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像融化的金液，顺着花畦的纹路缓缓流淌，漫过田垄，漫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将每一片花瓣、每一片新叶都镀得透亮温润。
晨露还凝在瓣尖，被风一吹，滚落在泥土里，晕开一小圈湿痕，混着花草的清甜，在空气里酿出淡淡的香。
凌瑶紧紧跟在老爷爷身旁，一身浅粉的小襦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荡。
她脚上的鞋子擦得锃亮，踩在松软湿润的泥土上，陷下去浅浅一个小坑，发出“沙沙”的轻响，细碎又温柔。
梳得整整齐齐的双丫髻垂在肩头，辫梢系着的水红色蝴蝶结。
随着她蹦蹦跳跳的步子上下翻飞，像一只停在她肩头不肯离去的彩蝶，灵动又可爱。
她一路走，一路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脑袋转来转去。
眼睛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
目光落在一丛丛盛放的花草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老爷爷您看，这是虞美人吧？”
走到一畦开得热烈的花前，凌瑶立刻停下脚步，小手轻轻扶着垄边的土埂，慢慢蹲下身。
裙摆扫过地面的青草，带起几滴露珠。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着花瓣边缘，动作轻得生怕碰坏了这娇嫩的花儿。
那虞美人花瓣薄如蝉翼，红得像淬了胭脂，又似染了晨霞。
阳光轻轻穿透花瓣，能清晰看见里面细细密密的纹路，如同少女腕间纤细的青筋，美得脆弱又动人。
“它还有个名字叫‘赛牡丹’，虽然花型比牡丹小，可颜色艳得很呢，一点都不输牡丹的气派！”
凌瑶仰起小脸，对着身旁的老爷爷脆生生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老爷爷拄着那柄磨得光滑的小锄头，锄头木柄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发亮。
他微微弯腰，慈爱的目光落在凌瑶认真的小脸上，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甜得化不开：
“哦？瑶瑶连这个都知道？那你说说，种这花要留意些啥？”
老爷爷故意考她，语气里满是纵容。
“要少浇水！”
凌瑶立刻挺直小小的身子，小手背在身后，小胸脯微微挺起，说得头头是道，小模样一本正经。
“浅羽姐姐说，虞美人的根最是娇贵，怕涝，土太湿了会烂根，一烂根，整株花就活不成了。”
她顿了顿，小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更多细节，又连忙补充：
“还有还有，它的种子不能暴晒，得埋在半湿的土里，轻轻盖一层薄土就好，不然发不了芽。”
说着，她忽然凑近老爷爷，小手拢在嘴边，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气息轻轻拂过老爷爷的耳畔：
“我还听说，它的花瓣晒干了能泡茶，喝了安神的，就是味儿有点苦，浅羽姐姐说，苦一点才管用。”
老爷爷被她这认真又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盛开的菊花，温暖又慈祥：
“小丫头懂得可真不少，比我这种了一辈子花的老头子知道的还细。
那你再看看这丛，知道叫啥不？”
他抬起握着锄头的手，指向旁边一畦开着细碎白花的植物。
那植物长得不算高，叶片呈锯齿状，边缘微微卷曲，摸上去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风一吹，细碎的小白花轻轻摇晃，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凌瑶立刻被吸引过去，脚步轻轻挪过去，生怕踩坏了旁边的花草。
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小小的花瓣，轻轻嗅了嗅，小鼻子微微动了动，模样可爱极了。
“有点像薄荷，可味儿比薄荷淡，还带点甜甜的香气。”
她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地思索，手指轻轻在叶片上划过，感受着那层软软的绒毛。
