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云隐众人风尘仆仆离去的背影，矢仓紧绷的眉眼终于松垮下来些许，只是这份放松之下还藏着几分深深的无奈，他侧目望向身侧仿佛一直在思索着什么似的黑发青年，紫眸里浮上点忧虑，压低声音问道：“麻生，云隐那边…”
灿星摇头，拍了两下矢仓的肩膀算作安抚：“不必担心。”
他们并肩回身走向水影楼的方向，周遭的暗部早已尽数散去，将沟通要务的私密空间留给了水影和辅佐。
“虽然晓组织成立时间虽短，但其组织的实力和声名都已经非同小可，你怎么能在雷影面前许下那样的承诺呢？”
矢仓的语气又快又急，看得出来满心的焦灼终于有机会倾吐而出了。
灿星步履平稳，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眼中倒映着整座水影楼黑黢黢的阴影：“雷影不是个莽撞的人，他愿意主动过来寻求结盟，恐怕对我们的回应是有期待的。”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如果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那云隐以后的态度真有可能会成为我们计划的一大隐患。”
“可是在下一次五影会谈前解决晓的威胁，这…这难道不比与他们一起攻打晓组织更困难吗？”矢仓提高了点音量，紫瞳带着恨铁不成钢瞪向灿星。
他倒不是气灿星擅作主张作下这样的承诺，只是担心这样一来，这个本就喜欢独自承担压力的水影更是要擅自一个人挑起全部担子了。
这家伙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回了水影楼前，今日在门前值守的是羽高。
看到并肩回来的水影和辅佐，青年抿唇腼腆一笑，恭谨地微微弯腰示意，后退一步让开了进门的位置。
又是两日过去，看得出来人柱力本应拥有的超强恢复力正在体现，羽高的面色已经不复苍白，有了些血色的红晕。
“咳咳…”
灿星要回复矢仓的话语一顿，优先转头看向旁边：“身体还没恢复就回去再休息休息吧。”
羽高面色一肃，连忙拒绝：“不，辅佐大人为了照顾我已经只给我安排了守卫水影楼的简单工作了…一点小毛病不会影响工作的。”
黑发青年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地被矢仓拉进了楼里。
“是羽高主动来找我想要尽快开始工作的，他总觉得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导致的其他同伴受伤，心里一直很愧疚。”
远离了大门之后，水影辅佐才将详细内情讲了出来，他似乎也对羽高这样敏感的性格感到头疼，轻轻摇了摇头。
灿星也不再多说，转而重新回答起矢仓之前的疑问：“单独的报复和两村联手近乎于讨伐的行径还是不同的，就像哪怕我拒绝了雷影的结盟，云隐也不会就此放弃给晓制造麻烦一样。”他回身看了眼亮堂堂敞开的大门，然后继续说道：“晓也袭击了我们的人柱力，我们同样不会善罢甘休，我想趁此机会顺便深入了解一下那个组织内部的详细情报。”
事已至此，矢仓也只能顺着他的想法继续思考下去：“晓的人一般是两两行动，其中绝大部分的成员都行踪不定，但有一位忍者我们应该可以大致确定其位置。他名叫角都，原为泷隐村忍者，因为经常出入换金所接取高额的悬赏，在流浪忍者中十分出名。”
灿星颔首做下了决定：“那就从他切入吧。”
眼见矢仓就要钻进办公室里研究这项新收到的任务，灿星迟疑了一下，又喊住了对方，慢声叮嘱：“对方实力强大，我们的人需要谨慎行事才行。”
“放心吧。”矢仓笑着回应，匆匆丢下这句话就掩上房门投入了工作中去。
灿星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站在办公桌前盯着满桌的文件，脑海中却在思索另外的事情。
答应雷影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在两村结盟的情况下，或许未必要倾巢而出就能将晓一网打尽，可这势必会导致许多无法挽回的损失。
他其实在那份看似理智的拒绝里深深藏着自己的私心——对雾隐众人、对还身在晓的止水和鼬、对带土……
针尖对麦芒的结局必然是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他不想如此。
黑发青年一边想着一边坐到临窗的沙发上，向后靠在软软的垫子上，低垂的目光穿过小几上茶杯里微微摇晃的茶水，虚虚落在地板的某条纹理上。
他向雷影所许下的那个看似不可能的诺言并非是口出狂言。
虽然带土一直宣称自己是晓的幕后主使者，可“晓”本身的存在是弥彦所创立的，这一点灿星从一开始就清楚。
即便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止水之前传来的消息来看，带土并没有在晓组织其它成员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或许…
“在想什么？”
