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的不会有例外吗？
如果许愿者的情绪强烈到一定程度，是不是就能打破这个规则？
正如当初的那一对夫妻，他们一起到他面前许愿，丈夫的愿望更强烈，是以最终结果丈夫得偿所愿，妻子的愿望以另一种不甚圆满的方式实现。
可如果妻子怨恨丈夫三妻四妾，怨恨自己独守空房，是不是就会夺得另一次许愿的机会？
庄衍越想越心惊，他安慰自己，千年来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没想到，下一刻玖恩的话打破了他的自我安慰，“这不是不可能，真要遇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庄衍蹙眉，“愿望自然要帮忙实现。”
“那如果这样，你打算怎么做？让顾迩重离开段雪梅？这不又和段雪梅的愿望矛盾了吗？”玖恩抬手指指段雪梅住的那栋楼，“虽说两人的愿望一前一后，但段雪梅的愿望原本是符合她预期的，一旦江舒安的愿望实现，那段雪梅得到的结果就被改变了，这算不算破坏了段雪梅的愿望呢？”
庄衍还有一些烦恼地揪住衣袖，指腹捻着袖口，“届时若真是如此，恐怕段雪梅的愿望会被江舒安的覆盖……算起来，段雪梅的愿望只能算完成了一半……”
“一半呀，”玖恩两手一摊，“这可比我想的好多了。但你真决定要这样吗？”
庄衍看向玖恩，她一脸认真，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她说的不错，如果真是那样，还不如现在就改变顾迩重和段雪梅的轨迹。
“风险……”
“难道你替江舒安完成愿望，没有风险？”
“有。段雪梅的愿望，折掉一半，自然有风险。”那风险很难讲清楚了，庄衍只能确定有，但问题是……
他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江舒安一定会找我呢？又怎么一定知道她有资格进入店铺呢？”
“想想不就知道了？”玖恩轻叹，“当自己苏醒，发现所爱的人与别人一起时，那是什么感受？”
庄衍愣愣地重复：“什么感受？”
他想象不出那样的场景。
“自然是愤怒得想毁掉一切。”玖恩压低着声音，音调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那是背叛！”
庄衍心蓦地颤了颤。
不，那不是背叛，那是心被撕裂的痛楚。
他不能想象如果自己消失，然后在某天突然重新凝聚，看她和另一个人经营店铺……
庄衍抬手按在胸口，那里有被撕裂的阵痛，一阵阵发热抽痛。
他无法接受店铺不再属于自己，无法接受她与别人……
他只愿意看到店铺是他和她的，没有旁人……
这念头如野草般疯长，充斥他的脑海，裹住那撕痛的心口，缠绕着麻痹了那痛楚。
“那是背叛……”他低声应和，“不该存在的背叛……”
“对！不该存在的背叛！”玖恩言语满是狂热，“所以容清弦的介入才能解开整个局面，才能让一切自然而然地结束。”
庄衍望着她，有些恍惚。
夜色中，那双碧绿幽深的眼眸燃烧着烈火，炙热澎湃，像要毁灭一切。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像一股热浪冲刷着他，将他冲向某种无可挽回的境地，将他抛向他无法承受的局面。
庄衍猛然别过头，极力镇定自己的声音，“那你要怎么做？”
玖恩正沉浸在江舒安苏醒见到顾迩重与段雪梅在一起的遐想中，自然没听出庄衍声音中的微颤。
“当然是安排容清弦出场，”玖恩攥紧拳头，“无论何时何地，他必须出现在顾迩重和段雪梅之间。”
庄衍压下了心里的波动，“所以容清弦时不时就要成为电灯泡？”
“当然，他要和顾迩重竞争段雪梅心中执念的位置，那就必须不断出现在段雪梅眼前。”
“我知道了。”庄衍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时，神情已经淡然下来，“那么容清弦本来的命运轨迹就很重要。”
