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能不能把枪修修,枪托裂了。”

  赵文东把枪递给赵大山,赵大山接过仔细检查了下,心疼得直搓牙花子。

  “啧,一定是昨天掉进沟里摔坏了,他妈的这修下便宜不了。”

  “没事,我去看看,修的起咱就修,修不起再说。”

  赵文东把枪背在里面,把棉袄套在外面,等赵文武也穿好衣服,兄弟俩迈步出了家门。

  破棉袄缝缝补补的扛不了多少风,两人都多穿了一层,赵大山现在出不了门,他的衣服就便宜了兄弟俩。

  刚出家门口,迎面就碰到王婶开心的拎着一块狼肉往家里走,见到两人脸上笑容更盛了。

  “文东啊,小米够吃不?你说你可真出息了,一下子就打了一头狼,这次借了你的光,我们家也能尝尝荤腥了!”

  “嘿嘿,我厉害吧,王婶那你家小圆姐要不要考虑下我?”

  赵文东一脸色眯眯的道。

  王婶一听赵文东惦记她闺女,脸都吓白了,也顾不上再说客气话,两条腿迈得飞快的跑掉了,她和其他村民们都差不多,虽然相信浪子回头,但是更坚信狗改不了吃屎。

  走在去公社的路上,赵文东突然回过味来。

  王婶问小米够不够吃是什么意思?

  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应该是那袋小米有问题,大哥去和王婶借的?

  不对,现在这时候粮食就是命,不可能外借,赵文东把这事暗暗记在了心里,想着回来后再仔细调查。

  刚出村子不远,海边一只体型健壮,翅膀又长又宽的银鸥快速掠过,赵文东远远听到了一句心声。

  【啊~啊~天寒地冻,飞不动了鸟!啊~还好胖头鱼群要来了!那些小胖头鱼终于能让本鸥好好饱餐一顿了鸟。】

  赵文东猛的停住脚步,朝着那银鸥拔腿就追。

  “逼鸟你回来!你他妈多说两句啊!次奥!别走啊,你倒是说清楚啥时候来啊!”

  “三,你咋啦?和谁说话呢?”

  赵文武双手插在裤裆里满脑袋的问号,眼见那银鸥飞远了,赵文东停住了脚步,看向赵文武。

  “二哥,你想吃胖头鱼不?”

  “胖头鱼?想吃想吃,脑袋一剁,再弄点大酱一炖,最好再撒点辣椒大料,哎呀妈呀,那老香了啊!”

  “三,你怎么流口水了,我给你擦擦。”

  说着把手从裤裆里掏了出来,赵文东吓得急忙躲开,自己伸手擦了下口水,都怪二哥说的太有画面了,给他馋虫都勾出来了。

  整!既然知道了附近海域要来胖头鱼群的消息,必须抓住这机会整它一票,冬天鱼群大多去了深海,海边能见到的机会可真是太少了!

  为什么冬天饿死的人最多,不就是因为天冷了山上水里活物太少嘛,现在自己获得了这么大的一个情报,不利用起来都对不起银鸥送来的心声。

  从龙王塘到公社十几里的路,夏天时不下雨能好走些,冬天时路滑得很,人都不敢走太快,不然一个屁墩下去,屁股都要变成三瓣,等见到前进公社的影子,赵文东和二哥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

  前进公社是个大村,和龙王塘不同,猫冬时节街面上也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影。

  穿着也都大同小异,全是以黑色和灰色为主,衣服上各打着大小不一的补丁,每个姿势也差不多,都是抱着膀子,把手对插在袖口里端在身前。

  后世也来过很多次公社,凭借着依稀的记忆,又和人打听了一下,两人很快找到了收购站。

  这是一个带院子的砖瓦房,比公社大院还气派,仅次于供销社,收购站现在还是什么都收,过两年就会慢慢分出单独的各个部门,比如物资站,废品回收等等。

  门口挂着收购站三个字,还拴着一只看门的大黑狗,大黑狗此时正趴在那里打着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好饿,主人给我的吃的越来越少了,昨晚主人还有力气跑去隔壁和那女人打架,这次那女人哭的更惨了,害得本狗没睡好,太过分了!】

  嗯?

  大黑狗突然传来的心声让赵文东脚步一顿,脸上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好刺激,这种瓜他喜欢,快,狗子你再多说点。

  收购站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一个戴着套袖、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的炉子边打盹,男人有点秃顶,在这个年代不常见。

  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男人抬头扫了赵文东两人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嘴里漫不经心的道:“来干啥的?”

