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这事我就能做主！”
周强还想再劝劝，可见陈旭东那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而问道：“陈总，那从哪个角度写呢？”
“飞燕的软肋是自主研发，但如果换一个角度呢？”
没等周强开口，陈旭东继续说道：“不讲研发，不讲国企身份，就讲技术普惠。”
“把话题从‘谁研发的’转向‘技术该不该普惠于民’。”
“你去找报社的笔杆子，帮飞燕写一篇评论员文章，从飞燕的角度，把‘技术普惠’这个论点讲深、讲透、讲漂亮。”
周强傻了！
刚才他还抱有幻想，但听陈旭东说完，他现在是真的相信陈旭东疯了。
这是真往新声电子大动脉上扎啊。
这个话题比单纯的谈“国企责任”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天然占着道德高地。
这算什么？
算是老板叛逃了？还是算自杀式袭击？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表情严肃地说道：“陈总，这事必须和徐总说一声，只要徐总同意，我就没意见。”
看着周强认真的样子，陈旭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他笑着招呼周强坐下，“老周，别激动，你坐下听我说......”
周强挑了下眉梢，拉开椅子，坐到陈旭东对面，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是这样，老周，现在双方的舆论战已经跑偏了.......”
周强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浓。
在心里暗暗嘀咕，还能这么玩？
“陈总，这篇文章要是发出去，飞燕那边肯定得高兴坏了！”
“那就让他多乐呵一阵子。”
“我这就去电话联系报社！”
周强走后，陈旭东又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嘀嘀嘀”大哥大响了。
“旭东，我到鹏城了。”赵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陈旭东面色微微一怔，“赵公子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知道你肯定在鹏城，还打什么电话？”赵廉笑了一声，“你收拾收拾，过来找我，咱俩一块儿去拜见光明大哥。”
“现在？”
“对！你快点的吧。”
陈旭东挂了电话，把桌上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档案袋拿起来，又检查了一遍，材料齐全，该有的全在里头。
他拿起档案袋，去隔壁招呼了一声李闯，两人一起下楼，开车往和赵廉约好的地方去。
赵廉的那辆虎头奔，已经停在路边等候，秦大地和赵廉站在车边抽着烟，两个保镖一前一后，四处张望着。
“赵公子，秦总，久等了！”陈旭东下车，紧走两步，挥手打招呼。
秦大地微微颔首，没说话。
赵廉点点头，掐灭烟头，指了指虎头奔，“你上我车，坐我车去，让你的车跟在后面。”
陈旭东上了车，把档案袋放在腿上。
车发动以后，陈旭东发现车不是往仙科电子公司的方向开，他犹豫了一下，扭头问道：“赵公子，咱这是去哪儿？”
“去光明大哥家里，怎么了？”
去家里？
我这可一点准备没有啊！
第一次登门，空俩爪子去，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我这头次登门，空手去不太合适吧？要不咱路上找个地方，买点东西带着。”陈旭东小声说道。
赵廉摆了摆手，“买什么买，别整那一套。”
“可是.......”
“旭东，我跟你说。”赵廉一本正经地说道，“光明大哥这人，你接触久了就知道了！他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你要拎东西，门你都未必能进去。”
陈旭东没说话，手在档案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赵廉瞥了他一眼，“怎么，不习惯？”
“还真有点不习惯。”陈旭东笑了一下，“总感觉有点不太礼貌。”
“不习惯就对了。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真诚比什么都管用。”
车子七拐八绕，开进了一片老街区。
这一带陈旭东从没来过，街面上没有商铺，行人也不多，很是安静。
“赵公子，到了。”
保镖把车停在一栋灰色的老式住宅楼前面。
陈旭东下了车，抬头看了看。
楼不高，六层，外墙刷着那种八十年代常见的浅灰色涂料，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底下的水泥。
楼道口的铁门上挂着锈迹，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连个保安亭都没有。
“这是国资委分的房子？”陈旭东问。
赵廉点点头，“鹏城市国资委分的。老爷子自己要求的，就要个两室一厅。说住大房子没人气，老两口住小房子舒坦。”
陈旭东跟着赵廉走进楼道。
楼梯间很窄，墙上贴着的瓷砖有的已经缺了角，扶手上的油漆磨得发亮。
赵廉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这地方我也有些年没来了！”
陈旭东跟在后面，心里头有些感慨。
他见过不少领导住的地方，但像赵光明这种级别、这种身份，还住在这种老式家属楼里的，还真不多。
来到三楼，赵廉按了门铃。
门开了。
赵光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袖子挽到手腕上面一点，身板挺得笔直。
他先看见赵廉，皱了下眉；然后看见赵廉身后的陈旭东，眉头又舒展开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赵老。”陈旭东微微欠身。
“小陈来了。”赵光明的语气平淡，脸上带着笑意，他往旁边让了一步，“进来，换鞋。”
