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设在当地一家华人餐馆。

  方阳直接包了整个场子。菜一道道往上端,酒一瓶瓶往外开,连平时滴酒不沾的工程师都被人拉着灌了几杯。

  气氛热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张薛被灌了好几轮,脸色微红,但眼神依然清亮。他举着酒杯,环顾四周,看着这些跟着他从国内一路拼过来的人——有人在角落里抱着手机跟家里视频报喜,有人已经喝高了搂着同事的肩膀唱歌,还有人红着眼眶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笑。

  张薛想说点什么,喉咙却有点哽。

  最后他只是把杯子举高了些,声音有点哑:“下一场,继续。”

  全场轰然叫好,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响成一片。

  方阳坐在角落里,悠哉悠哉地喝着矿泉水,看着这群人闹腾,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他这人从来不爱凑热闹。赢了就赢了,他早就知道会赢的。

  ……

  国内的媒体,反应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体育频道第一时间开了专题报道,字幕打得格外醒目——

  【历史性突破!张薛机车夺wSbK分站冠军,华国摩托车首次登顶世界最高赛台!】

  主播的声音都激动了好几度:“……在今天结束的wSbK葡萄牙站比赛中,张薛机车车队的车手苏晨,驾驶国产摩托车,以领先雅马哈和杜卡迪近半秒的成绩率先冲线,夺得分站冠军。这是华国摩托车有史以来,首次在wSbK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中登顶,具有划时代的历史意义……”

  紧接着,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也全部换了。

  科技媒体在分析张薛机车的技术参数,汽车类媒体在解析wSbK的规则,财经媒体在计算这次夺冠对张薛品牌估值的影响……连那些之前还在劝方阳“见好就收”、“不要继续丢人”的媒体,也悄悄删掉了之前的文章,换上了一篇热情洋溢的夺冠特稿。

  删帖删得飞快,生怕人看见。

  可截图,早就已经传遍了全网。

  ……

  国外媒体那边,反应就有意思多了。

  欧洲几家主流摩托车媒体,措辞明显谨慎了许多,标题都改得很委婉。

  “华国品牌张薛机车在wSbK葡萄牙站创造历史,夺得分站冠军”。

  “国产机车挑战者崛起,亚洲势力进入wSbK顶级竞争圈”。

  日本那边就更有意思了。

  上周还在大秀优越感,说“华国摩托一百年也追不上”,这周的报道,已经变成了言辞谨慎的“技术分析”。字里行间,小心翼翼。一个字都不提上周自己说过什么。

  ……

  真正热闹的,是国内的网络。

  相关词条一夜之间冲上热搜,评论区炸开了锅。

  最开始是正经的激动。

  “华国摩托车赢了!!!!哭死我了!!!”

  “这才叫真正的硬核突破,不是ppt造车,是真刀真枪跑出来的成绩!”

  “方总押上身家支持这个项目,这次是赌对了,这才叫魄力!”

  然后,画风开始变了。

  有人截了比赛最后直道超车那段视频,配文:“温馨提示:本次比赛为摩托车比赛,请问第一名骑的是什么?”

  底下有人回:“疑似火箭,正在核实”。

  然后开始了一场大型玩梗现场。

  【雅马哈: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杜卡迪:你的购置税飞过去了】

  【杜卡迪:不对,那个速度……应该是你的首付】

  【川崎:我已经没资格讨论这个话题了,我在弯道摔了】

  【凯旋:同上,我被川崎撞了,我是无辜的】

  【bmw摩托:我今天根本没在第一梯队,但我还是来凑个数。我很贵,但我没用】

  【张薛机车:兄弟们,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一步】

  还有人专门做了个视频,把苏晨最后那段加速片段剪出来,配上音效——前半段是普通引擎声,冲线那一刻,突然切换成火箭发射的轰鸣。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音效用的绝了!!!”

  “苏晨:对不起,我忘了这是摩托车比赛。”

  “雅马哈看了沉默,杜卡迪看了流泪。”

  “华国科技再次突破天际,发动机使用核聚变技术。”

  “组委会现在才明白,他们那天放进来的,可能不是摩托车。”

  更有人专门写了一篇“赛后采访实录”,完全是瞎编的,但写得活灵活现。

  【记者:请问苏晨选手,您对这次夺冠有什么感言?】

  【苏晨:我没想太多,就是把油门拧到底了。】

  【记者:请问雅马哈车手,您对输给华国车队有什么看法?】

  【雅马哈车手:我以为他的车出故障了,结果发现那是加速。】

  【记者:请问杜卡迪车手?】

  【杜卡迪车手:没什么好说的。我需要去查一下,我们的车到底少了什么。】

  【记者:请问川崎车手——】

  【川崎车手:我摔了,谢谢,不接受采访。】

  这篇“采访实录”的转发量,直接超过了好几家官媒的正经报道。

  方阳回国之后,收到了无数条来自各方的消息。有恭喜的,有想谈合作的,有之前唱衰他现在来道歉的,也有媒体想约专访的。

  他大部分都没回。

  只是打开微博,看了眼那些热评,嘴角微微勾起来。

  ……

  随着张薛机车的夺冠,国内的金融市场,也跟着热闹起来了。

  赛场上苏晨冲线的画面,在各大财经社群、股票论坛里刷屏的速度,丝毫不亚于体育媒体。那些嗅觉灵敏的游资,几乎是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扫货了。

  正和工业、中元内配、潜江摩托,这几家被实锤了给张薛机车供货的上市公司,第二天开盘直接被打成一字板涨停。

  散户们守着屏幕,手机点到冒烟,愣是一张都买不进去。挂单密密麻麻,全是买一,压根没有卖出来的筹码。

  论坛里骂声一片。

  “游资直接封死了,小散连汤都喝不到!”

  “凌晨就开始埋伏,这些人是不睡觉的吗?”

  “正和工业今天封单超过两个亿,不知道哪里来的大资金,凌晨四点就开始挂单了,这消息是有人提前知道的吧!”

  骂归骂,大家也都明白,这种情况下硬追正和这几家,追进去了也是给游资抬轿子。

  于是有人开始想别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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