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秦云那个疯子,当众用“天价”卷纸给苏婉擦了嘴,又狠狠踩进泥里。

  这一脚,踩碎了蛮族的尊严,也踩出了他们对秦家绝对的敬畏。

  接下来的几天,狼牙村的工地上,气氛卷到了极致。

  不用监工。

  不用鞭子。

  这群蛮族汉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为了能多领一颗糖,为了能得到神女的一个眼神,恨不得把命都填进路基里。

  ……

  黄昏,残阳如血。

  一段崭新的、铺着碎石和煤渣的硬化路面,在荒原上延伸出十里。

  这是奇迹。

  “停工——!!”

  随着一声铜锣响。

  苏婉穿着那件雪白的狐裘,站在高台上。

  虽然这几天被几个兄弟轮番“严密看管”(尤其是二哥和四哥,恨不得把她装进无菌箱里),但作为“精神领袖”,这种收买人心的时刻,她必须在场。

  “呼赫。”

  苏婉轻唤了一声。

  人群最前面,那个编号001的大汉,浑身一颤,像是被点了名的小学生,同手同脚地走了出来。

  “在……俺在!”

  呼赫满脸黑灰,手上全是血泡,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一周,你干得最卖力。”

  苏婉拿出一块崭新的、沉甸甸的银牌(系统定制的优秀员工奖章),亲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银牌贴着他粗糙的皮肤,冰凉,却让他心头滚烫。

  “按照秦家的规矩,有功必赏。”

  苏婉声音温柔:

  “除了这块银牌,你还有一个愿望。说吧,想要什么?是更多的肉?还是……”

  “俺不要肉!”

  呼赫突然吼了一声,吓了苏婉一跳。

  只见这个一米九的彪形大汉,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把冻土都砸了个坑。

  “主母!”

  呼赫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俺是个没名没姓的野种。以前部落里的人叫俺‘呼赫’,那是‘野猪’的意思。”

  “现在俺穿了秦家的衣裳,吃了秦家的饭,俺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他狠狠磕了个头,额头渗出血迹:

  “求主母……赐俺一个汉名!”

  “俺不想当野猪了!俺想当秦家的看门狗!哪怕是死,俺也要墓碑上刻着主母赐的名字!”

  所有蛮族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狂热又羡慕地盯着呼赫。

  在这个时代,赐名,意味着接纳。

  意味着从“牲口”变成了“家臣”。

  苏婉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男人,心中一动。

  “既然你想留在秦家……”

  她沉吟片刻,朱唇轻启:

  “那就叫……阿忠吧。”

  “尽忠职守,不负初心。”

  轰——!

  阿忠(原呼赫)浑身剧烈颤抖。

  “阿忠……阿忠……”

  他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突然嚎啕大哭:

  “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谢主母赐名!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呼赫,只有秦阿忠!谁敢伤主母一根汗毛,我阿忠第一个咬断他的喉咙!”

  那一刻。

  几百个蛮族齐刷刷跪地,高呼“阿忠”的名字。

  那场面,热血沸腾,感人至深。

  然而。

  在阴影里。

  有几双眼睛,却冷得像是淬了冰。

  ……

  内院书房,夜色深沉。

  苏婉处理完一天的账目,觉得脖子有些酸。

  她刚放下毛笔,准备起身去倒杯水。

  “砰!”

  一声巨响。

  书房那扇厚重的花梨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又重重地关上。

  门栓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婉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谁……”

  一回头,她就撞进了一双猩红的、充满了野性和嫉妒的眸子里。

  是老五,秦风。

  他刚从巡逻队下来,身上还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衣服上沾着风雪的寒气,还有一股子浓烈的硝烟味。

  但他没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婉,那眼神,像是一头被抢了肉的狼崽子。

  委屈,愤怒。

  又带着想把她一口吞掉的凶狠。

  “小五?你怎么了?”

  苏婉察觉到气氛不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腰抵在了宽大的书桌边缘。

  “嫂嫂。”

  秦风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他一步步逼近,黑色的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婉的心尖上。

  “你给他赐名了。”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带着一股子酸冲天的陈醋味。

  “啊?”苏婉眨了眨眼,试图讲道理,“你说阿忠?他是工头,干活卖力,这也是为了……”

  “凭什么?!”

  秦风突然低吼一声,猛地冲过来。

  苏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一把抱起,直接放到了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唔!”

  苏婉惊呼一声。

  桌上的宣纸、砚台被扫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但秦风根本不在乎。

  他双手撑在苏婉身侧,将她死死困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他俯下身,那张年轻俊朗、却透着狼性的脸,逼近苏婉的鼻尖。

  “那只是一条野狗!”

  秦风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热气喷洒在苏婉脸上:

  “他才来几天?吃了几顿饱饭?他就配让嫂嫂赐名?”

  “还叫‘阿忠’?”

  秦风冷笑一声,眼尾气得通红:

  “忠诚?他懂个屁的忠诚!”

  “那是我想叫的名字!我想做嫂嫂最忠诚的狗!凭什么被他抢了?!”

  苏婉:“……”

  这也要抢?

  秦家的男人,胜负欲是不是都用错地方了?

  “小五,别闹……”苏婉伸手想推开他,手掌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那就是个代号……”

  “不是代号!”

  秦风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

  “那是烙印。”

  “嫂嫂给了他名字,就像是在他身上盖了章。”

  秦风的视线,落在了苏婉另一只手里还捏着的那支紫毫毛笔上。

  笔尖饱蘸浓墨,甚至还有一滴墨汁,欲滴未滴。

  他眼神突然一暗。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我也要。”

  秦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

  “要什么?”苏婉心跳漏了一拍。

  “我要嫂嫂给我盖章。”

  秦风突然松开一只手,抓住了自己作战服的领口。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

  他竟然直接扯开了自己的领口!

