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平从楼上下来时，换了一身休闲装，他在沙发上坐下，沈静的身体不自觉地又绷紧了。
“你们也都毕业了，该结婚结婚。趁着年轻，把该办的事办了。”
林政安正要倒茶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沈静一眼，又看了父亲一眼：“爸，我们这不是在处着嘛。您别急。”
林国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许婷从厨房探出头来：“吃饭了，都过来吧。”
餐桌上，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许婷坐在沈静旁边，不停地给她夹菜，夹了一块排骨又夹了一只虾，沈静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沈静不敢拒绝，每夹一筷子都说一声“谢谢阿姨”，夹一块吃一块，吃到第三块排骨的时候她偷偷看了林政安一眼，眼神里写着“我吃不了了”。
林政安正要开口替她解围，许婷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到沈静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女孩子不能太瘦，对身体不好。我年轻的时候也瘦，后来生了政安他们才胖起来。”
沈静笑着说“谢谢阿姨”，低头把西兰花吃掉了。
林政安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妈，您别夹了，让她自己吃。您再夹，她碗里该放不下了。”
许婷瞪了他一眼。“我夹我的，你吃你的。管好你自己。”
林政安张了张嘴，看了沈静一眼，沈静微微摇头，林政安把话咽了回去。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沈静看了一眼林政安，林政安会意，起身说：“爸、妈，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许婷站起来。“住下呗，房间都收拾好了。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做早饭。”
林政安摇了摇头：“不了妈，明天一早还有个会，怕来不及。下次吧，下次我们早点过来。”
许婷还想再劝，林国平摆了摆手：“让他们走吧。年轻人有自己的事。”
许婷只好作罢。
林国平站起来。“让司机送你们？”
沈静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林叔叔，我们出去打车就行。门口好打车，您别麻烦了。”
林政安也说：“不用了爸，我们打车走，您早点休息。”
林国平点了点头，没有勉强。
林国平送两人到门口。沈静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林国平，认真地说了句：“叔叔，今天打扰了。谢谢您和阿姨。”
林国平点了点头：“以后常来。不用带东西，人来就行。”
沈静应了一声，跟着林政安出了门。
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你爸……”她开口，又停了一下，“你爸比电视上看着年轻。”
林政安笑了笑，说：“他听见这话肯定高兴。”
沈静没有笑。她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林政安。”沈静叫了一声。
林政安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了？”
“你以后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你爸这种级别的，你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来见。我刚才在你们家，手一直抖，你知道不知道？我连筷子都差点拿不稳。”
林政安握住她的手：“现在知道了。以后提前说。”
两个人出了大院，林政安站在路边，抬手正要拦车。
沈静拉住了他的胳膊：“先别打车了，陪我走走吧。”
林政安放下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走走吧。”
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沈静忽然开口：“你们家还有什么事情，该说的都说了吧。”
林政安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静侧头看了他一眼：“难道现在还要瞒着我？”
林政安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就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家里人多，关系也有点复杂，怕说漏了反而不好。”
沈静说：“那就从大到小，按年龄一个一个说。”
林政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爸是兄弟俩，这个你知道。大伯大娘你见过，在什刹海那边，上次带你过去吃饭那次。大伯是退休工人，八级工，大娘没工作，一直在家带孩子。”
林政安接着往下说。“大堂哥叫林生，之前在机械工业部工作。前年机械工业部撤销了，他进了航空航天工业部，现在是正科级。大堂嫂在文化馆工作，他们有两个儿子，启平和启泽。”
沈静点了点头。
林政安继续往下说：“二堂姐叫林雪，嫁到川蜀那边去了，不经常回来。二堂姐夫是那边军区的，什么级别我也不太清楚，我爸应该知道。”
沈静说：“那他们家不常见面吧？”
林政安点了点头：“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见一次，有时候过年也不回来。我姐那边有自己的家庭，远了，不方便。”
沈静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林政安又往下说。“三堂哥叫林峰，在东南军区。上校，团长。他是我们这辈唯一留在部队的。”
林政安顿了顿，说：“我哥林政轩，之前在国办工作，后来外放下去了。现在在汉东省吕州市，任职市委常委、副市长。”
沈静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林政安。
“市委常委？副市长？你哥多大？三十？”
林政安点了点头：“三十一。”
沈静沉默了一会儿。
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林政安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对了，我嫂子的哥哥，裴一泓，是你们汉江省的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你老家不就是宁川的吗？”
沈静停下脚步，张大了嘴。
“裴一泓？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
林政安点了点头：“是亲哥。裴一泓是老大，我嫂子是老小，中间还有一个哥哥，叫裴一平，在教育部当处长。”
“你瞒得可真深啊。”沈静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林政安笑了笑：“你也没问不是？”
沈静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我问？我怎么问？我问你家里有没有当大官的？你让我怎么问得出口？”
林政安收起笑容，看着她：“我不是故意瞒你。我是觉得没必要。我爸妈不看重这些，我也不看重。你来我家，我爸妈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沈静看着林政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了，不是大事。”林政安拉着她的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打开车门，让她先上车，自己跟着坐进去。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中。沈静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林政安说的那些话。
车子在沈静住处楼下停住。沈静下了车，林政安跟着下车。
“早点休息。”林政安说。
沈静站在车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也早点回去。明天上班别迟到。”
