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要和萱儿洞房吗?”

  看着小媳妇有些羞涩却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林辰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萱儿困不困?”

  林辰柔声问道。

  萱儿从被子里钻出来,小脑袋晃了晃。

  “不困。”

  林辰想了想,决定还是拿出哄小孩的方法好。

  “那夫君给你讲故事听怎么样?”

  到底是小孩心态,一听林辰要讲故事,萱儿立马来了精神,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好!萱儿要听夫君讲故事!”

  密室内的灯不知何时自动黯淡了几分,光线变得更加柔和幽暗,能视物,却将一切轮廓都模糊了边界。

  那无处不在的淡香似乎也浓郁了些,带着点安神助眠的意味。

  时间在无声流淌。

  林辰陪着萱儿说了会儿话——主要是他说,天马行空地编些小故事,或者描述些杂役区无关紧要的琐事。

  萱儿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偶尔眨眨眼,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回应,目光始终跟着林辰转,小手也时不时拽一下他的衣角,确认他的存在。

  她似乎很虚弱,容易累,精神头不太好。

  没说多久,那漂亮的大眼睛里就蒙上了一层水雾,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像只困倦的小猫。

  林辰也说得口干舌燥,眼看夜色已深便停下话头。

  “萱儿,困了?”他抱着萱儿,低声问。

  萱儿揉了揉眼睛,轻轻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动作间满是孩童的娇憨。

  “夫君,困~”

  睡觉成了个现实问题。

  密室空旷,能睡人的地方就这张床。

  林辰看看那张榻,又看看怀里小小一只、困得东倒西歪的萱儿。

  同床共枕?

  这念头一起,他自己先打了个激灵。

  虽然萱儿现在是孩童模样,心理年龄似乎也只有六七岁,但名义上……呃,实际上,他们刚刚“成亲”了。

  “咳,”林辰干咳一声,试图驱散那点不自在,“那个,萱儿。”

  “要不我们……一起睡?”

  萱儿似乎没想那么多,只是顺从地任由林辰牵着,摇摇晃晃地往被子里钻。

  袍子太长,她又困,钻得磕磕绊绊,林辰只好半扶半抱地把她弄到里面。

  看着那身华丽厚重、明显不合身的教主袍服,林辰又犯了难。

  这穿着睡肯定不舒服。

  “萱儿,外袍脱了吧?穿着睡不好。”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建议。

  自己只是关心她而已。

  就算洛凝萱恢复了,也不会杀他……应该不会吧?

  “唔~”

  萱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层层叠叠的衣物,小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她似乎不太会处理这么复杂的衣服,小手笨拙地扯了扯腰间的系带,没扯开。

  林辰见状,也顾不得许多了,总不能让她和衣躺下。

  他深吸口气,伸出手:“我帮你?”

  萱儿抬眼看了看他,困倦的眼眸里是全然的信任,轻轻点头。

  “夫君帮萱儿~”

  林辰尽量目不斜视,动作迅速地帮她弄开那些繁琐的系带和暗扣,将那件宽大沉重的玄色外袍脱了下来,露出里面同样是黑色、但质地柔软许多的里衣。

  里衣依旧有些宽大,衬得她越发纤细瘦小。

  脱去外袍的萱儿似乎也轻松了些,自己爬上了床,钻进柔软厚实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和散在枕上的乌黑长发。

  她侧躺着,蜷缩成小小一团,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还站在榻边的林辰。

  林辰也快速脱掉自己外袍,只着单薄里衣。

  他看了看榻上那明显足够宽敞的空间,又看了看裹在毯子里小小一团的萱儿。

  睡?

  还是不睡?

  睡哪儿?

  犹豫只是片刻,他心一横。

  地面又冷又硬,有舒服的床榻不睡是傻子!

  再说了,反正萱儿现在就是个孩子,自己心里坦荡就行!

  他掀开另一边的毛毯,在距离萱儿一臂远的地方躺了下来,尽量不碰到她。

  床榻宽大,两人中间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刚躺下,就听到身边传来萱儿细细软软、带着浓浓困惑和委屈的声音:

  “夫君……不喜欢萱儿吗?为什么不抱着萱儿睡?”

  林辰:“!!!”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僵硬地转过头。

  萱儿正从毛毯边缘露出一双大眼睛,纯净无垢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问题。

  “萱儿以前……都是被阿娘抱着睡的。”

  教主以前的记忆碎片吗?

  林辰心里嘀咕,可能是父母抱着睡的习惯残留在潜意识里了。

  “这个……”林辰头皮发麻,看着那纯真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硬是说不出口。

  到底是个孩子,缺乏安全感。

  他挣扎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挪了过去。

  伸出胳膊,虚虚地环过萱儿小小的身子,没敢真的用力,只是让她能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不哭不哭,夫君抱着你睡。”

  “夫君身上好暖和……”

  萱儿似乎满意了,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细微的、满足的喟叹,然后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安静的阴影,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她倒是秒睡,看来是真累了。

  就是苦了林辰。

  感受到萱儿温软的小身体隔着单薄里衣靠着自己,发丝间淡淡的、孩童特有的干净气息萦绕在鼻尖,手臂上真实的重量和温度……这一切都在提醒他怀里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这感觉……太诡异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盯着密室顶端模糊的阴影,开始胡思乱想。

  系统、道体、积分、商城、未来的修炼之路……想着想着,困意也渐渐上涌。

  这一天大起大落,精神消耗巨大,身体虽然被道体改造着,但疲惫感还是涌了上来。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前,一个戏谑的念头划过脑海:

  “好歹也算……洞房花烛夜了吧?虽然啥也没干……”

  他自嘲地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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