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顿推开那扇沉重的黑铁大门。

  吱呀——

  大门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他心神猛地一震。

  王座厅里站满了人。

  左边,是第一军团长,亚人帝国最锋利的剑,“天刃”,狮亚人莱昂纳德,正扶着剑,冷冷地看着他。

  右边,是第四军团的“夜彪”,虎亚人卡加克,还有那些他以为早就被清洗掉的忠于先皇的中低级将领。

  他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那高高的王座上。

  阿雷克托斯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屁孩,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手里把玩着一把象征皇权的长剑。

  “叔叔,你迟到了。”阿雷克托斯笑着说。

  雷明顿想要大吼,想要冲上去砍死这个小崽子,但他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步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一直都在啊。”阿雷克托斯指了指身旁。

  在王座的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背影。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皇袍,身形魁梧得像是一座山。

  雷明顿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个深夜都会从梦中惊醒。

  “大哥……?”雷明顿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人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威严的脸,两道金色龙角如同王冠一样生长在头上。

  老皇帝,雷恩加尔·辉印。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雷明顿,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雷明顿。”老皇帝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风,“我的好弟弟,这位置坐得舒服吗?”

  噗通。

  雷明顿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落。

  “大哥!你没死!你没死啊!”雷明顿语无伦次地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错了!大哥!都是那些大臣逼我的!我真的不想……”

  老皇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走下台阶,每走一步,地板上就会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捡起地上的剑。

  雷明顿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死人眼睛。

  刷!

  长剑挥下。

  “啊!!!!”

  雷明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还在疯狂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完好无损。

  是梦。

  只是个梦。

  雷明顿瘫软在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的手还在发抖,那种冰冷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感觉那把剑现在还悬在头顶。

  “阿雷克托斯……”

  他在黑暗中咬牙切齿。

  “必须死。”

  ……

  与此同时。

  北境与亚人帝国的边境线上。

  这里本该是战火纷飞的绞肉机,双方应该杀红了眼才对。

  但现实往往比小说更魔幻。

  “能不能准点儿?”

  北境防线的战壕里,一个老兵叼着烟卷,冲着对面喊了一嗓子:“往左偏了两百米!你们这炮打的是空气吗?能不能敬业一点?”

  轰!

  远处传来一声爆炸,炸飞了一堆积雪和两只倒霉的雪兔。

  “闭嘴吧你!”对面亚人阵地里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声,“今天的指标打完了!再打就要动真格的库存了!那可是要花钱的!”

  两边的士兵虽然都穿着盔甲,拿着武器,但那状态松松垮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搞联谊。

  在两军中间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亚人风暴军团长凯恩,正盘腿坐在雪地上。

  他对面坐着的是北境的一位高级指挥官。

  “这是这周的‘战利品’。”凯恩从怀里掏出几瓶烈得烧喉咙的兽人烧酒,扔了过去。

  “谢了。”那个北境指挥官接过来,反手扔过去几瓶蒸馏酒,“这东西劲儿大,据说是洛加里斯教授年轻时捣鼓出来的。”

  凯恩熟练地拧开瓶盖,猛猛灌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仗打得,真是有滋有味。”

  “可不是嘛。”北境指挥官把酒收好,“上面有上面的算计,咱们有咱们的活法。”

  凯恩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缓缓升起的白烟,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听说摄政王最近睡不好觉?”

  “何止是不好。”凯恩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犬齿,“我看他那把椅子,快要烫屁股咯。”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

  圣地,阿瓦隆,这座白色城市,常年沐浴在永恒的圣光之中。没有黑夜,没有阴影,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让人想下跪磕头的檀香味。

  教皇厅。

  这里的穹顶高得吓人,上面画满了神明创世的壁画。阳光穿过彩绘玻璃,把大厅照得五光十色,却照不透那把高高在上的圣座周围的寒意。

  格列高利七世,这位号称“神在人间的代言人”的老人,正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张报告。

  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骸骨君王……疑似神力波动……”

  教皇喃喃自语。他手里那根象征无上权柄的白金权杖,正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哒。哒。哒。

  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却像是有人在敲钉子,一下下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神力。

  这是一个禁忌的词汇。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圣教廷,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地方出现神力?而且还是在那个被视为蛮荒之地的北境,还是在一个被邪教召唤出来的亡灵怪物身上?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教廷对“神权”的垄断被打破了。这比那个洛加里斯还要可怕一万倍。

  “冕下。”

  一个柔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大厅正中央,巨大的女神神像下,跪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身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纯白长袍,却穿出了一种让所有奢华礼服都黯然失色的圣洁感。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像是流动的阳光。

  奥萝拉。

  教廷的圣女,裁决所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无数信徒梦里的完美女神。

  她缓缓站起身,转过来。

  那是一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美得让人甚至不敢生出亵渎的念头。嘴角挂着的那抹微笑,标准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温暖,慈悲,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您心乱了。”

  奥萝拉轻声说道。

  教皇停下了敲击权杖的动作,浑浊的老眼眯了眯:“北境那边出了点状况。赫莲娜送回来的情报……很棘手。”

  “是因为那个异端教会吗?”奥萝拉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还是因为那个洛加里斯教授?”

  “两者都有。”教皇叹了口气,“赫莲娜还是太嫩了。她只能看到表面的打打杀杀,看不透这里面的水有多深。那个怪物身上的神力波动如果是真的,形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去看看吧。”

  奥萝拉上前一步,双手交叠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教廷礼。

  “你去?”教皇眉头一皱。

  “赫莲娜搞不定瑟薇娅。”奥萝拉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但我可以。”

  “瑟薇娅是我的老朋友。”奥萝拉笑了笑,虽然那笑容里并没有多少怀念的意思,“我去北境,名正言顺。哪怕是叙旧,她也不能把我关在门外。”

  教皇沉默了。

  确实。

  现在教廷和北境的关系很微妙。虽然赫莲娜带回来的消息说双方在对抗邪教这件事上有合作,但那种合作就像是纸糊的窗户,一捅就破。

  如果派裁决骑士团强行介入调查,只会激化矛盾。

  “而且,”奥萝拉补充道,“我也很好奇。那个当年在学校里总是考第一、却偏偏喜欢搞一些爆炸实验的洛加里斯教授,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教皇盯着奥萝拉看了很久。

  他在权衡。

  奥萝拉虽然看起来是个只会微笑的花瓶,但格列高利七世比谁都清楚,奥萝拉是历代圣女里天赋最高的,性格也是最难以捉摸的。

  “准了。”

  教皇终于松口,“你可以带上第六教区的裁决骑士团,作为护卫。”

  “多谢冕下。”

  奥萝拉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那扇沉重的大门,沐浴在阿瓦隆温暖的阳光下,她脸上那个标准的“圣女微笑”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这一趟北境之行,应该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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