“你们也都毕业了，该结婚结婚。趁着年轻，把该办的事办了。”
林政安正要倒茶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沈静一眼，又看了父亲一眼：“爸，我们这不是在处着嘛。您别急。”
林国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许婷从厨房探出头来：“吃饭了，都过来吧。”
餐桌上，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许婷坐在沈静旁边，不停地给她夹菜，夹了一块排骨又夹了一只虾，沈静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沈静不敢拒绝，每夹一筷子都说一声“谢谢阿姨”，夹一块吃一块，吃到第三块排骨的时候她偷偷看了林政安一眼，眼神里写着“我吃不了了”。
林政安正要开口替她解围，许婷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到沈静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女孩子不能太瘦，对身体不好。我年轻的时候也瘦，后来生了政安他们才胖起来。”
沈静笑着说“谢谢阿姨”，低头把西兰花吃掉了。
林政安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妈，您别夹了，让她自己吃。您再夹，她碗里该放不下了。”
许婷瞪了他一眼。“我夹我的，你吃你的。管好你自己。”
林政安张了张嘴，看了沈静一眼，沈静微微摇头，林政安把话咽了回去。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沈静看了一眼林政安，林政安会意，起身说：“爸、妈，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许婷站起来。“住下呗，房间都收拾好了。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做早饭。”
林政安摇了摇头：“不了妈，明天一早还有个会，怕来不及。下次吧，下次我们早点过来。”
许婷还想再劝，林国平摆了摆手：“让他们走吧。年轻人有自己的事。”
许婷只好作罢。
林国平站起来。“让司机送你们？”
沈静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林叔叔，我们出去打车就行。门口好打车，您别麻烦了。”
林政安也说：“不用了爸，我们打车走，您早点休息。”
林国平点了点头，没有勉强。
林国平送两人到门口。沈静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林国平，认真地说了句：“叔叔，今天打扰了。谢谢您和阿姨。”
林国平点了点头：“以后常来。不用带东西，人来就行。”
沈静应了一声，跟着林政安出了门。
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你爸……”她开口，又停了一下，“你爸比电视上看着年轻。”
林政安笑了笑，说：“他听见这话肯定高兴。”
沈静没有笑。她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林政安。”沈静叫了一声。
林政安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了？”
“你以后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你爸这种级别的，你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来见。我刚才在你们家，手一直抖，你知道不知道？我连筷子都差点拿不稳。”
林政安握住她的手：“现在知道了。以后提前说。”
两个人出了大院，林政安站在路边，抬手正要拦车。
沈静拉住了他的胳膊：“先别打车了，陪我走走吧。”
林政安放下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走走吧。”
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沈静忽然开口：“你们家还有什么事情，该说的都说了吧。”
林政安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静侧头看了他一眼：“难道现在还要瞒着我？”
林政安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就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家里人多，关系也有点复杂，怕说漏了反而不好。”
沈静说：“那就从大到小，按年龄一个一个说。”
林政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爸是兄弟俩，这个你知道。大伯大娘你见过，在什刹海那边，上次带你过去吃饭那次。大伯是退休工人，八级工，大娘没工作，一直在家带孩子。”
林政安接着往下说。“大堂哥叫林生，之前在机械工业部工作。前年机械工业部撤销了，他进了航空航天工业部，现在是正科级。大堂嫂在文化馆工作，他们有两个儿子，启平和启泽。”
沈静点了点头。
林政安继续往下说：“二堂姐叫林雪，嫁到川蜀那边去了，不经常回来。二堂姐夫是那边军区的，什么级别我也不太清楚，我爸应该知道。”
沈静说：“那他们家不常见面吧？”
林政安点了点头：“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见一次，有时候过年也不回来。我姐那边有自己的家庭，远了，不方便。”
沈静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林政安又往下说。“三堂哥叫林峰，在东南军区。上校，团长。他是我们这辈唯一留在部队的。”
林政安顿了顿，说：“我哥林政轩，之前在国办工作，后来外放下去了。现在在汉东省吕州市，任职市委常委、副市长。”
沈静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林政安。
“市委常委？副市长？你哥多大？三十？”
林政安点了点头：“三十一。”
沈静沉默了一会儿。
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林政安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对了，我嫂子的哥哥，裴一泓，是你们汉江省的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你老家不就是宁川的吗？”
沈静停下脚步，张大了嘴。
“裴一泓？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
林政安点了点头：“是亲哥。裴一泓是老大，我嫂子是老小，中间还有一个哥哥，叫裴一平，在教育部当处长。”
“你瞒得可真深啊。”沈静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林政安笑了笑：“你也没问不是？”
沈静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我问？我怎么问？我问你家里有没有当大官的？你让我怎么问得出口？”
林政安收起笑容，看着她：“我不是故意瞒你。我是觉得没必要。我爸妈不看重这些，我也不看重。你来我家，我爸妈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沈静看着林政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了，不是大事。”林政安拉着她的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打开车门，让她先上车，自己跟着坐进去。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中。沈静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林政安说的那些话。
车子在沈静住处楼下停住。沈静下了车，林政安跟着下车。
“早点休息。”林政安说。
沈静站在车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也早点回去。明天上班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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