一道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嗓音响起，沙发上的青年猝然抬头，看到了突兀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大摇大摆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黑袍男人。
原本叠放整齐的文件被对方的衣摆扫了大半在地上，始作俑者却毫不在意，单脚屈膝踩在桌子上，另一条腿懒散地耷拉在下，姿势惬意的不行。
这家伙真把水影楼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灿星拧眉冷冷望着对方：“在想怎么让你从梦里醒过来。”
哪怕有着面具的遮挡，也依然能感觉到黑袍男人的面色一沉，房间内的气温也随之低了很多。
带土与灿星对视半晌，突然恶劣地发出一声哼笑：“我知道，你是在想那个亲手送到我身边的宇智波叛徒，对吗？”
“…”
黑发青年尽力克制才能保持住脸上冷峻的神情，他迟钝了几秒才眨了眨眼，挑眉反问：“哦，你被他背叛了？”
没人回答，但那张螺旋面具上黑得深不见底的眼孔里，正有一只眼睛死死地端详着灿星的面色，试图在那张情绪起伏并不十分明显的脸上抓住他想要的那一瞬破绽。
结果无人知晓，只是少顷过后，带土自然而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云隐的离去证明了你那个愚蠢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再实现，还不放弃吗？”
他落在灿星身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即将渴死的鱼。
“雾隐手上有两名人柱力，是晓成功之路上绕不开的关隘。”
“所以呢？”
“你们会派多少人来抓他们？六个恐怕也不够吧，只要我把矢仓和羽高都保护在村子里，你也不可能成功…”
他话没说完，带土就好整以暇地打断了他：“你太天真了。”
灿星顿住，黑瞳蒙蒙的仿佛不带着任何焦点地看向前方。
“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等那个家伙亲身过来，这片土地上你在意的一切都会被摧毁。”带土低低沉沉的声音像呢喃一样飘散在房间里：“我们真的要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吗？”
那个家伙，是指谁？
黑发青年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二人静默片刻，厉如刀锋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形地碰撞了一下，随后泡沫一般碎裂开。
灿星忽的又开口询问：“你去看过卡卡西吗？”
带土不明所以地抬眼，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问这个做什么？”
“他现在过得很好，有老师、学生和朋友陪伴在他的身边，他不需要月之眼。”
这句话仿佛一把打开潘多拉之盒的钥匙，带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黑色的眼孔后亮起一道惊人的红芒。
真正而彻底的杀意在房间里扩散，比窗外的雾气更加粘稠和阴郁。
“过的好？”他反问了一句，但也没有等待回答，自言自语似地、冰冷地笑了一下：“你是在装傻吗？原来只能日复一日地看着冰冷的石碑发呆这种事情，也能算得上是幸福了吗？”
“他在走出来，人不能活在过去。”
“听听你说的话，你和我都是活在过去的人，所以才这样发疯一样想要构建和平…这个世界就是在不断制造悲剧，无数人前赴后继地跳进地狱里，短暂的安乐根本救不了它！”
灿星平静注视着面前义愤填膺的男人，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挚友，杀意和愧疚在心里交织成一团解也解不开的毛线球。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耐心等待带土宣泄完了全部心中的怨愤后，才轻声道：“其实你也在怀疑自己的路吧，不然为什么不干脆点见面就决定杀了我？因为你怕幻梦是假的，你希望现实真的能变好，你一次次来找我，和我讨论这些我们已经争论过无数次的东西，你…”
“住口！”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怒喝成功制止了灿星的话语，青年一眨不眨地对上带土盛怒的独目，却还是在默然数秒后坚持说完了自己的话：“你可以收手的。”
带土怒不可遏地瞪着灿星，呼吸都急促起来，他的胸口上下起伏了好几下，写轮眼的光芒亮起：“我只是见不得我选中的同伴把精力白费在无用功上，你所做的一切从根源上就是错的！”
万花筒的能力发动，他整个人随着瞳术缓缓消失，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像镜花水月般轻盈落地，然后消弭无踪：“我不会再来了，无药可救的垃圾。”
在文件散落了一地的屋子里，灿星眼底的金芒一闪而逝，关闭了言灵结界，含着疲惫微微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开始一张一张收拾残局。