  “卖狼皮!”

  “哦?”

  男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狼皮可是好东西,狼皮坎肩在东北的冬天那也是身份的象征。

  “成色怎么样?拿来看看!”

  赵文东从赵文武身上把狼皮拿下来,递了出去。

  男人接过皮子,仔细地检查着毛色、弹性和完整度,半晌后才爱不释手的放下。

  “嗯,皮子不错,就是冬天毛有点薄了,能卖这个数。”

  男人伸出五个手指。

  赵文东心里明白,这人看他年轻面孔生,有些故意拿捏他。

  “五块?太少了点吧。”

  赵文东皱起了眉。

  “什么意思?怀疑我老郑的眼光?你出去打听打听。老子这双眼睛就是尺,从来没出过差错!”

  “这皮子硝好了,做褥子做帽子坎肩那都是顶好的,冬天进山也不容易,五块真的太少了。”

  “行行行,六块不能再多了,你这狼有点轻了,今年皮子收得不多......”

  男人一副爱卖不卖的表情,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赵文东明知道他压价,却没有任何办法,这不是后世,虽然开放了集市,但每个月就一次,而且只能买卖些自己养的家禽啊什么的非统筹物资。

  狼皮这种物资还是必须要经过收购站的,不允许私自买卖。

  看着男人一副我吃定你的样子,赵文东敲了敲柜台,脸上挂起一副坏笑。

  赵文武精神一振,这笑容他太熟悉了,三每次这样笑,就是要干坏事。

  “嘿嘿,同志,这怎么上午就这么困啊?”

  “我困不困关你屁事,你是领导啊还管起我来了!六块给多了,就五块卖不卖,不卖赶紧走!”

  赵文武急了,刚要往上冲就被赵文东拉住,他依然是那副坏笑的表情。

  “这么困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你那眼睛不是尺吗?不光看东西准吧,是不是看女人也挺准?”

  男人一愣,跟着脸上出现了紧张和恼怒的神色。

  “你这个同志怎么说话呢?你什么意思你?”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这个人喜欢说书,我打算把某些同志白天上班打瞌睡,晚上钻邻居家努力练习眼睛是尺的事编成评书,每个月公社大集时,我就来说两段!”

  男人顿时脸色大变,一会红一会白,和便秘似的,放在柜台上的双手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半晌后他脸上的阴霾突然散去,露出一张和蔼可亲的笑容。

  “哎呀呀,小兄弟你真会开玩笑,来来来!坐下喝口热水!”

  热情的给赵文东两人倒了水,还拿出一盘炒瓜子。

  “来,大冬天的也没别的招待,嗑点瓜子。”

  赵文东很想说让他恢复一下,还是喜欢他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见到瓜子赵文武双眼一亮,扭头看向赵文东。

  不吃白不吃,赵文东点了点头,赵文武咧开大嘴,兴奋的掏出手抓了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嗑了起来。

  炒瓜子和炒苞米粒黄豆粒是这个年代东北最常见的零嘴。

  前两年家家都炒一些,今年粮食不够吃,赵文武已经一年多没吃过炒瓜子了,他一边嗑还一边往兜里装。

  “嘿嘿,三,瓜子可香了,你快吃两个,剩下的我拿回去,一粒也别剩!”

  男人的眼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这是哪冒出来的卧龙凤雏?

  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直接就打包自己招待用的瓜子,不是你礼貌吗?经过自己允许了吗?而且他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小子的手是他妈从裤裆里掏出来的吧?

  还有那个更年轻的,说话做事老道的很,滴水不漏间就捅破了自己的秘密,把自己架了起来。

  一个虎了吧唧,一个比猴还精,长得挺像,分明是哥俩,什么爹妈能一下子生出这样的绝代双骄?

  “小兄弟,你叫什么,是哪个屯子的?”

  男人开口随意的问道。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无限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重生灾年,我偷听动物心声养全家,重生灾年,我偷听动物心声养全家最新章节,重生灾年,我偷听动物心声养全家 新无限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本站根据您的指令搜索各大小说站得到的链接列表,与本站立场无关
如果版权人认为在本站放置您的作品有损您的利益,请发邮件至,本站确认后将会立即删除。
Copyright©2018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