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暗河坠渊!血诏藏秘,命悬一线

  河水漫上碎石滩的时候,陈长安还坐在雪里。

  他的腿已经没知觉了,手却还攥着那块血诏,指节冻得发黑,像铁钳子夹着烧红的炭。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子一片片削皮,可他动不了。姐姐的尸体压在他腿上,冷得跟石头一样。

  水来了,是暗的,冒着白气,从河口涌进来,打着旋儿卷过刑台底座,把火把残烬冲得四散。第一波浪头拍到他膝盖时,他眼皮颤了一下。

  紧接着,整片岸边开始塌陷。

  泥石被泡软,哗啦一声垮进河里,连人带尸一起往下沉。他本能地抱紧姐姐,可水流太急,一记猛冲就把他从尸体旁扯开。碎石砸在头上,他翻了个身,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岩角,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他呛了水。

  冰冷刺进肺管,喉咙猛地收缩,整个人被拖进水下。暗流像有手,死死拽着他往深渊拉。头顶的光迅速缩小,变成一个小洞,然后彻底消失。

  他在下沉。

  四肢被寒意锁住,血液像是凝成了冰渣,每一次心跳都又慢又沉。意识开始断片,眼前闪出模糊的画面——爹被斩断时喷出的血、娘在铁架上扭头看他、姐姐指尖碰他脸颊的触感……

  不行。

  他还不能死。

  严蒿的声音还在耳边:“陈家通敌,满门抄斩!”太子的龙纹剑还抵在他胸口……他们还没还。谁给他爹收尸?谁把娘从铁架上放下来?谁替姐姐闭眼?

  我死了,谁报仇?

  这念头炸开的一瞬,怀里那块血诏突然发烫。

  不是幻觉。是真的热,像块烧红的铁贴在心口。他想掏出来,可手指僵硬,只抠到一角。下一秒,一股滚烫的东西直接钻进脑子——

  “陈家血脉激活,血诏愿为保命之资,代价——以复仇为引,以龙脉为诺!”

  声音不是听见的,是直接烙在神魂上的。没有选项,没有提示框,就是一句血淋淋的判词,砸得他颅骨嗡鸣。

  他没回答。也不能回答。嘴一张就灌水。

  但他心里吼出来了:**我要活!我得活!我得亲手撕了他们!**

  那一声嘶在意识深处炸成雷。

  血诏瞬间化作金光,从他掌心爆开,顺着血管往全身冲。那光不烫,反而带着股温润劲儿,所过之处,冻僵的肌肉开始回弹,肺里的水像是被什么吸走,呼吸虽然做不到,但缺氧的窒息感退了半分。

  金光缠上他四肢,像一层薄甲裹住身体,下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原本是自由落体,现在像是被人托着往下飘。

  可这河太深了。

  深得不像自然形成的,倒像是大地裂开的一道缝。两侧岩壁滑腻,长满青苔,偶尔闪过几缕幽蓝的微光,像是某种矿脉在呼吸。金光护体撑得住一时,但重力一直拉着,骨头都在震。

  快到底了。

  下方出现一片灰蒙蒙的亮,像是冰层反光。水流也变了,从垂直下冲转成横向拉扯,明显进入主河道。

  金光开始衰减。

  他能感觉到,那层护罩在变薄,手臂上的光丝一根根断裂,寒意重新刺进来。最要命的是头部——金光护不住脸,双眼暴露在外,压力让眼球胀痛,耳膜像是要炸。

  撑不住了。

  就在意识又要滑向黑暗时,胸口那团金光猛地一缩,然后炸开一道细流,直冲脑门。

  一瞬间,他“看”到了东西。

  不是用眼睛。

  是一张残缺的地图,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地下河的走向,几个红点标记在关键节点上,其中一个就在他正上方,写着两个字:**龙脊**。

  同时,两段对话硬生生塞进耳朵:

  “龙脉线索在他身上?”一个沙哑的声音。

  “一个死人罢了。”另一个冷笑,“摔进暗渊,骨头都成粉了。”

  是严蒿和太子。

  可这声音不该在这儿。他明明在水底。

  金光没给他细想的机会,猛地一收,全部缩回胸口,皮肤下留下一道烫痕,形状像条盘着的龙,尾尖正好对上他掌心那半块断玉的纹路。

  下一秒,他撞上了冰层。

  砰——

  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金光最后一搏,把他往前推了一把。他整个人破冰而入,砸进下方缓流区。冲击力还是让五脏移位,一口血直接喷在水里,可骨头没断。水流接住了他,虽然依旧冰冷,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要把人撕碎。

  他被冲走了。

  顺着暗河下游漂,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头顶是厚厚的冰盖,透下微弱的灰光,照出两岸嶙峋的怪石。金光彻底消失了,体温开始飞速流失,手指脚趾全麻,只剩胸口那道龙纹还在发烫,勉强吊着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睡。

  一睡,就醒不过来了。

  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呼吸越来越浅,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抽干最后一点力气。他想动手指,试了好几次,终于蹭了一下。

  岸边近了。

  水流把他推向一处碎石滩,坡度平缓,像是个天然的停靠点。他半个身子被推上岸,剩下一半还在水里晃。冰水泡着大腿,冷得钻心,可他动不了。

  意识在溃散。

  就在即将彻底昏过去前,他左手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无意识的抖。

  是刻意的。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只手从水里抬起来,指甲抠进掌心,死死捏住那半块染血的龙纹玉佩。断口割进皮肉,疼得他牙关一紧,竟然睁开了眼。

  不是全睁。

  只是一条缝。

  睫毛上的霜化了,一滴冰水顺着鼻梁滑下来,经过嘴角,咸的,混着血。

  他盯着那块玉。

  半块,缺角,龙纹只完整了一半,可他认得。这是他爹贴身戴的,从不离身。那天晚上,他看见太子一脚踩碎它,踢进雪里。他爬过去,抓回来,只剩这一半。

  玉在,仇在。

  他没松手。

  指甲越掐越深,血从指缝渗出来,把玉染得更红。皮肤下的龙纹突然一烫,和掌心的断玉撞出一丝共鸣,嗡地一声,极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下游的光变了。

  不再是冰层透下的死灰。

  是流动的,带着点青色的亮,像是更深的地底有什么在烧。那光越来越近,照得河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波纹。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只要他还喘气,这仇就得算。

  手指猛地收紧,把玉死死摁进掌心。

  下一瞬,眼皮合上,脑袋歪向一边,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整个人瘫在碎石滩上,湿透的衣裳结了层薄冰,随着河水轻轻晃动。

  下游的青光静静漫上来,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未干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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