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至宝,从来不属于此界,也不属于彼岸。它来自……更高层次的世界!

  那件至宝中,蕴含着足以让它突破真神境桎梏、踏入那不可名状之境的……道。

  老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它需要那件至宝。但它也知道,以它如今的状态,根本无法亲自出手。

  对岸的封印,虽松动,但依旧存在。它的力量,还不足以强行破开那道界壁。它需要等待。等待封印进一步松动,等待此界内乱,等待……时机。

  不过,通过摩罗耶的记忆,它已对如今对岸的情况有大致的了解。

  对岸,衰败到极点。天地本源枯竭,规则残缺,圣境已是传说。强者凋零,各势力勾心斗角,一盘散沙。

  那个叫方云逸的少年,虽是此界万年来唯一凝聚出完美圣魂的存在,虽有那件逆天至宝傍身,虽战力逆天,能短暂抗衡神境……但他毕竟只是准圣。

  他的根基,还不够扎实。他的底蕴,还不够深厚。他的成长,还需要时间。

  而它们这边,有大军,有强者,有数位老祖。只要封印一破,便能长驱直入,将对岸化为猎场。屠戮一切生灵,吞噬一切本源,掠夺一切资源。

  到那时,它的伤势便能快速恢复。到那时,它便能突破真神境的桎梏,踏入那不可名状之境。到那时,它便能带领它们这一族,征服星域,主宰万界。

  老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笑意中,有贪婪,有期待,也有一丝……压抑已久的疯狂。

  它闭上眼,重新陷入沉睡。但在沉睡之前,一道无形的意志,从它识海中涌出,穿透洞府的封印,穿透虚空的阻隔,落在那片混沌雾气翻涌的战场上。

  “摩罗耶。”

  万丈巨蛇正在返回的路上,脑海中骤然响起老祖的声音。它的身躯,猛地一僵,本能地停在虚空中,不敢动弹。

  “老祖……”它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加紧冲击封印。吾会出手。”

  老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万丈巨蛇的眼中,闪过狂喜。“老祖……您愿意出手了?”

  “嗯。但不是现在!”

  “封印还太强,吾的力量还不足以强行破开。需要时间,需要你们不断消耗封印的本源。等封印削弱到一定程度,吾自会出手。”

  “是!晚辈明白!”万丈巨蛇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万丈巨蛇躬身领命。

  老祖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万丈巨蛇直起身,眼中满是兴奋光芒。

  老祖愿意出手!

  它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不过,老祖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封印还太强,需要不断消耗。它们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万丈巨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它的身形,在虚空中继续穿梭,朝着那片混沌雾气翻涌的战场疾掠而去。

  它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两位大能。它要它们,加紧冲击封印。

  摩罗耶回到那片翻涌混沌雾气中时,千丈巨鸟和无定形存在正在指挥大军轮番冲击封印。它们看到摩罗耶回来,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期待。

  “如何?”千丈巨鸟的声音尖锐而急切。

  摩罗耶点头。“老祖……答应出手。”

  “真的?”无定形存在的声音从无数只眼睛中同时传出,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真的。”摩罗耶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但老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封印还太强,需要时间,需要消耗。”

  “需要多久?”千丈巨鸟问。

  “不知道。但老祖说了,它会出手。我们就全力配合,日夜不停地冲击封印。尽可能地消耗封印的本源,为老祖创造机会。”

  “好!”千丈巨鸟点头。“那就从现在开始,日夜不停,轮番冲击封印。”

  “杀!杀!杀!”无数异界生灵的嘶吼声,在混沌雾气中炸裂开来。它们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向那道封印光幕。

  每一次冲击,都引发光幕剧烈震颤。每一次冲击,都有大量生灵被反噬力震碎,化作血雾消散。

  但它们不在乎。

  因为它们在等。等老祖出手!

  而在玄天大陆,圣教这边。随着深渊下的彼岸封印持续不断的遭受冲击,那股从封印背后传来的震颤,一日比一日更加明显。

  起初只是细微的嗡鸣,如同是遥远天际传递来的闷雷,若是不刻意感知,甚至会以为是错觉。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震颤逐渐变得清晰,变得沉重,好似有一头沉睡着的万古巨兽正在缓缓苏醒,用它那庞大的身躯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牢笼的墙壁。

  圣教圣渊内,九根通天彻地的镇渊神柱上,暗金色的神纹开始频繁地闪烁。

  有时光芒璀璨如烈日,将整座圣渊上空映照得一片金黄。有时又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宛如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随着每一次的闪烁,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那嗡鸣声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圣教弟子的灵魂深处,让他们的心神为之震颤。

  圣渊之上,那片常年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虚空,开始出现诡异的异象。

  雾气不再是静止不动的幕布,而是犹如被煮沸的开水,不断地翻涌、旋转、炸裂。

  雾气之中,开始有无数个狰狞的虚影在游走、嘶嚎。它们有的形如巨蟒,有的形如猛虎,有的形如章鱼,大多都无法辨认。

  那是彼岸异界生灵的气息投影,是它们在疯狂冲击封印时,力量渗透过界壁后所残留下的痕迹。

  驻守在圣渊入口的圣教弟子,一个个面色凝重。他们能感受到,那股从封印之下涌出的威压,一日比一日恐怖。

  起初只有武师境弟子才会感到心悸,后来连宗师境的弟子都开始感到呼吸困难……

  再到后来,就连武尊境的长老也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这不对……这很不对劲。”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圣渊入口,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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