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讲的很清楚,程艳艳听得也很明白。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听话,不违逆任何一方,自己就能在夹缝中生存,再不济,也能保证不牵连到父母和家人。

  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再顺从也不会得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怜悯,她早已经成为别人供桌上的祭品。

  绝望的眼泪从程艳艳脸上漱漱下落。

  “我能怎么办?”

  “我知道你觉得我脏,可谁生来不是干净的?我不顺从,早就被他们整死了!”

  “你是古武者,很强大;但我也知道,孙哥背后那些人里面也有古武者,还不止一个,他们踩死我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一点痕迹、一点动静都留不下。”

  “我只能祈祷,你能看在同乡的份上饶我一命……”

  原本她以为陆羽不愿意当众杀人,还从孙威手里救下她,是个善良的人,所以她才听孙威的话来陆羽这里。

  毕竟得罪君子可生,得罪小人却会死的很惨。

  让她没想到的是,陆羽很不好糊弄,而且骨子里也是个狠人,还警告她“只要你背叛了我就瞒不过我,你必死无疑”。

  她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钳子的两瓣嘴一样夹在了中间,注定只能粉身碎骨。

  可就在她绝望的时候,陆羽站起了身,语气也不再咄咄逼人,变得稍微轻松。

  “你的祈祷灵验了。我虽然不怕杀人,但我毕竟是修道者,深信因果,也不希望有人因我而死,你这条命,我可以尝试救上一救。”

  “但前提是,你必须放弃其他一切幻想,完全配合我才行。如果知道你再三心二意,我会毫不犹豫放弃你。”

  “我愿意!我愿意!”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违逆!”

  原本跪着的程艳艳连连磕头。

  柳暗花明,只要有一丝活着的希望,谁都不愿意放弃。

  她简直要欣喜得大笑起来。

  几乎想把陆羽当神明供奉。

  “希望你说到做到!”

  陆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让程艳艳进了屋,让她自己收拾一个空房间来暂且住下。

  盯着女人的背影,他又沉思了片刻。

  程艳艳本是自己麻烦的祸端,原本不该顾念她死活。

  但杀上凤凰夜总会却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服软,如今恩怨已经结下,后悔无用且他也不会后悔。

  他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知道什么时候不能让,也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暂时避退。

  现在他得利用这女人打打太极,跟凤凰夜总会缓和缓和局势,趁机在对方试探自己的时候也反过来试探对方。

  至于这女人的死活,就看她听不听自己的警告了。

  一个小时后,女人买来了晚饭,陆羽仔细看过,见没问题,随便吃了些,用一块床单包了天玄杖出了门。

  反正是睡不着了,他决定现在趁着4S店没打烊,去弄辆车来,早买早用,不等明天了。

  骑着小电电一路飙到一排4S店。

  停车、拔钥匙,陆羽扛着长布包,悠闲自在地走进了最边上一家。

  因为快到打烊时间,店里客户很少,多数店员都在悄悄玩手机。

  “哇!这个黑袍人好酷啊!”

  “好厉害哦!”

  “太有安全感了!”

  “你们说,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会不会是个大帅哥?”

  “哦~你的模样好花痴!哈哈!”

  ……

  几乎所有的店员都在谈论,上午黑袍人就被绑架的母子的视频。

  陆羽从没想过,自己在不经意间就火遍了全城。

  他心虚地离开了这家店。

  见他这幅打扮,门口的营业员一声未吭。

  一连走过五六个4S店,几乎都在谈论黑袍人。

  “算了,反正天玄杖被布包着,而且我也没穿黑袍,他们未必能认出我来!”

  眼见就剩最后一家了,陆羽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一名笑起来甜甜的女销售员立刻迎上,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一边请陆羽往里面走,一边询问:

  “先生要看看车吗?有没有已经中意的款式?”

  “我们这边有轿车、越野,还有房车,车型很齐全。”

  陆羽摇了摇头,笑道:“没有了解过,随便看看!”

  “好的先生,我叫小楚,我带您先看最新车型。”

  小楚指向展台中央放置的一款轿车。

  “这款S680是我们最新出产的防弹车型,刚到现货。它集成了最为先进的保护系统,车顶、底盘和侧面约均有加强型防护,防弹级别达到VR10级,能够承受突击步枪发射的穿甲弹,并且配有烟雾和毒气过滤系统……”

  “噗嗤!”

  小楚正在兴奋的介绍,陆羽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是另一名身材妖娆、脸蛋妩媚的销售员,带着两名男性顾客站在近处。

  “红姐,怎么啦?”

  小楚一脸的不明所以。

  红姐一指远处的一排a级车,是店里最便宜的车型:

  “你先带客户去那里,不要影响我向这两位先生介绍我们的新车型!”

  “可是红姐,”小楚一下急了,“为什么我不能向客户介绍这款新车型呢?而且店里不是有规定先来后到吗?”

  “小楚,你应该知道这款防弹车型是为那些非富即贵的客户设计的,你不顾客户的实际条件直接带客户来这里,也是对客户的不尊重。”

  红姐貌似友善的拍了拍小楚的肩膀。

  “听我的,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也不要再跟我讲什么先来后到,我这两位客户很重要!”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小楚还要说什么,马上被红姐无情打断。

  甚至红姐还带上了一副生气的样子,好像小楚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

  陆羽冷冷看着这一切,没有插话。

  这时,红姐的两个客户中比较年长的一个男子开了口。

  大约50多岁,文质彬彬,态度和蔼可亲,看起来不俗。

  “小姑娘啊,看车而已,不要闹矛盾!”

  他指着越野车区:“咱们先去那边看看,等这位小伙子看完这辆车咱们再回来,不一样嘛!”

  “听说大G不错,年轻人挺喜欢,如果有现成的车,可以让我们试驾。”

  “有的有的!当然可以试驾!我这就安排!”

  红姐一边带着那两人走向大G,一边狠狠的挖了小楚一眼。

  顺带着还用冰冷讥讽的眼光扫过陆羽,口中嘟囔:

  “穷酸!装模作样!明知买不起就是来过过瘾!”

  声音很小,小楚或许没有听到,但陆羽听得真真的。

  “先生,真抱歉,对您无礼了,我继续为您讲解吧!”

  小楚对着陆羽鞠了一躬。

  “不用了!”陆羽摆摆手。

  小楚一愣:“先生您真的不用生气,买不买都是我们的客户!”

  “你误会了!”陆羽笑笑,取出那张支票递给小楚。

  “我就要这辆,现在就开走,你去办手续!”

  “这……真的……”

  惊喜来的太突然,小楚差点没反应过来,原本清晰的口齿也变得结结巴巴了。

  她恭恭敬敬地接过支票,扫了一眼,登时被金额和缀名吓了一跳。

  “朱聪?!”

  “两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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