“那是自然。所以他原本的命运如何？”玖恩松开了拳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庄衍点点头，“稍等。”
店铺里，蛋面前的册子无风自动，快速翻过。
“原来这样。”庄衍低语一句，随后才说，“容清弦是那个要和段雪梅相亲的人，但当时段雪梅没有去见面，只发了条消息回绝。”
“嗯？这么巧吗？”玖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今晚两人还同走了一段路，难道没留下联系方式？”
“只是一场聚会，联系方式未必会留。”
“那还有呢？”
“还有就是容清弦一直独身到去世。”庄衍斟酌着，“他一生酷爱登山，所以想找志同道合的人，不然觉得成家可能对另一半不公平……”
“如果这么说的话，当初段雪梅拒绝他，似乎没什么问题。”玖恩一手捏着下巴沉思，“志同道合？他终身未娶的原因就是眼光高咯。”
“可能是，也可能只是这么一说。”庄衍想了想，“历史上的记录往往笼统，与事实可能有些偏差。”
玖恩嘴角弯起，他这是在安慰吗？
“那么事在人为，这次容清弦会有志同道合的人。”玖恩双手一拍，“段雪梅就是那个人。”
庄衍心里有些不踏实，他从没想过替许愿者完成愿望时会乱点鸳鸯谱……
一个神明当媒人，还是随便拉人撮合的媒人……
“怎么？你觉得不对？”玖恩瞥见庄衍奇怪的表情，那表情似是哭笑不得，又似不赞同。
“不是……只是……”庄衍忍不住叹气，“这真的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哈。我早说过，这是让三个人都圆满。”玖恩抬头看向夜空，“真要说起来，算上江舒安，那就是四个人的圆满。”
四个人的圆满，说得好听，可怎么做仍然是个问题。
庄衍没有玖恩那么乐观。
“从这个角度看，这愿望完成十分值得。”玖恩居然觉得这完成愿望是有了那么点意义。
她意识到这个想法时，心里有些别扭。
一个血族帮助人类完成愿望居然觉得有意义，这实在违背血族的教导。
如果许愿者的情绪强烈到一定程度，是不是就能打破这个规则？
正如当初的那一对夫妻，他们一起到他面前许愿，丈夫的愿望更强烈，是以最终结果丈夫得偿所愿，妻子的愿望以另一种不甚圆满的方式实现。
可如果妻子怨恨丈夫三妻四妾，怨恨自己独守空房，是不是就会夺得另一次许愿的机会？
庄衍越想越心惊，他安慰自己，千年来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没想到，下一刻玖恩的话打破了他的自我安慰，“这不是不可能，真要遇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庄衍蹙眉，“愿望自然要帮忙实现。”
“那如果这样，你打算怎么做？让顾迩重离开段雪梅？这不又和段雪梅的愿望矛盾了吗？”玖恩抬手指指段雪梅住的那栋楼，“虽说两人的愿望一前一后，但段雪梅的愿望原本是符合她预期的，一旦江舒安的愿望实现，那段雪梅得到的结果就被改变了，这算不算破坏了段雪梅的愿望呢？”
庄衍还有一些烦恼地揪住衣袖，指腹捻着袖口，“届时若真是如此，恐怕段雪梅的愿望会被江舒安的覆盖……算起来，段雪梅的愿望只能算完成了一半……”
“一半呀，”玖恩两手一摊，“这可比我想的好多了。但你真决定要这样吗？”
庄衍看向玖恩，她一脸认真，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她说的不错，如果真是那样，还不如现在就改变顾迩重和段雪梅的轨迹。
“风险……”
“难道你替江舒安完成愿望，没有风险？”
“有。段雪梅的愿望，折掉一半，自然有风险。”那风险很难讲清楚了，庄衍只能确定有，但问题是……
他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江舒安一定会找我呢？又怎么一定知道她有资格进入店铺呢？”
“想想不就知道了？”玖恩轻叹，“当自己苏醒，发现所爱的人与别人一起时，那是什么感受？”
庄衍愣愣地重复：“什么感受？”
他想象不出那样的场景。