  那黑色的布料被暴力扯开,露出了大片蜜色紧实的胸膛,还有那两道深深凹陷、性感得要命的锁骨。

  因为情绪激动,他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肌肉线条紧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写。”

  秦风抓着苏婉拿笔的那只手,强行按向自己的胸口。

  “嫂嫂,在这儿写。”

  “写什么?”苏婉的手在抖。

  那笔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一毫厘。

  墨汁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熏得她头晕目眩。

  “写我的名字。”

  秦风眼神灼灼,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不……写‘苏苏的私有物’。”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是属于谁的。”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这……这像什么话!会被人笑话的……”

  “谁敢笑?”

  秦风冷哼一声,身体前倾,更加逼近她。

  他的锁骨几乎顶到了笔尖。

  那一滴饱满的墨汁,终于承受不住重力。

  滴答。

  墨汁滴落。

  正正好好,落在他的锁骨窝里。

  黑色的墨,蜜色的肤。

  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色气得让人不敢直视。

  墨汁顺着他的锁骨线条,缓缓向下滑落,流过胸肌,没入那深邃的衣领深处。

  “嘶……”

  秦风倒吸一口凉气。

  墨汁是凉的。

  但他的血是沸腾的。

  这种凉意,不但没有浇灭他的火,反而像是一剂猛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下腹。

  “嫂嫂……”

  秦风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愤怒的咆哮,而是变成了一种黏腻的、带着喘息的哀求。

  “弄脏了……”

  他抓着苏婉的手,却没有让她擦掉,而是带着她的手,控制着那支笔,在那道墨痕上游走。

  笔尖柔软。

  刷毛扫过敏感的皮肤。

  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别……别这样……”苏婉手软得根本握不住笔。

  “写啊!”

  秦风眼尾猩红,像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和快感。

  他干脆扔掉了笔。

  咣当。

  毛笔滚落在地。

  “笔太软了,写不上。”

  秦风盯着苏婉,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嫂嫂……用这个写。”

  他抓起苏婉那根纤细白嫩的食指。

  直接按进了自己锁骨窝那摊墨汁里。

  用力一搅。

  墨汁染黑了她的指尖。

  也染黑了他那一片肌肤。

  “用手指写……刻进肉里才好。”

  秦风闭上眼,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性感的弧度,喉结凸起,上下滑动:

  “嫂嫂,用力点。”

  “把我划破也没关系。”

  “我要留疤。”

  “我要这辈子……都带着嫂嫂给的记号。”

  苏婉被他逼得退无可退。

  她的手指被迫在他的皮肤上划动,指腹下是他滚烫的体温和紧绷的肌肉。

  那触感,太真实,太烫手。

  她想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写‘风’。”

  秦风低头,在她耳边诱哄:

  “写‘阿风是苏苏的狗’。”

  “嫂嫂,我是不是比那个阿忠听话?”

  “我是不是比他壮?”

  “我是不是……更能让嫂嫂高兴?”

  这哪里是求名字?

  这分明是在求欢!

  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争宠!

  苏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只平日里直球的小狼狗,疯起来简直比秦烈还要命!

  “小五!你放开我!”

  苏婉终于忍不住,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推了一把他的脸。

  “我不放!”

  秦风耍起了无赖。

  他不仅不放,反而整个人挤进了苏婉的双腿之间(虽然隔着裙摆)。

  他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吻上了苏婉的唇。

  带着墨香味。

  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唔……”

  苏婉的抗议全被吞进了肚子里。

  他的吻毫无章法,纯粹是野兽般的啃咬和掠夺。

  他在宣泄不满。

  他在索取补偿。

  直到苏婉嘴唇发麻,快要缺氧,他才松开。

  但他并没有退开。

  而是把脸埋在苏婉的颈窝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一样,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

  “嫂嫂……”

  “我也要名字……”

  “我也要牌子……”

  “我也要挂在脖子上……”

  苏婉被他蹭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又好气又好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高一米八几、杀人不眨眼的煞神,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在跟一个奴隶争风吃醋。

  “行行行。”

  苏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那一头有些扎手的短发:

  “给你,都给你。”

  “明儿个我就让人给你打个金牌子,纯金的,上面刻上你的名字,行了吧?”

  秦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真的?”

  “真的。”

  “要刻‘苏苏的阿风’!”

  “……刻刻刻。”

  “还要镶钻!要比那个阿忠的大十倍!”

  “好好好。”

  秦风终于满意了。

  他看着苏婉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片狼藉的墨迹。

  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嫂嫂真好。”

  “那现在……”

  他抓着苏婉那根染墨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作为回报,我帮嫂嫂把手指洗干净吧。”

  “怎么洗?”

  秦风眼神一暗,张口,含住了那根手指。

  舌尖卷过指。

  带着倒刺的舌苔刮过指腹。

  苏婉浑身一颤,差点从桌子上滑下去。

  “唔……甜的。”

  秦风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在吃的不是墨汁,而是什么绝世美味:

  “嫂嫂的手指,是甜的。”

  ……

  与此同时。

  门外。

  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阴影里。

  是老三,秦猛。

  他手里端着给苏婉送的夜宵(一大碗鸡汤面)。

  他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听着老五那不要脸的撒娇和索吻。

  秦猛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俺也要……”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憨厚却执着的精光:

  “俺比老五劲儿大,俺也能给嫂子当狗。”

  “明儿个……俺也去要个牌子。”

  “要个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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