赵廉跟在陈旭东后面进了门，嘴里嘀咕了一句：“光明大哥，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见我就皱眉头，见他就笑。”
“你自找的。”赵光明头也没回，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小陈搞的是实业，你在琼海干什么？”
赵廉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心说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在琼海炒地皮赚了小10个亿，你以为他开公司的钱哪来的？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饼？
陈旭东换好鞋，直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客厅。
布艺沙发，玻璃茶几，墙角的大书柜塞得满满当当。
“坐。”赵光明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旭东和赵廉各自坐下。
茶几上摆着一副老花镜，和一份当天的《经济日报》，报纸翻在评论版，上面正是飞燕集团刊登的一篇报道。
陈旭东扫了一眼就知道，赵光明一直在关注。
“报纸我天天看。”赵光明开门见山，拿起《经济日报》扬了扬，“新声跟飞燕那边的事，从头到尾我都看了。”
他放下报纸，目光落在陈旭东身上：“你把最近的情况给我说说。”
陈旭东坐正了身子，把从开发布会开始，到现在双方的舆论战，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赵光明听完，摘下老花镜，用镜布慢慢擦着，一边擦一边说：“这个顾长风，倒是有意思。”
他把老花镜重新戴上，“自己侵了别人的权，反过来说别人诽谤。脸皮够厚的啊。”
“国企嘛。”赵廉在旁边插了一句嘴，“有些国企就这样，抄你的技术还要骂你黑心，你告他就是抹黑国家。这套路我见多了。”
“谁跟你说国企都这样？”赵光明瞪了他一眼，“仙科电子是不是国企？我们怎么不抄别人的技术？”
赵廉又被噎住了。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假装喝水，发现杯子里根本没有茶，又讪讪地放了回去。
看他那副样子，陈旭东有些想笑。
这还是在外面是威风八面的赵公子吗？怎么感觉他看见赵光明，就像老鼠看见猫一样？！
陈旭东甚至都觉得，赵廉怕赵光明甚至超过赵平。
赵光明不再理会赵廉，把目光重新转向陈旭东，沉声问道：“旭东，你今天来，不光是跟我汇报情况的吧？”
周强还想再劝劝，可见陈旭东那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而问道：“陈总，那从哪个角度写呢？”
“飞燕的软肋是自主研发，但如果换一个角度呢？”
没等周强开口，陈旭东继续说道：“不讲研发，不讲国企身份，就讲技术普惠。”
“把话题从‘谁研发的’转向‘技术该不该普惠于民’。”
“你去找报社的笔杆子，帮飞燕写一篇评论员文章，从飞燕的角度，把‘技术普惠’这个论点讲深、讲透、讲漂亮。”
周强傻了！
刚才他还抱有幻想，但听陈旭东说完，他现在是真的相信陈旭东疯了。
这是真往新声电子大动脉上扎啊。
这个话题比单纯的谈“国企责任”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天然占着道德高地。
这算什么？
算是老板叛逃了？还是算自杀式袭击？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表情严肃地说道：“陈总，这事必须和徐总说一声，只要徐总同意，我就没意见。”
看着周强认真的样子，陈旭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他笑着招呼周强坐下，“老周，别激动，你坐下听我说......”
周强挑了下眉梢，拉开椅子，坐到陈旭东对面，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是这样，老周，现在双方的舆论战已经跑偏了.......”
周强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浓。
在心里暗暗嘀咕，还能这么玩？
“陈总，这篇文章要是发出去，飞燕那边肯定得高兴坏了！”
“那就让他多乐呵一阵子。”
“我这就去电话联系报社！”
周强走后，陈旭东又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嘀嘀嘀”大哥大响了。
“旭东，我到鹏城了。”赵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陈旭东面色微微一怔，“赵公子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知道你肯定在鹏城，还打什么电话？”赵廉笑了一声，“你收拾收拾，过来找我，咱俩一块儿去拜见光明大哥。”
“现在？”
“对！你快点的吧。”
陈旭东挂了电话，把桌上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档案袋拿起来，又检查了一遍，材料齐全，该有的全在里头。
他拿起档案袋，去隔壁招呼了一声李闯，两人一起下楼，开车往和赵廉约好的地方去。
赵廉的那辆虎头奔，已经停在路边等候，秦大地和赵廉站在车边抽着烟，两个保镖一前一后，四处张望着。
“赵公子，秦总，久等了！”陈旭东下车，紧走两步，挥手打招呼。
秦大地微微颔首，没说话。
赵廉点点头，掐灭烟头，指了指虎头奔，“你上我车，坐我车去，让你的车跟在后面。”
陈旭东上了车，把档案袋放在腿上。
车发动以后，陈旭东发现车不是往仙科电子公司的方向开，他犹豫了一下，扭头问道：“赵公子，咱这是去哪儿？”
“去光明大哥家里，怎么了？”
去家里？
我这可一点准备没有啊！
第一次登门，空俩爪子去，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我这头次登门，空手去不太合适吧？要不咱路上找个地方，买点东西带着。”陈旭东小声说道。
赵廉摆了摆手，“买什么买，别整那一套。”
“可是.......”