“叶子比薄荷圆，茎是方形的……难道是‘留兰香’？我听浅羽姐姐说过留兰香，也是香香的。”
“差不多啦，算是近亲。”
老爷爷笑着点头，用锄头柄轻轻拨了拨叶片，怕自己的手重，碰坏了嫩枝。
“这叫‘香薷’，跟薄荷是一家人，能驱蚊，夏天煮水喝还能解暑，最是实用。
你看它茎上的绒毛，能粘住小虫子呢，算是自己给自己护着身子。”
他又俯下身，指着叶片背面的细小纹路，耐心讲解：
“浇水的时候得顺着茎浇，别浇在叶心里，不然积水久了，容易烂叶，一烂叶，整株都没精神了。”
凌瑶听得眼睛发亮，黑眸里像是落满了星光，连忙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啄米的小鸟：
“记下了！我都记下了！
原来它叫香薷，闻起来比薄荷温柔多了，不冲鼻。”
她伸手想摘片叶子细看，刚要碰到嫩绿的叶片，又猛地缩了回来，像是怕冒犯了这株小花。
她转头仰望着老爷爷，眼神清澈又乖巧，轻声询问：
“老爷爷，我能摘片叶子闻闻吗？就一片，只摘一小片，不摘多的。”
“摘吧，没事。”
老爷爷笑着挥挥手，语气满是宠溺。
“花是活的，有人懂它，喜欢它，比闷在地里无人问津强。”
得到允许，凌瑶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掐下一小片最嫩的叶片，动作轻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她把叶片放在鼻尖，轻轻嗅着，小脸上瞬间绽开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轮小小的月牙，盛满了欢喜：
“真的有甜味！比薄荷清爽多了，好好闻。”
她舍不得扔，小心翼翼地把叶子夹进随身带着的布面小本子里。
那是白浅羽特意为她缝制的小本子，用来记花草、记小诗。
凌瑶轻轻抚平叶片，珍而重之地收好：
“我要记下来，回去告诉浅羽姐姐，让她也在院子里种种，夏天就能驱蚊解暑了。”
两人沿着花畦慢慢往前走，老爷爷走得慢，时不时停下来整理一下歪斜的枝桠。
凌瑶就乖乖地跟在一旁，不吵不闹，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伸手帮着扶一下倒伏的小草。
没走几步，凌瑶忽然停在一畦开着蓝紫色花的植物前，小脚步顿住，眼睛一亮。
这花茎秆细长挺拔，花瓣呈漏斗状，一串一串垂下来。
风一吹，轻轻摇晃，像挂在枝头的小铃铛，清脆又雅致。
晨露还凝在瓣尖，被风一吹，滚落在泥土里，晕开一小圈湿痕，混着花草的清甜，在空气里酿出淡淡的香。
凌瑶紧紧跟在老爷爷身旁，一身浅粉的小襦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荡。
她脚上的鞋子擦得锃亮，踩在松软湿润的泥土上，陷下去浅浅一个小坑，发出“沙沙”的轻响，细碎又温柔。
梳得整整齐齐的双丫髻垂在肩头，辫梢系着的水红色蝴蝶结。
随着她蹦蹦跳跳的步子上下翻飞，像一只停在她肩头不肯离去的彩蝶，灵动又可爱。
她一路走，一路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脑袋转来转去。
眼睛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
目光落在一丛丛盛放的花草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老爷爷您看，这是虞美人吧？”
走到一畦开得热烈的花前，凌瑶立刻停下脚步，小手轻轻扶着垄边的土埂，慢慢蹲下身。
裙摆扫过地面的青草，带起几滴露珠。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着花瓣边缘，动作轻得生怕碰坏了这娇嫩的花儿。
那虞美人花瓣薄如蝉翼，红得像淬了胭脂，又似染了晨霞。
阳光轻轻穿透花瓣，能清晰看见里面细细密密的纹路，如同少女腕间纤细的青筋，美得脆弱又动人。
“它还有个名字叫‘赛牡丹’，虽然花型比牡丹小，可颜色艳得很呢，一点都不输牡丹的气派！”
凌瑶仰起小脸，对着身旁的老爷爷脆生生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老爷爷拄着那柄磨得光滑的小锄头，锄头木柄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发亮。
他微微弯腰，慈爱的目光落在凌瑶认真的小脸上，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甜得化不开：
“哦？瑶瑶连这个都知道？那你说说，种这花要留意些啥？”
