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码农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疯狂闪烁，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老板快看门口！”
楚江端着泡面碗，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他擦了擦嘴，把碗放到一边。
“慌什么。”
“门口有监控，小V，把画面切过来。”
话音刚落，奶茶店的玻璃门被一只手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金色运动套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正在排队等着办证、或者捧着《考公大纲》临时抱佛脚的妖魔鬼怪们，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年轻人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神如电，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吧台后面，那个刚吃完泡面，显得有些无所事事的楚江身上。
他径直走了过来。
“这里，谁管事？”
楚江用下巴指了指自己。
“有事？”
年轻人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下巴微抬。
“你们这搞的什么‘事业编招考’，是你弄出来的？”
楚江点点头，又指了指门外那条长得看不到头的队伍。
“没错。怎么，有兴趣？”
“去后面排队取号，别插队。”
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排队？”
“我老孙……我这辈子，就没排过队。”
一股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息从他身上散开，气氛登时一沉。
旁边正哭得哭得伤心的小狐狸胡小夭，被这股气息一冲，吓得“呜”了一声，直接躲到了桌子底下。
楚江像是没感觉到任何压力，他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敲了敲。
“你就是那个账号叫‘齐天大圣’的？”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眉头一挑。
“不对啊，跟海报上长得不一样。”
“毛呢？金色的毛呢？还有，你这身高，好像也不太对。”
年轻人的嘴角微抽。
“那是艺术加工！”
“这是我的七十二变，懂吗？化形成人，低调。”
楚江把手机举了起来，摄像头对准了年轻人。
“V，启动人脸识别。”
“数据库比对，目标天庭历史公开影像、五百年前南天门监控录像、以及西天灵山佛法宣讲会的所有公开资料。”
手机里传来V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正在扫描……面部轮廓相似度1.7%。”
“能量波动与‘斗战胜佛’档案记录吻合度0.3%。”
“综合判定，身份信息造假概率98%，建议列为电信诈骗高危人员。”
楚江放下手机，用一种“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眼神看着对方。
“系统都说了，你是冒牌的。”
“说吧，混进来想干嘛？骗我们‘妖德班’的培训费？”
年轻人的表情从狂傲变成了不爽，最后彻底垮了下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把摘掉了头上的棒球帽。
一头惹眼的红色短发，像火焰一样炸开。
“啧，你们地府的系统怎么这么死板！”
他没好气地嚷嚷道。
“行了行了不装了！”
“我不是他，行了吧！”
楚江抱着胳膊，靠在吧台上。
“哦？那你哪位？”
“听你这口气，跟正主很熟？”
红发少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梗着脖子说道。
“我叫红孩儿！圣婴大王，听过没？”
楚江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光着屁股，手持火尖枪，在火焰山那一块儿无法无天的小屁孩形象。
“那个被观音菩萨收去做善财童子的？”
一提到这事，红孩儿的脸瞬间就黑了。
“不许提那个！”
“那是黑历史！我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有编制的，善财童子！”
楚江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
“原来是善财童子当家。”
“那你冒充你猴哥的名号，还黑我们系统，想干嘛？”
“不知道我们这儿最讲究诚信吗？”
红孩儿一听更来气了，开始大倒苦水。
“你以为我想啊！”
“还不是那只死猴子！他听说了你们地府在阳间搞招聘，还有事业编，眼睛都红了！”
“非说当年那个‘弼马温’是他一生的污点，这次一定要考个正经编制，一雪前耻！”
楚江听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红孩儿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可菩萨不让他下凡啊，怕他把这儿给拆了。”
“他就天天跑来烦我，让我替他下来探探路。还非要我用他的名号，说什么名头不够响，你们不重视！”
“我不黑你们系统，你们能搭理我吗？”
楚江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是猴子想跳槽，还搞起了“曲线救国”。
他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红孩儿，摸了摸下巴。
“行吧，情况我了解了。”
“大圣想找工作，这份上进心值得肯定。”
“他的简历呢？电子版的也行，发到我们官方招聘邮箱。还有，那个《考公大纲》下载了吗？看了吗？”
楚江顺手从吧台下面抽出一张宣传单。
“我们这正好有个‘地府考公冲刺妖德班’，名师一对一辅导，内部题库，包教包会。”
“看在大圣的面子上，给你打个九折，一万阴德。”
红孩儿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傻傻地看着楚江。
“简……简历？考公大纲？”
“你没搞错吧？那可是齐天大圣！他来应聘是给你们面子！”
楚江把宣传单拍在吧台上，一脸的理所当然。
“亲兄弟明算账，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走流程。”
“地府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落在了红孩儿身上。
“而且，大圣想考编是他的事。”
“你，非法入侵地府官方网络系统，伪造身份信息，意图扰乱招考秩序。”
楚江掏出手机。
“V，根据《地府网络安全法》以及《公务员招录诚信条例》相关规定，给他算算，一共该罚多少。”
V的机械音没有丝毫延迟地响起。
“经核算，非法入侵行为，罚款十万阴德点。”
“伪造身份，罚款五万阴德点。”
“合计十五万阴德点。”
“鉴于是初犯，可选择分期支付，年利率12%。或选择以工抵债，我司奈何桥奶茶店正好缺个送外卖的。”
红孩儿彻底石化了。
他看着楚江那张平静的面容，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个冷冰冰的报价。
再看看门外那些为了一个编制挤破头的妖魔鬼怪。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是来砸场子的，而是来自投罗网的。
