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睡床的里侧。

  她头发梳得顺滑,头皮得到了疏通,心气也顺畅了很多。

  她躺下预备睡了,周元慎却爬起来。

  程昭听到他喊:“来人。”

  她原本不想理的,可秾华院都是她的陪房,他喊她的人,程昭就坐了起来。

  她侧耳听屏风外面的动静。

  “榴花……”

  她听到周元慎如此吩咐。

  外面是当值的秋白应声:“在明堂的桌子上,刘副将送进来的。”

  片刻后,周元慎关上了房门,拎了个提篮进来;程昭与他目光对上,有点疑惑。

  他便道:“过节不是要在帐顶撒榴花?明日、后日未必在,不如现在撒了。”

  可程昭看到榴花,就想起被花汁浸染的衣裳,以及手上洗不掉的痕迹,微微蹙眉。

  “今年不撒了。”程昭说。

  榴花不仅可以洒在帐顶,也可以穿起来挂在帐子上。

  程昭想着,明日可以交给李妈妈,让她一朵朵穿好,悬挂在金钩旁边。

  她这么想着,周元慎已经利落抓起了榴花,往帐顶抛过去。

  程昭:“……”

  他撒了两把,淡淡道:“总要过节的。”

  剩下的,随手放在旁边脚踏上。

  男人动作大,好几朵花落到了床上。

  程昭用手拂到了他那边,转身背对着他躺好了。

  周元慎放下了幔帐,又把明角灯罩上。

  他那边窸窸窣窣。

  就在程昭以为他要睡下的时候,他掀起了她被窝钻进来。

  程昭:!

  疑问、抗议的话,都被他吞没。

  他几乎不需要点燃,肌肤就是滚烫的。

  可能在平西将军府点起的火星,从未熄灭。

  他忍到这会儿,中间完全看不见他的躁动。

  他的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程昭觉得帐顶的榴花摇落了几朵。

  “程昭?”他的一滴汗落在她身上时,他低低叫她,一只手捏住她下颌,叫她看向他。

  程昭眼神迷乱:“怎么?”

  “你不喜欢平西将军府,也不喜欢陈国公府,对吗?”他问。

  程昭心想,这就是胡说了。

  不管是陈国公府还是将军府,她都很喜欢。

  陈国公府的富贵荣华,是她渴望已久的,只是现在实权和财富没有落到她手里。

  将军府紧凑温馨,像个极其雅致的别院,在那里生活应该很安逸、清净。

  都是很好的地方。

  “你、你在说胡话!”她道。

  周元慎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是盛夏的暴雨,打得枝头的花叶乱颤。

  程昭的手死死抱紧他,指甲几乎掐入了他后背。

  良久,她还缠着他。

  她似回神,轻轻拍了拍他:“让我起身。”

  周元慎没动。

  程昭呼吸不畅的时候,他的气息极其平稳、安静。他一贯如此,没有任何动静。

  唯一一次出声,是那次在马车上。

  他并不是全部压在程昭身上,虽然和她紧贴,他的手与腿承担了自己身体大部分重量。

  既亲密,又不重。

  两人皆有薄汗,程昭想要去洗洗。

  不仅如此,她后腰处有什么膈应着。

  周元慎让开时,程昭欠身,从身下摸到了一朵被碾得稀烂的榴花。

  被褥上也似开了一朵花。

  程昭:“……”

  毁她一件衣裳,又毁她一床被单。

  榴花是娇艳可爱的,它好好长在枝头,它没有错。

  错在这个男人。这男人摘了它下来,是他碾碎了花,也碾压了程昭。

  程昭哼了声。

  周元慎看一眼她,板过她肩膀:“怎么?”

  瞧见了后腰处的红痕,他像是吓一跳,难得有了些情绪起伏,一连声问,“疼么?”

  又道,“我去拿药。”

  程昭看着他披衣下床,喊住了他:“国公爷,没破皮,那是榴花的花瓣和汁。”

  灯火暗淡下,像皮肉烂了。

  周元慎停住脚步。

  他折身回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随手拿了个巾帕给她擦拭。

  擦完了,他低声说:“留痕了。”

  后腰处像绽放了一朵榴花。

  程昭有点恼:“我手上也有,衣裳和床单也有。”

  她问到了他眼前。

  他静静看着她,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程昭:“……”

  跟他吵不起来。他惯会装傻。有时候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不管有没有答案,绝不问第二遍。

  他好难相处。

  沐浴的时候,程昭叹气,觉得再假以时日,自己和周元慎说话,会很像她和父亲交谈那样。

  ——宁可不聊。

  程昭迷迷糊糊睡着了,周元慎似抱了她一下。

  翌日是端阳节,要早起。

  程昭用着心,没睡沉。

  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过去。

  她落到了温暖的怀抱。

  有吻落在她眉心、鼻梁,以及唇瓣。

  撬开了她的唇,她尝到了温热,程昭很困,就软软依偎着。

  男人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唇瓣,又送入她口中。

  程昭困得浑身酥软,避开了,低声抱怨:“我要睡!”

  “程昭,我想亲亲你。”他说。

  程昭想着你也没少亲,怎么大半夜还要问过我?

  待她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

  新换的床单被她手捏得发皱,她微微曲起的双腿都在颤。

  她隐约听到了鸡鸣。

  周元慎倒了暖壶里的热水,给她擦拭,程昭第一次觉得自己正在发软,筋骨都酥了。

  他为她穿好衣裳。

  “来人。”他对门外说。

  程昭瞧见了透进来的天光,外头快要天亮了。

  她翻了个身,堕入了梦乡。

  她想着,天塌下来她也得睡一会儿,这会儿别说站起身,她坐都坐不稳。

  室内光线明亮的时候,她猛然惊醒,喊了人:“素月、秋白!”

  丫鬟进来。

  “什么时辰了?”

  素月笑道:“半上午了。二夫人已经去了樊家,太夫人她们都出发去看龙舟赛了。您慢慢来,国公爷说您昨夜有些不太舒服,一夜没怎么睡,特意叮嘱叫您多睡一会儿。”

  程昭:“……”

  对镜梳妆的时候,程昭又羞又怒。

  旁人也许不知情,婆母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竟好意思跟别人说程昭一夜没怎么睡!

  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今日伴驾,会不会打瞌睡、精神不济?

  程昭没空多想,赶紧洗漱,终于在午膳之前赶到了柱国大将军府。

  还好没人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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