老爷爷故意考她，语气里满是纵容。
“要少浇水！”
凌瑶立刻挺直小小的身子，小手背在身后，小胸脯微微挺起，说得头头是道，小模样一本正经。
“浅羽姐姐说，虞美人的根最是娇贵，怕涝，土太湿了会烂根，一烂根，整株花就活不成了。”
她顿了顿，小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更多细节，又连忙补充：
“还有还有，它的种子不能暴晒，得埋在半湿的土里，轻轻盖一层薄土就好，不然发不了芽。”
说着，她忽然凑近老爷爷，小手拢在嘴边，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气息轻轻拂过老爷爷的耳畔：
“我还听说，它的花瓣晒干了能泡茶，喝了安神的，就是味儿有点苦，浅羽姐姐说，苦一点才管用。”
老爷爷被她这认真又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盛开的菊花，温暖又慈祥：
“小丫头懂得可真不少，比我这种了一辈子花的老头子知道的还细。
那你再看看这丛，知道叫啥不？”
他抬起握着锄头的手，指向旁边一畦开着细碎白花的植物。
那植物长得不算高，叶片呈锯齿状，边缘微微卷曲，摸上去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风一吹，细碎的小白花轻轻摇晃，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凌瑶立刻被吸引过去，脚步轻轻挪过去，生怕踩坏了旁边的花草。
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小小的花瓣，轻轻嗅了嗅，小鼻子微微动了动，模样可爱极了。
“有点像薄荷，可味儿比薄荷淡，还带点甜甜的香气。”
她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地思索，手指轻轻在叶片上划过，感受着那层软软的绒毛。
“叶子比薄荷圆，茎是方形的……难道是‘留兰香’？我听浅羽姐姐说过留兰香，也是香香的。”
“差不多啦，算是近亲。”
老爷爷笑着点头，用锄头柄轻轻拨了拨叶片，怕自己的手重，碰坏了嫩枝。
“这叫‘香薷’，跟薄荷是一家人，能驱蚊，夏天煮水喝还能解暑，最是实用。
你看它茎上的绒毛，能粘住小虫子呢，算是自己给自己护着身子。”
他又俯下身，指着叶片背面的细小纹路，耐心讲解：
“浇水的时候得顺着茎浇，别浇在叶心里，不然积水久了，容易烂叶，一烂叶，整株都没精神了。”
凌瑶听得眼睛发亮，黑眸里像是落满了星光，连忙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啄米的小鸟：
“记下了！我都记下了！
原来它叫香薷，闻起来比薄荷温柔多了，不冲鼻。”
她伸手想摘片叶子细看，刚要碰到嫩绿的叶片，又猛地缩了回来，像是怕冒犯了这株小花。
她转头仰望着老爷爷，眼神清澈又乖巧，轻声询问：
“老爷爷，我能摘片叶子闻闻吗？就一片，只摘一小片，不摘多的。”
“摘吧，没事。”
老爷爷笑着挥挥手，语气满是宠溺。
“花是活的，有人懂它，喜欢它，比闷在地里无人问津强。”
得到允许，凌瑶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掐下一小片最嫩的叶片，动作轻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她把叶片放在鼻尖，轻轻嗅着，小脸上瞬间绽开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轮小小的月牙，盛满了欢喜：
“真的有甜味！比薄荷清爽多了，好好闻。”
她舍不得扔，小心翼翼地把叶子夹进随身带着的布面小本子里。
那是白浅羽特意为她缝制的小本子，用来记花草、记小诗。
凌瑶轻轻抚平叶片，珍而重之地收好：
“我要记下来，回去告诉浅羽姐姐，让她也在院子里种种，夏天就能驱蚊解暑了。”
两人沿着花畦慢慢往前走，老爷爷走得慢，时不时停下来整理一下歪斜的枝桠。
凌瑶就乖乖地跟在一旁，不吵不闹，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伸手帮着扶一下倒伏的小草。
没走几步，凌瑶忽然停在一畦开着蓝紫色花的植物前，小脚步顿住，眼睛一亮。
这花茎秆细长挺拔，花瓣呈漏斗状，一串一串垂下来。
风一吹，轻轻摇晃，像挂在枝头的小铃铛，清脆又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