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有和别人做过吗?”

  纤细白皙的脚踝,被滚烫的大手紧紧扣住。

  低沉磁性的陌生男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尾调,在夏暮的耳边响起。

  冷冽雪松气息充盈至鼻腔,传递至脑海。

  提醒着她,眼前人,不是她单恋了二十年的竹马薄璟琛。

  甚至,在五分钟前。

  是薄璟琛亲手把喝醉的她,送进了这间房间。

  “暮暮,大冒险输了就该认,对不对?”

  薄璟琛弹烟灰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有人问他,“爷,这夏暮小姐可是您的未婚妻,您就这么把她丢进别人的房里,不太好吧?”

  啧,连旁人都知道,她从小跟着薄家太子爷身后跑。

  乖巧温顺得像只家猫,毫无尊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无半句怨言。

  夏暮以为,这样的漠然,她早该习惯了。

  但门合上的瞬间,她还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薄璟琛没有注意她。

  他正在点第二根烟。

  带着浅笑的声音,被吞没在门后,“放心,她乖得很,不会真的和那男人发生什么。”

  夏暮垂下眼。

  秾长纤密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

  门合上的瞬间,她二十年的喜欢,也随之湮灭在了门后。

  胃里的酒精翻涌得厉害,连同那杯酒里被掺进的,不知名的东西,一并烧灼着她的理智。

  此时的包厢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晕,将男人的轮廓映衬得暧昧不清。

  夏暮努力聚焦,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男人的深邃眉眼,被昏暗的灯光,勾勒得半明半暗。

  他有一双与薄璟琛截然不同的眼睛。

  薄璟琛的眼型狭长,看她时总带着审视与居高临下,像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附属品。

  而这人的眸子漆黑深沉,像沉浸了千万年的寒潭,平静无波。

  额发轻垂,掩住他眉眼里掠过的讶异。

  带着港区特有的慵懒尾调,在她耳膜上轻轻刮了一下。

  “嗯?回答我的问题,我不碰别人碰过的女人。”

  指尖下意识蜷起,身下的纯棉床单被她紧攥,泛起褶皱。

  她这才意识到,是在游戏过程中,薄璟琛让她喝的那杯酒,被人下了药......

  现在药效开始发作,热潮从脊椎尾端攀升,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同视野都变得朦胧。

  没想到,为了把她丢掉,薄璟琛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夏暮想笑,唇角扯动,蔓延在喉腔的,却只有无尽的苦涩。

  没有再犹豫,她主动伸出手臂,轻挽上男人的脖颈。

  轻轻点了点头,“......是第一次。”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后颈被男人扣住。

  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她因药效而泛起潮红的眼尾。

  “记住我的名字,霍宴年。”

  话音落下,他俯身,掺杂着微凉的薄唇,蹭过她的唇瓣。

  坚实有力的臂弯,扣在她的腰窝,猛地让她的身躯朝他贴紧。

  她来不及喘息。

  氧气已经被眼前的男人尽数掠夺。

  意识模糊中,她被带到了浴室。

  磨砂玻璃门推开又合上。

  水汽氤氲,掩盖了里面的光景。

  纤细手掌印在磨砂玻璃上,修长指节微微曲起。

  另一只大手,随之覆上。

  十指交扣。

  水痕沿着玻璃缓缓滑落......

  夜色轻晃,夏暮的所有意识,逐渐随之化作了虚无。

  -

  窗外刺目的晨光,将女孩从昏沉的梦境中拽出时,已经是翌日。

  夏暮摁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勉强撑着身子坐起。

  昨夜的回忆,铺天盖地地灌进脑海。

  她眉梢微蹙,下意识伸手探向身侧。

  被褥冰凉,空无一人。

  只有枕头上残余的陌生冷调雪松香,证明昨夜并非一场荒诞的梦。

  随着她的动作,盖着的丝被滑落,露出锁骨下方斑驳的红痕。

  夏暮眼睁睁盯着那些印记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移在床头柜的便签上。

  一行手写的字。

  【抱歉,有很紧急的会议要先离开,昨晚的事,我会负责。】

  字迹清隽凌厉,倒和昨夜那男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矜贵又强势。

  下面,还附着一张黑金名片。

  霍氏科技,霍宴年。

  这个公司的名字,她有所印象。

  是常年公开跟薄璟琛不对付,互相使绊子的死对头......

  夏暮嘲讽地弯唇。

  没想到薄璟琛竟然讨厌她到这种地步。

  一步好棋,既能摆脱她这个讨人厌的未婚妻,又能恶心一下霍宴年,何乐而不为?

  至于霍宴年这人......

  她看了眼桌上的纸团和名片,没有犹豫,随手将它们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这么熟练,不知道给多少女孩写过这种东西。

  男人口中的负责?

  呵呵。

  上一次对她说这两个字的人,还是薄璟琛。

  六岁那年,薄氏工厂出了火灾,她的父母丧命于此,薄家为平息舆论,将她收养,并且定下与薄家二少薄璟琛的婚约。

  名义的订婚晚宴上,她只敢躲在墙角里哭。

  是年仅八岁的小男孩,往她手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别哭了,以后我对你负责。”

  她把那颗糖,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一藏就是二十年。

  可现在呢?

  在日复一日的漠然中,再浓郁的感情,终将消弭殆尽。

  这场从开始就错了的感情,是该结束了。

  夏暮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一件件捡起散落的衣物。

  当她准备离开,路过客厅一直开着的电视时。

  电视上的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

  【偶像剧男女主走进现实,薄璟琛高调出现在影后苏苒的杀青宴,百亿投资造势,疑似好事将近。】

  “......”夏暮盯着屏幕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了很久。

  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

  回家后,夏暮第一时间冲了个澡。

  任由带着雾气的热水,冲刷着她身上,那些陌生又刺眼的痕迹。

  她闭着眼,一遍遍搓洗。

  直到皮肤泛红,微微刺痛。

  昨天还是太冲动了,甚至完全不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对薄璟琛失望透顶,带着点赌气意味,就那么跟那人睡了......

  幸好对方还算是优质货色,还不至于让她体验太差。

  胡思乱想了一阵,夏暮披上浴袍,准备拖着绵软的身体,在沙发上点个外卖。

  刚打开手机,电话响了。

  屏幕上,闪着“薄璟琛”三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夏暮干脆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串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几乎是同时,门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以及,薄璟琛不耐烦的询问声,“夏暮?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她轻叹口气,知道必须要面对了。

  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时,还盘算着,这间公寓是薄家名下的,还是趁早搬走会好点。

  房门刚拉开,纤细羸弱的手腕,突然被大手攥住。

  蛮横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拽得向后趔趄。

  夏暮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撞上了冰冷的门板。

  她倒吸一口凉气。

  发现,是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薄璟琛。

  他周身气压冷得吓人。

  审判阴冷的视线,从她散乱的发丝,一路下滑,最终定格在她锁骨下方。

  红痕在白色浴袍的领口边缘若隐若现,莫名刺眼。

  -

  tips:

  1.双男主,但结局怎么样看情况,作者一直崇尚笔下的人物会长出血肉。

  2.经常改文,大家支持正版哦,可能会掉落被删减或者不能写的内容,在笔名同名大眼。

  3.第一次尝试新题材,pk期间麻烦有喜欢的宝宝不要养书,析小木也想跟大家走到长长99!QAQ

  4.养成系小作者,你的每一条评论,每一张月票,每一个收藏,对作者来说都是极大的鼓励,给大家磕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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