌尘听不清。
“那两个商贩还说，燃木商队的人放了狠话。
要是谁敢把陈米掺进新米里糊弄他们。
不仅分文不给，还要砸了他们的铺子，态度蛮横至极，周围的商贩都敢怒不敢言。”
凌尘瞬间陷入沉默，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周围的松涛声、虫鸣声都仿佛消失不见，只剩下死寂。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里飞速推演。
寻常往来商队收粮，只为牟利，只要粮食完好可食用，从来不会刻意挑剔新陈。
燃木商队这般反常的举动，背后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除非……这些费尽心思收拢的新米，根本不是用来做普通贸易，而是给特殊人群食用。
“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他立刻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还有就是……”
云霞客绞尽脑汁，努力回想更多细节。
“街角的老乞丐跟我说，前几天有个喝醉酒的汉子，在街头随口骂了燃木商队几句。
结果当天晚上就离奇失踪了，家人找了许久，连半点踪迹都没有，现场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
当时我只当是醉汉遭遇了不测，没往深处想，现在想来，那醉汉会不会是无意间撞破了什么秘密，才被人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