灿星摇头，拍了两下矢仓的肩膀算作安抚：“不必担心。”
他们并肩回身走向水影楼的方向，周遭的暗部早已尽数散去，将沟通要务的私密空间留给了水影和辅佐。
“虽然晓组织成立时间虽短，但其组织的实力和声名都已经非同小可，你怎么能在雷影面前许下那样的承诺呢？”
矢仓的语气又快又急，看得出来满心的焦灼终于有机会倾吐而出了。
灿星步履平稳，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眼中倒映着整座水影楼黑黢黢的阴影：“雷影不是个莽撞的人，他愿意主动过来寻求结盟，恐怕对我们的回应是有期待的。”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如果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那云隐以后的态度真有可能会成为我们计划的一大隐患。”
“可是在下一次五影会谈前解决晓的威胁，这…这难道不比与他们一起攻打晓组织更困难吗？”矢仓提高了点音量，紫瞳带着恨铁不成钢瞪向灿星。
他倒不是气灿星擅作主张作下这样的承诺，只是担心这样一来，这个本就喜欢独自承担压力的水影更是要擅自一个人挑起全部担子了。
这家伙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回了水影楼前，今日在门前值守的是羽高。
看到并肩回来的水影和辅佐，青年抿唇腼腆一笑，恭谨地微微弯腰示意，后退一步让开了进门的位置。
又是两日过去，看得出来人柱力本应拥有的超强恢复力正在体现，羽高的面色已经不复苍白，有了些血色的红晕。
“咳咳…”
灿星要回复矢仓的话语一顿，优先转头看向旁边：“身体还没恢复就回去再休息休息吧。”
羽高面色一肃，连忙拒绝：“不，辅佐大人为了照顾我已经只给我安排了守卫水影楼的简单工作了…一点小毛病不会影响工作的。”
黑发青年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地被矢仓拉进了楼里。
“是羽高主动来找我想要尽快开始工作的，他总觉得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导致的其他同伴受伤，心里一直很愧疚。”
远离了大门之后，水影辅佐才将详细内情讲了出来，他似乎也对羽高这样敏感的性格感到头疼，轻轻摇了摇头。
灿星也不再多说，转而重新回答起矢仓之前的疑问：“单独的报复和两村联手近乎于讨伐的行径还是不同的，就像哪怕我拒绝了雷影的结盟，云隐也不会就此放弃给晓制造麻烦一样。”他回身看了眼亮堂堂敞开的大门，然后继续说道：“晓也袭击了我们的人柱力，我们同样不会善罢甘休，我想趁此机会顺便深入了解一下那个组织内部的详细情报。”
事已至此，矢仓也只能顺着他的想法继续思考下去：“晓的人一般是两两行动，其中绝大部分的成员都行踪不定，但有一位忍者我们应该可以大致确定其位置。他名叫角都，原为泷隐村忍者，因为经常出入换金所接取高额的悬赏，在流浪忍者中十分出名。”
灿星颔首做下了决定：“那就从他切入吧。”
眼见矢仓就要钻进办公室里研究这项新收到的任务，灿星迟疑了一下，又喊住了对方，慢声叮嘱：“对方实力强大，我们的人需要谨慎行事才行。”
“放心吧。”矢仓笑着回应，匆匆丢下这句话就掩上房门投入了工作中去。
灿星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站在办公桌前盯着满桌的文件，脑海中却在思索另外的事情。
答应雷影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在两村结盟的情况下，或许未必要倾巢而出就能将晓一网打尽，可这势必会导致许多无法挽回的损失。
他其实在那份看似理智的拒绝里深深藏着自己的私心——对雾隐众人、对还身在晓的止水和鼬、对带土……
针尖对麦芒的结局必然是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他不想如此。
黑发青年一边想着一边坐到临窗的沙发上，向后靠在软软的垫子上，低垂的目光穿过小几上茶杯里微微摇晃的茶水，虚虚落在地板的某条纹理上。
他向雷影所许下的那个看似不可能的诺言并非是口出狂言。
虽然带土一直宣称自己是晓的幕后主使者，可“晓”本身的存在是弥彦所创立的，这一点灿星从一开始就清楚。
即便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止水之前传来的消息来看，带土并没有在晓组织其它成员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或许…
“在想什么？”
一道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嗓音响起，沙发上的青年猝然抬头，看到了突兀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大摇大摆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黑袍男人。