“自然是愤怒得想毁掉一切。”玖恩压低着声音，音调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那是背叛！”
庄衍心蓦地颤了颤。
不，那不是背叛，那是心被撕裂的痛楚。
他不能想象如果自己消失，然后在某天突然重新凝聚，看她和另一个人经营店铺……
庄衍抬手按在胸口，那里有被撕裂的阵痛，一阵阵发热抽痛。
他无法接受店铺不再属于自己，无法接受她与别人……
他只愿意看到店铺是他和她的，没有旁人……
这念头如野草般疯长，充斥他的脑海，裹住那撕痛的心口，缠绕着麻痹了那痛楚。
“那是背叛……”他低声应和，“不该存在的背叛……”
“对！不该存在的背叛！”玖恩言语满是狂热，“所以容清弦的介入才能解开整个局面，才能让一切自然而然地结束。”
庄衍望着她，有些恍惚。
夜色中，那双碧绿幽深的眼眸燃烧着烈火，炙热澎湃，像要毁灭一切。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像一股热浪冲刷着他，将他冲向某种无可挽回的境地，将他抛向他无法承受的局面。
庄衍猛然别过头，极力镇定自己的声音，“那你要怎么做？”
玖恩正沉浸在江舒安苏醒见到顾迩重与段雪梅在一起的遐想中，自然没听出庄衍声音中的微颤。
“当然是安排容清弦出场，”玖恩攥紧拳头，“无论何时何地，他必须出现在顾迩重和段雪梅之间。”
庄衍压下了心里的波动，“所以容清弦时不时就要成为电灯泡？”
“当然，他要和顾迩重竞争段雪梅心中执念的位置，那就必须不断出现在段雪梅眼前。”
“我知道了。”庄衍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时，神情已经淡然下来，“那么容清弦本来的命运轨迹就很重要。”
“那是自然。所以他原本的命运如何？”玖恩松开了拳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庄衍点点头，“稍等。”
店铺里，蛋面前的册子无风自动，快速翻过。
“原来这样。”庄衍低语一句，随后才说，“容清弦是那个要和段雪梅相亲的人，但当时段雪梅没有去见面，只发了条消息回绝。”
“嗯？这么巧吗？”玖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今晚两人还同走了一段路，难道没留下联系方式？”
“只是一场聚会，联系方式未必会留。”
“那还有呢？”
“还有就是容清弦一直独身到去世。”庄衍斟酌着，“他一生酷爱登山，所以想找志同道合的人，不然觉得成家可能对另一半不公平……”
“如果这么说的话，当初段雪梅拒绝他，似乎没什么问题。”玖恩一手捏着下巴沉思，“志同道合？他终身未娶的原因就是眼光高咯。”
“可能是，也可能只是这么一说。”庄衍想了想，“历史上的记录往往笼统，与事实可能有些偏差。”
玖恩嘴角弯起，他这是在安慰吗？
“那么事在人为，这次容清弦会有志同道合的人。”玖恩双手一拍，“段雪梅就是那个人。”
庄衍心里有些不踏实，他从没想过替许愿者完成愿望时会乱点鸳鸯谱……
一个神明当媒人，还是随便拉人撮合的媒人……
“怎么？你觉得不对？”玖恩瞥见庄衍奇怪的表情，那表情似是哭笑不得，又似不赞同。
“不是……只是……”庄衍忍不住叹气，“这真的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哈。我早说过，这是让三个人都圆满。”玖恩抬头看向夜空，“真要说起来，算上江舒安，那就是四个人的圆满。”
四个人的圆满，说得好听，可怎么做仍然是个问题。
庄衍没有玖恩那么乐观。
“从这个角度看，这愿望完成十分值得。”玖恩居然觉得这完成愿望是有了那么点意义。
她意识到这个想法时，心里有些别扭。
一个血族帮助人类完成愿望居然觉得有意义，这实在违背血族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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