“旭东，我跟你说。”赵廉一本正经地说道，“光明大哥这人，你接触久了就知道了！他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你要拎东西，门你都未必能进去。”
陈旭东没说话，手在档案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赵廉瞥了他一眼，“怎么，不习惯？”
“还真有点不习惯。”陈旭东笑了一下，“总感觉有点不太礼貌。”
“不习惯就对了。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真诚比什么都管用。”
车子七拐八绕，开进了一片老街区。
这一带陈旭东从没来过，街面上没有商铺，行人也不多，很是安静。
“赵公子，到了。”
保镖把车停在一栋灰色的老式住宅楼前面。
陈旭东下了车，抬头看了看。
楼不高，六层，外墙刷着那种八十年代常见的浅灰色涂料，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底下的水泥。
楼道口的铁门上挂着锈迹，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连个保安亭都没有。
“这是国资委分的房子？”陈旭东问。
赵廉点点头，“鹏城市国资委分的。老爷子自己要求的，就要个两室一厅。说住大房子没人气，老两口住小房子舒坦。”
陈旭东跟着赵廉走进楼道。
楼梯间很窄，墙上贴着的瓷砖有的已经缺了角，扶手上的油漆磨得发亮。
赵廉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这地方我也有些年没来了！”
陈旭东跟在后面，心里头有些感慨。
他见过不少领导住的地方，但像赵光明这种级别、这种身份，还住在这种老式家属楼里的，还真不多。
来到三楼，赵廉按了门铃。
门开了。
赵光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袖子挽到手腕上面一点，身板挺得笔直。
他先看见赵廉，皱了下眉；然后看见赵廉身后的陈旭东，眉头又舒展开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赵老。”陈旭东微微欠身。
“小陈来了。”赵光明的语气平淡，脸上带着笑意，他往旁边让了一步，“进来，换鞋。”
赵廉跟在陈旭东后面进了门，嘴里嘀咕了一句：“光明大哥，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见我就皱眉头，见他就笑。”
“你自找的。”赵光明头也没回，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小陈搞的是实业，你在琼海干什么？”
赵廉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心说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在琼海炒地皮赚了小10个亿，你以为他开公司的钱哪来的？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饼？
陈旭东换好鞋，直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客厅。
布艺沙发，玻璃茶几，墙角的大书柜塞得满满当当。
“坐。”赵光明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旭东和赵廉各自坐下。
茶几上摆着一副老花镜，和一份当天的《经济日报》，报纸翻在评论版，上面正是飞燕集团刊登的一篇报道。
陈旭东扫了一眼就知道，赵光明一直在关注。
“报纸我天天看。”赵光明开门见山，拿起《经济日报》扬了扬，“新声跟飞燕那边的事，从头到尾我都看了。”
他放下报纸，目光落在陈旭东身上：“你把最近的情况给我说说。”
陈旭东坐正了身子，把从开发布会开始，到现在双方的舆论战，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赵光明听完，摘下老花镜，用镜布慢慢擦着，一边擦一边说：“这个顾长风，倒是有意思。”
他把老花镜重新戴上，“自己侵了别人的权，反过来说别人诽谤。脸皮够厚的啊。”
“国企嘛。”赵廉在旁边插了一句嘴，“有些国企就这样，抄你的技术还要骂你黑心，你告他就是抹黑国家。这套路我见多了。”
“谁跟你说国企都这样？”赵光明瞪了他一眼，“仙科电子是不是国企？我们怎么不抄别人的技术？”
赵廉又被噎住了。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假装喝水，发现杯子里根本没有茶，又讪讪地放了回去。
看他那副样子，陈旭东有些想笑。
这还是在外面是威风八面的赵公子吗？怎么感觉他看见赵光明，就像老鼠看见猫一样？！
陈旭东甚至都觉得，赵廉怕赵光明甚至超过赵平。
赵光明不再理会赵廉，把目光重新转向陈旭东，沉声问道：“旭东，你今天来，不光是跟我汇报情况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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