原本叠放整齐的文件被对方的衣摆扫了大半在地上，始作俑者却毫不在意，单脚屈膝踩在桌子上，另一条腿懒散地耷拉在下，姿势惬意的不行。
这家伙真把水影楼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灿星拧眉冷冷望着对方：“在想怎么让你从梦里醒过来。”
哪怕有着面具的遮挡，也依然能感觉到黑袍男人的面色一沉，房间内的气温也随之低了很多。
带土与灿星对视半晌，突然恶劣地发出一声哼笑：“我知道，你是在想那个亲手送到我身边的宇智波叛徒，对吗？”
“…”
黑发青年尽力克制才能保持住脸上冷峻的神情，他迟钝了几秒才眨了眨眼，挑眉反问：“哦，你被他背叛了？”
没人回答，但那张螺旋面具上黑得深不见底的眼孔里，正有一只眼睛死死地端详着灿星的面色，试图在那张情绪起伏并不十分明显的脸上抓住他想要的那一瞬破绽。
结果无人知晓，只是少顷过后，带土自然而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云隐的离去证明了你那个愚蠢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再实现，还不放弃吗？”
他落在灿星身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即将渴死的鱼。
“雾隐手上有两名人柱力，是晓成功之路上绕不开的关隘。”
“所以呢？”
“你们会派多少人来抓他们？六个恐怕也不够吧，只要我把矢仓和羽高都保护在村子里，你也不可能成功…”
他话没说完，带土就好整以暇地打断了他：“你太天真了。”
灿星顿住，黑瞳蒙蒙的仿佛不带着任何焦点地看向前方。
“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等那个家伙亲身过来，这片土地上你在意的一切都会被摧毁。”带土低低沉沉的声音像呢喃一样飘散在房间里：“我们真的要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吗？”
那个家伙，是指谁？
黑发青年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二人静默片刻，厉如刀锋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形地碰撞了一下，随后泡沫一般碎裂开。
灿星忽的又开口询问：“你去看过卡卡西吗？”
带土不明所以地抬眼，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问这个做什么？”
“他现在过得很好，有老师、学生和朋友陪伴在他的身边，他不需要月之眼。”
这句话仿佛一把打开潘多拉之盒的钥匙，带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黑色的眼孔后亮起一道惊人的红芒。
真正而彻底的杀意在房间里扩散，比窗外的雾气更加粘稠和阴郁。
“过的好？”他反问了一句，但也没有等待回答，自言自语似地、冰冷地笑了一下：“你是在装傻吗？原来只能日复一日地看着冰冷的石碑发呆这种事情，也能算得上是幸福了吗？”
“他在走出来，人不能活在过去。”
“听听你说的话，你和我都是活在过去的人，所以才这样发疯一样想要构建和平…这个世界就是在不断制造悲剧，无数人前赴后继地跳进地狱里，短暂的安乐根本救不了它！”
灿星平静注视着面前义愤填膺的男人，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挚友，杀意和愧疚在心里交织成一团解也解不开的毛线球。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耐心等待带土宣泄完了全部心中的怨愤后，才轻声道：“其实你也在怀疑自己的路吧，不然为什么不干脆点见面就决定杀了我？因为你怕幻梦是假的，你希望现实真的能变好，你一次次来找我，和我讨论这些我们已经争论过无数次的东西，你…”
“住口！”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怒喝成功制止了灿星的话语，青年一眨不眨地对上带土盛怒的独目，却还是在默然数秒后坚持说完了自己的话：“你可以收手的。”
带土怒不可遏地瞪着灿星，呼吸都急促起来，他的胸口上下起伏了好几下，写轮眼的光芒亮起：“我只是见不得我选中的同伴把精力白费在无用功上，你所做的一切从根源上就是错的！”
万花筒的能力发动，他整个人随着瞳术缓缓消失，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像镜花水月般轻盈落地，然后消弭无踪：“我不会再来了，无药可救的垃圾。”
在文件散落了一地的屋子里，灿星眼底的金芒一闪而逝，关闭了言灵结界，含着疲惫微微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开始一张一张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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