这地府，跟他五百年前认识的那个，好像不太一样了。
“老板快看门口！”
楚江端着泡面碗，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他擦了擦嘴，把碗放到一边。
“慌什么。”
“门口有监控，小V，把画面切过来。”
话音刚落，奶茶店的玻璃门被一只手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金色运动套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正在排队等着办证、或者捧着《考公大纲》临时抱佛脚的妖魔鬼怪们，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年轻人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神如电，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吧台后面，那个刚吃完泡面，显得有些无所事事的楚江身上。
他径直走了过来。
“这里，谁管事？”
楚江用下巴指了指自己。
“有事？”
年轻人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下巴微抬。
“你们这搞的什么‘事业编招考’，是你弄出来的？”
楚江点点头，又指了指门外那条长得看不到头的队伍。
“没错。怎么，有兴趣？”
“去后面排队取号，别插队。”
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排队？”
“我老孙……我这辈子，就没排过队。”
一股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息从他身上散开，气氛登时一沉。
旁边正哭得哭得伤心的小狐狸胡小夭，被这股气息一冲，吓得“呜”了一声，直接躲到了桌子底下。
楚江像是没感觉到任何压力，他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敲了敲。
“你就是那个账号叫‘齐天大圣’的？”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眉头一挑。
“不对啊，跟海报上长得不一样。”
“毛呢？金色的毛呢？还有，你这身高，好像也不太对。”
年轻人的嘴角微抽。
“那是艺术加工！”
“这是我的七十二变，懂吗？化形成人，低调。”
楚江把手机举了起来，摄像头对准了年轻人。
“V，启动人脸识别。”
“数据库比对，目标天庭历史公开影像、五百年前南天门监控录像、以及西天灵山佛法宣讲会的所有公开资料。”
手机里传来V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正在扫描……面部轮廓相似度1.7%。”
“能量波动与‘斗战胜佛’档案记录吻合度0.3%。”
“综合判定，身份信息造假概率98%，建议列为电信诈骗高危人员。”
楚江放下手机，用一种“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眼神看着对方。
“系统都说了，你是冒牌的。”
“说吧，混进来想干嘛？骗我们‘妖德班’的培训费？”
年轻人的表情从狂傲变成了不爽，最后彻底垮了下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把摘掉了头上的棒球帽。
一头惹眼的红色短发，像火焰一样炸开。
“啧，你们地府的系统怎么这么死板！”
他没好气地嚷嚷道。
“行了行了不装了！”
“我不是他，行了吧！”
楚江抱着胳膊，靠在吧台上。
“哦？那你哪位？”
“听你这口气，跟正主很熟？”
红发少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梗着脖子说道。
“我叫红孩儿！圣婴大王，听过没？”
楚江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光着屁股，手持火尖枪，在火焰山那一块儿无法无天的小屁孩形象。
“那个被观音菩萨收去做善财童子的？”
一提到这事，红孩儿的脸瞬间就黑了。
“不许提那个！”
“那是黑历史！我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有编制的，善财童子！”
楚江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
“原来是善财童子当家。”
“那你冒充你猴哥的名号，还黑我们系统，想干嘛？”
“不知道我们这儿最讲究诚信吗？”
红孩儿一听更来气了，开始大倒苦水。
“你以为我想啊！”
“还不是那只死猴子！他听说了你们地府在阳间搞招聘，还有事业编，眼睛都红了！”
“非说当年那个‘弼马温’是他一生的污点，这次一定要考个正经编制，一雪前耻！”
楚江听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红孩儿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可菩萨不让他下凡啊，怕他把这儿给拆了。”
“他就天天跑来烦我，让我替他下来探探路。还非要我用他的名号，说什么名头不够响，你们不重视！”
“我不黑你们系统，你们能搭理我吗？”
楚江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是猴子想跳槽，还搞起了“曲线救国”。
他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红孩儿，摸了摸下巴。
“行吧，情况我了解了。”
“大圣想找工作，这份上进心值得肯定。”
“他的简历呢？电子版的也行，发到我们官方招聘邮箱。还有，那个《考公大纲》下载了吗？看了吗？”
楚江顺手从吧台下面抽出一张宣传单。
“我们这正好有个‘地府考公冲刺妖德班’，名师一对一辅导，内部题库，包教包会。”
“看在大圣的面子上，给你打个九折，一万阴德。”
红孩儿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傻傻地看着楚江。
“简……简历？考公大纲？”
“你没搞错吧？那可是齐天大圣！他来应聘是给你们面子！”
楚江把宣传单拍在吧台上，一脸的理所当然。
“亲兄弟明算账，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走流程。”
“地府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落在了红孩儿身上。
“而且，大圣想考编是他的事。”
“你，非法入侵地府官方网络系统，伪造身份信息，意图扰乱招考秩序。”
楚江掏出手机。
“V，根据《地府网络安全法》以及《公务员招录诚信条例》相关规定，给他算算，一共该罚多少。”
V的机械音没有丝毫延迟地响起。
“经核算，非法入侵行为，罚款十万阴德点。”
“伪造身份，罚款五万阴德点。”
“合计十五万阴德点。”
“鉴于是初犯，可选择分期支付，年利率12%。或选择以工抵债，我司奈何桥奶茶店正好缺个送外卖的。”
红孩儿彻底石化了。
他看着楚江那张平静的面容，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个冷冰冰的报价。
再看看门外那些为了一个编制挤破头的妖魔鬼怪。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是来砸场子的，而是来自投罗网的。
这地府，跟他五百年前认识的那个，好像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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