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在画室的地板上,映出满地斑驳的光影。韩书妍正坐在画架前,握着画笔细细勾勒,笔尖在画布上落下细腻的笔触,一朵含苞待放的白梅渐渐显露出清雅的轮廓。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淡淡气息,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格外清宁。曾宥戚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沉浸在创作中的妻子。他将水杯放在画架旁的小几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画布上,眼底满是欣赏。

  韩书妍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画笔,轻轻舒了口气。转头看到曾宥戚,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出声。”

  “刚回来没多久,看你画得专注,就没打扰你。”曾宥戚拿起水杯递给她,“画了这么久,喝点水润润喉。”

  韩书妍接过水杯,小口喝着,目光重新落回画布上。白梅的花瓣洁白如雪,枝桠苍劲有力,背景是淡淡的远山,整幅画透着一股孤高清雅的气质,一如她本人。

  “还是你画的梅最有味道。”曾宥戚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画布边缘,“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风骨。”

  韩书妍脸颊微红,轻轻摇头:“还是你太偏爱我了。”她知道,曾宥戚一直懂她的画,懂她藏在笔墨间的心事。从前在韩家,她的画作总被视为“不务正业”,只有曾宥戚,始终支持她追求自己的热爱,给她一方不受打扰的天地。

  婚后,曾宥戚特意将家里的阁楼改造成了画室,采光极好,还摆满了她喜欢的颜料、画笔和画布。闲暇时,她便泡在画室里,一画就是一下午,而曾宥戚,总会在处理完工作后,默默陪伴在她身边,或是看书,或是处理文件,偶尔递上一杯水、一份点心,不打扰,却始终在场。

  “今晚想吃什么?”曾宥戚问,语气里带着宠溺,“我下午没什么事,可以去买菜。”

  韩书妍想了想,笑着说:“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有清炒时蔬。”

  “好,没问题。”曾宥戚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在这里继续画画,我去趟菜市场。”

  曾宥戚离开后,韩书妍收拾好画具,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小小的花园,曾宥戚种了许多花草,此刻秋菊正开得热烈,黄的、白的、紫的,争奇斗艳。花园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鱼池,几条红色的锦鲤在水里悠闲地游着,自在惬意。

  她拿起手机,翻到与曾宥戚的聊天记录,里面满是琐碎的日常:“今天看到一家花店,有你喜欢的白玫瑰,买了一束,放在客厅了”“晚上炖了银耳汤,凉了喝更爽口”“明天要降温,记得多穿件衣服”。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关怀,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想起从前,韩书妍在韩家过得小心翼翼,韩母重男轻女,对她诸多苛刻,韩父则一心扑在事业上,对她漠不关心。是曾宥戚,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给她温暖,给她尊重,让她知道,自己也值得被好好疼爱。

  下午四点多,曾宥戚提着满满两大袋菜回来。韩书妍连忙上前帮忙,看着袋子里新鲜的排骨、翠绿的时蔬,还有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忍不住笑着说:“买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多买点,你晚上画画饿了,可以当宵夜。”曾宥戚把菜放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他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处理着排骨,焯水、腌制、油炸、调汁,一步步有条不紊。

  韩书妍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幸福感。曾宥戚出身优渥,从前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可婚后,为了她,他学着做饭、学着做家务,把她宠成了公主。

  “要不要帮忙?”韩书妍问。

  “不用,你去坐着就好。”曾宥戚转头对她笑了笑,“很快就好。”

  厨房里很快传来滋滋的声响,糖醋排骨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甜而不腻,勾人食欲。韩书妍走到客厅,拿起一本画册翻看着,耳边是厨房传来的轻微响动,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这样的日子,平淡却温馨,是她从前从未奢望过的。

  晚饭时,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糖醋排骨色泽红亮,外酥里嫩;清炒时蔬翠绿爽口;还有一道菌菇汤,鲜香四溢。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家常,说着白天发生的趣事。

  “对了,下周有个画展,是你一直很喜欢的那位画家举办的,我们一起去看?”曾宥戚问。

  韩书妍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之前还在说想去来着。”

  “当然是真的,票已经买好了。”曾宥戚笑着说,“知道你喜欢,特意提前订的。”

  韩书妍心里感动,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谢谢你,宥戚。”

  “跟我还客气什么。”曾宥戚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扣,“能让你开心,我就满足了。”

  晚饭后,曾宥戚收拾碗筷,韩书妍则回到画室,继续完善下午未完成的画作。夜色渐浓,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画室镀上了一层银辉。曾宥戚收拾完,走到画室里,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拿起一本书静静看着。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两人依偎在同一方空间里,各自做着喜欢的事情,却又彼此陪伴,心意相通。

  韩书妍放下画笔,转头看向曾宥戚。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他看书时神情专注,眼神温柔。她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不是拥有多少财富,不是地位有多高,而是有一个懂你、疼你、愿意陪你度过漫长岁月的人,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守住一份纯粹的感情,不染尘埃,素心相契,共度清欢。

  她轻轻靠在曾宥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曾宥戚感受到她的依赖,放下书,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累了?”他轻声问。

  “有点。”韩书妍呢喃着,“有你在身边,真好。”

  “我会一直陪着你。”曾宥戚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誓言,也像承诺。

  窗外,月光皎洁,桂香袅袅;室内,灯火温馨,情意绵长。韩书妍知道,往后的岁月,无论遇到什么风雨,只要身边有曾宥戚,她就可以始终保持本心,在这浮华世间,守护好属于他们的这份纯粹与幸福,让岁月清欢,岁岁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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